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潮海歌声(九) |
正文 | 九 薄尽了面子伤尽了自尊酸透了心的若曦悄悄的狠狠的哭了一场,带着对这个家遗憾带着对周凯桐的失望上班去了。 那是一个严寒的冬天,那个冬天似乎有使不尽的威风,泼不尽的酷寒。雪一下就没完没了,满原野里都是生生的白,厚厚的白,白的刺眼,白的惨然,白的有些叫人不习惯。太阳微弱的似乎没了力气,好不容易透过大气的光粒也没有了丝毫的热气,但还依旧的挂在天边抚慰着人们的恐慌的心绪。万物被深深的淹没了,墙头矗立的蒿草早已没了生机,只有枯枯的干上簇拥着几个枝在盈实的寒冷里直挺挺的发抖。风更无情的刮着,窗玻璃被掀动的啪啪作响,挤进窗缝的寒气厉害的像一把刀子能杀人,校园里的纸片呼啦一下聚拢到墙角,然后随盘旋腾空的气流被抛到高空,继而又被狠狠的甩下,电线杆整夜整夜的呜咽着,街道的横幅也整夜整夜的被抽打着、呻吟着。 每夜若曦蜷缩在薄薄的被子里,也裹在对周凯桐的忧忧责备里浑然睡去。 时间像光速一样的溜走,寒冷像秋实一样的丰厚。转眼已到了放寒假的时候,若曦安排停当学校里所有事情,回家看完了父母,然后几个月的工资来到县城给周凯桐花了贰佰对块钱买了一件当时最流行的黑呢大衣,坐车赶到山底下,然后步行整整走了几十里的雪路才到了凯桐的学校。 不几天的相聚很快到了年终,他们再次家里,吃完晚饭后周凯桐被大哥叫出去了,回来时苦着一张脸,若曦问怎么了,周凯桐吞吞吐吐的说今年家里人多了,花销大了,要每人拿出五十元过年(当时他们一个月才一百块钱的工资,而且周凯桐的钱都拿去还账了),他没有钱。听到这话若曦心里又是猛抽了一下,这个所谓的人多无外乎就是多了她和凯桐的大嫂,这个提议是凯桐的大哥倡议的,这明摆着是叫若曦拿钱过年吗,若曦二话没说拿出一百元给了周凯桐。 自后就是忙忙碌碌的办年,周凯桐的母亲没有打点,周凯桐的父亲说他有的是三个儿媳,办年的事宜交给她们就行了。面对着无头无序不知从何下手大嫂二嫂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问若曦怎么办?八岁就开始受母亲调教的她做任何事都有板有眼,一股一行的,特别是做饭手艺如今都胜母亲一筹。在她带头下丰丰硕硕的年很快的就办好了。 三十那天一大早周凯桐和父亲哥哥到五六十里的老家祭奠祖先、母亲,吃完早饭送走他们洗刷完毕,若曦抽空洗了自己的棉袄凉在院子里。也许是几日来劳碌,也许是天气太寒冷,也许是若曦身体太虚弱(她已有了孩子),不由得张嘴打哈欠、犯困,眼皮不听使唤粘在一起,实在无法克制若曦索性就躺了一会儿,等惊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大嫂去街上看父母了。二嫂在房子里哄着孩子,凯桐的母亲也逛街去了),面对着前一天宰好的几只鸡,她只得赶快动手做了,洗的洗,烤的烤,等收拾干净蒸到锅里已是四点多了。还没喘口气外出的人一个个都回来了,她又急着做下午饭、吃饭、洗涮碗筷。安顿好这些天已经漆黑漆黑的了。 若曦和凯桐家乡都有一个习俗,每年大年初一早上天还没放亮就要吃又细又长,有柔韧又筋斗的臊子面。据说臊子面吃了不但大吉大利,家庭和睦,而且财运畅通,寄于这一盼头再穷再可怜的人家初一的这顿臊子面是少不了的。 周凯桐还没有回来,两个嫂子早溜到一边去了,若曦只得和好两大块面,然后一块一块的擀开,切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一声汽笛,一阵嘈嚷,周凯桐他们终于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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