标题 | 父亲的树 |
正文 | 父亲今年88岁了,岁月车轮在他的额头留下了深深的车辙,他却把花白的头发剔光了,显得精神矍铄。他走路时虽然拄着个拐杖,但是他依然走得很快。父亲耳朵有些聋了,可是眼睛一点也不花,他的耳朵是在淮海的战场上被大炮震聋的。父亲晚年仍然健康的原因是什么呢?我想这都源于他种的九十多棵杨树。 自土地承包之后,父亲就在分给我家的村头荒地上种起了杨树。春天来了,当年的他就扛着一把圆头铁锹去挖树坑,他挖的树坑要一米见方。然后,他到集市上精心选树苗,用一辆半旧的地排车拉回来。把用坑水泡过的树苗栽上后,就拎着一只水桶给小树浇水。那时的他走起道来脚下生风,还没有拄拐杖。有人笑着大声地问父亲:“你老人家栽树,还要花这树的钱吗?”父亲总是笑着回答:“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栽树是图个乐。”后来,我听父亲说,他在淮海战役时,在战场上就很难见到大树,如果有一棵大树,也就成了战友与敌人周旋的避身点,牺牲在战场上的连长就对他说过:“要是有一片树林该多好啊!”这也许是他栽树的真正原因。 我家的树就父亲的精心呵护下成长起来了,如今有的长成了参天大树。我家的树分布在村子的四周:村东的树种植在两个地方,一个地方有十多棵树,在我家田地头上的柏油路边,是父亲81岁时种下的,另一个地方有二十多棵树,是原来的打麦场;村南的地块小,又十分贫瘠,父亲栽了三年才存活了四棵,有两棵已有四尺多粗了;村西林场边上,父亲在那儿也种了树,五棵树一色的钻天杨,郁郁葱葱的;村北的荒地靠一个大坑边,父亲栽了三十多棵树,每年他都要给那里的树施肥、浇水、培土,如今也长得相当茂盛了。我家院子周围也有父亲种的树,树长得很高,夏天烈日高照,我在家里依然感到一种很自然的凉爽。 现在,新农村新风尚,很多的老人都提上了鸟笼子,我要为父亲买一对百灵鸟,他极力反对。父亲不喜欢养鸟,他说他只喜欢看树。他告诉我,他的鸟在树上居住着,树就是他的鸟笼子。他还说,我们村的老人在柏油路上遛鸟时,就会把鸟笼子挂在他种的杨树枝上,他颇感欣慰。 父亲和树感情很深。早晨很早就起床,父亲拄着我爬泰山时带回来的登山杖出发了。先到村南看看他的那四个“老朋友”,再跑的村西瞧瞧他的五个“擎天柱”,然后直奔村北的大坑边,探望那群“孩子”,最后到村东小柏油路边和养鸟的四邻汇合。吃早饭时候,经过原来的打麦场背一屡阳光回家来。绕庄子一周下来,要两千多米,既看了树,又锻炼了身体,精神也更感到充实,真是一举多得啊! 父亲栽下了树,树给父亲带来了身心的健康,人和树之间关系多么和谐啊!父亲栽树时,不是想到自己卖钱得益,更多的是为了子孙,为了他多年的夙愿,他却真正收到了比金钱更宝贵的东西——健康。父亲的树很有灵性,它们是父亲的精神寄托,更是父亲挖掘不尽的健康宝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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