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飞过疯人院的鸟:3时来运转 |
正文 | 而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收到阿金的漂流瓶。那晚的对话,像一缕柔和的光线渐渐漫散于干冷的冬天。我渴望浪漫的心,搁浅在现实的海岸上,没有人,多投一眼关注。 其实,不管怎样的希冀与感慨,都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把日子继续下去。这天,我意外地接到一个电话。 “你是李曦吧?我这儿有个老板要看看你的画。” 电话是我不久前去的一个拍卖行的老板,姓魏,叫魏书。那时,他说我的画不够拍卖的条件,说像我这样的画家,北京城一抓一大把。但是,他留意到我的基本功相当不错,便留了我的电话。 我把他的挑剔与冷漠藏在心里,把电话给了他。并偷偷安慰内在的我:不要放在心上,这就是当孙子的时期,电话一定要留,谁知道上帝的手会把机会通过哪一种方式给你呢? …… 两天后,我的画室迎来了魏书和他带来的老板。 那老板四十开外,健朗中有一种霸气,大耳有轮,我想起懂易经的老王说过,这种耳朵的人性欲都很强。 “我也姓李,叫李论。”说着,他向我伸出了手。 我忙与他握手。他环顾我的画说:“不错,基本功很扎实,色彩很好看,跟那些匠师的画不能相提并论。” 我在他真心的点评中,睁大了望他的眼睛。 他指着地上的几张画说:“这几张,我全要了。”随后,笑着走到我身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大师希施金的《森林》的照片说:“我特别喜欢这张风景,能把这个给我临摹一张吗?” 我看看照片,想着他刚才那样夸我的画,于是爽快地回答:“没问题,你下周来取好了。” “哈哈,痛快,你性格真好。改天,我请你喝茶。” 魏书在一旁看着我们笑,表现得很淡然。是啊,反正画不经过他的拍卖行,与他无关嘛。真是典型的商人,只有面对利益才会奉上笑容。 他们走的时候,李论留下三万块钱,包括我创作的几张画和要临摹的风景的定金。我很开心,把他们送出了好远。 我望着手里的钱,望着我创作的画,想起朋友老王说过:你命中有贵人扶持。哈,莫不是李论就是那贵人吧。我正想着,电话响了: “李曦,我,李论,明天下午到大红门,我请你喝茶,不见不散。” 刚去,就来电话。我喜出望外。看来是要转运了。我颠连着步到镜子前,左看右看,做出一个个甜的腻人的笑。然后拿出几套衣服,秀了一通。折腾了一个小时,突然,一个声音‘咣当’砸在我跳跃的神经上“又不是去相亲,那么打扮干嘛?”我的兴奋降了温,眼角的余光从镜子里瞥着悻悻然收衣服的动作。告诫自己:要稳重,还是随意的穿着吧。 对着镜子,做了个释然地笑。霎时的喜悦重新被画室的清冷包围其中。拿起泰戈尔的诗集,躺在沙发里,看那句最喜欢的:蝴蝶飞不过海,不是因为海太阔,而是因为海那面没有了等待。 我睡着了,梦中,我看到人们都在看我的画,他们微笑着点头、称赞。就在我得意的时候,一张脸带着冰凉的空气,横隔于我看那些人的空中。那是魏书的脸,平静中似乎带着否定,而且还很权威。在他的脸色的唆使下,人群一哄而散…… 我在无尽的失意中醒来,看看表,正好夜里12点。想起佛洛依德《梦的解析》对人类精神世界中埋藏的冰山和暗礁的分析,一种从未有过的凉意从脊背升起,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象征着什么,我把它总结为孤独综合症,像疲劳综合症一样,无药可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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