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温暖一生的游戏 |
正文 | 一群无忧无虑的少年,手牵手,排成两横排,双方各自推荐一个小队长,来一个回合剪刀石头布,决定谁先派人冲击,于是对方就开始齐声高喊: ——挑谁? ——挑玉梅。 ——玉梅不在家, ——挑您姊妹三。 然后喊出一个对方的弱小的将来冲。那扯得紧紧的手臂篱笆,如果被冲开了,冲者就胜利地拉回一个俘虏,算作本排的士兵。否则就等于成了人家的俘虏。最终当然是哪队人多,就是胜方。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挑玉梅”。 月光流透的夜,村里的小伙伴们扔下饭碗就跑到老碾盘旁,在这个外乡人经常来此耍猴子、耍大刀、说书等的村中人聚地儿,开始这个玩不倦的游戏。最后一个个被爹妈叫回去睡觉了,游戏就走进了童年的一个个梦里。 不仅如此。玩游戏要看人员的多少。倘若人少,这“玉梅”就挑不成了。 “牴牤牛”的游戏往往是男生玩儿的,一边三人,分别是一人被另两人抬起来,架着双臂和双腿,脚丫子就成了牛角,向对方发起冲击。哪方被击败就会人仰“牛”翻。稍稍喘一口气,两头牤牛就又叫起阵来。 两个人的时候,可以玩拔萝卜,两人先背靠背贴着身体,再反手扣着对方的腰,交替着把对方背离地面。像是把萝卜连根拔起,倘在冬天,这游戏可以让人忘却那时因冬衣粗陋而带来的严寒。 说起游戏的御寒,还有就是“挤暖和”,几个人靠在土墙上,挤得紧紧的,彼此抗着,吆喝着,忽然,最前的一个猛一抽身,后面的一不小心就会栽个狗刨。原本破旧的衣服,在土墙来回这么一蹭,露出了棉絮,是断不敢给父母承认的。 还有像丢沙包、抖空竹、跳皮筋、滚铁环,这些儿时的经典游戏,都曾经伴随着很多人的成长历程。游戏玩了一遍又一遍,每次都有新意,每次都在填补着生活的某些空白。 上寄宿学校,男孩子没有几个把刷碗当作美差的。聚在一起吃饭,谁吃到最后,自然落个洗刷的下场。有个同学老是细嚼慢咽,刷碗的次数自然很多。不几次,他好像悟出了什么,上来先喝饭,然后就把菜夹在馒头里,说声有点事,就走人了。于是,接下来大家就开始玩虽地区迥异却彼此都不用解释的游戏,石头剪刀布,对抗赛,再负者对负者,最终的负者担当刷碗的重任,而且毫无怨言。也有时换个花样,来个杠子老虎虫。 无论是石头砸了剪刀,剪刀剪了布,布包了石头,还是杠子打了老虎,老虎吃了鸡,鸡吃了虫,虫蛀了杠子。循环往复,无穷无尽。后来学习了生物链和一些哲学知识,觉得创造游戏的人真是太伟大。游戏通俗易懂,妇孺皆知,而且最妙的是轻松地解决了一些生活中的棘手问题。 突然想到人类的历史,好像是一场场打不倦的游戏,延伸着种种神奇和魔力。 岁月让这些老游戏渐行渐远,但永远不死。 现在的孩子把学习之余的时间,大都消磨在电视上,或者电玩上,网络游戏上,一个人奔走在虚拟的人流之中,友情会走失好多好多。 再想想那些儿时的伙伴,都又在疲于奔命,也再难有重玩游戏的机缘。即使偶有相遇,也不过一个握手,一声寒暄,一个眼神。但是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一种说不出的温暖涌上心头。痒痒的,像是一缕春风。 游戏似乎在告诉我们一些生活的深意,让我们因为热爱生活而热爱她们,同时也因为她们,温暖着生活的细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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