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又逢清明》 |
| 正文 | 又逢清明雨，踏青两三行。旧人魂归处，杂草丛中寻。与君共酌酒，笑谈天下事。 梦碎心已残，何处是归宿？予寄送纸币，唯恐君断粮。相思泪满襟，故人愁断肠。 啊，回家啦！车很拥挤，原因有其二。其一、车辆少。其二、清明扫祖的人多。（清明越来越被人们重视。是不想背起“后继无人的罪名”还是。。。） 一路，车辆拥挤，107有些堵。停停走走，一个半小时后车到终点了！我则还有好一段路程。好不容易找个摩的，颠颠簸簸到家啦！乡村的气息就是不同小城。这般清新，这般怡人。推开门，向奶奶问好。爷爷呢？去种西瓜了。噢。。。放下包袱。 出去转了一圈，村里有位老者去世。累了，回家往床上一躺，睡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爷爷在烧菜了，蒸了个米粉肉。填饱了肚子，又逛了逛。爷爷去礼堂，村里的人还是照常围一个圈，生一堆火。请人唱夜歌，帮逝者安息。我让爷爷不要坐太晚，人大了，禁不起熬夜。我回家叫上几个人打升级。每一次的笑容都付诸于升级，已经忘我。愤怒、搞笑、争吵、拍桌子、说说笑笑、总是放些马后炮。最后喉咙总是嘶哑，说话很吃力。打到十二点了。把肚子都笑疼了。散场了，都累了。收拾收拾，洗洗便睡。 这夜，睡得不安宁！时隔半个小时一阵鞭炮声。还有整夜的喇叭念经。我也跟着鞭炮醒醒睡睡。 早上五点多，听见有人把爷爷搀扶回来。他肯定是熬通宵了！一位老者去世，我可以理解爷爷这些同龄或更高寿老者们的心，此刻是冰冷冰冷的。因为不知道下一刻，下一个轮到谁？又会归谁夺取。一阵心酸，只恨阻止不了时间。我知道是多么伤神，伤身。何况是老人。 我也起床，早晨是村里最好的时间段，凉，没有强烈的阳光，空气鲜！乡下就是好，没人跟我抢吸空气！ 下了阵小雨，正如古人曰“清明时节雨纷纷”所言并非毫无根据。雾蒙蒙，天像是蒙上了纱巾。记忆中的每年清明，都飘着细雨，难道是上天安排这样的气氛，衬托节日的凄凉。到处走走，再多看了你一眼——你的遗像。从你的子女后代眼里看不出一丁点悲伤，还有说有笑。村里的事，说不清，总是纠缠不清。回家，吃早饭。 中午，天气转晴。爸、叔、还有弟来了。停歇一小会，带上一把锄头，一柄镰刀。我们出发了，从后村穿过，沿石碣小径而上，靠近竹林，弟看见了竹笋，他说这是第一次见到，以前在虹猫蓝兔里见过。站在山腰，回头一望，真的很舒适，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占满了田间。继续赶路，风很大，所以不觉得热。弟，老是问：是那吗？回答仍是不是。又站上另一座山头，一路翻山越岭。不禁感慨“脚踩大山之巅，谁能与我匹敌？” 原本的路径杂草丛生，路没人走也就荒了！荆棘满路，我用镰刀割掉挡住去路的荆棘。转弯，上坡，弟终于盼来了墓地。遇上同村的人也在扫祖。冰冷的荒山野岭，今天沸腾，鞭炮声不断。鞭炮轰鸣，是为了追悼那些亡灵吗？（清明避免不了的烧山，大片的山已无树木支撑，只剩光秃秃的皮肤和露骨。）走近，空气里夹杂着硝烟的刺鼻味。我们也开始整理坟墓，割掉坟头上以及旁边的茅草，锄去坟头的荆藤，以及树根。撬到石头了，“咔”锄头断成两截。断锄意味着什么？不能动根吗？然而酌酒三杯，烧几叠纸钱，点燃香，叩三首，然再放鞭炮。（纸钱化为灰烬，飞向天国的您，收到了吗？）捡起断锄，留着收藏。穿过树林，沿着来时路下山。 我忽然问起，伯伯葬在哪？这么些年都没给他送钱。爸：等下去，给他烧点钱用。转向水库这边，叔向弟介绍，这就是我们这里的大海。弟，欣喜若狂，可以去游泳吗？我说：可以，但你会吗？弟：不会。我说：那很遗憾！ 路过外公他老人家的坟也给烧了些钱！这座山被人包去种茶树，把山几乎翻了一遍。叔四处在找伯伯的坟，远远望去，看见两座无碑的野坟。走近，叔说：就是这里。我问：为什么这么些年都不告诉我们，伯伯的坟在那？叔：当时你们还小，又是我们家最坚难的时候。我：为什么没给他送钱？我：为什么没碑？叔：。。。我们这么多年没给他送钱，他一定过得很苦。明年我们给他起碑，苦了他这么多年，走了还不享不了福。锄头断了，只能手捧些新土放在他的坟上。 我问爸要去看洋爸妈吗？爸说：去给他们烧点钱。到了，我把花来插。叔说：诶，不能插花，烧点钱就可以了！（我爸的知己和他老婆，死于一场车祸。） 提起锄头，回家。我提起一个人，说他现在很窘迫。偶然说起了幸福，幸福是什么？爸说：有钱不一定幸福，幸福不一定要有钱。一语点醒梦中人，感觉自己好像被势利和诱惑感染了。幸福对你来说是什么？我不能确切的回答。（有钱穷开心，没钱穷着急。） 回到家，两点多了。准备开餐，爷爷问：都扫完了吗？嗯，完了。吃过饭后，看会电视。叫上悦和洋，去玩。去游泳吧。好啊！ 捡了些碎柴，生了堆火。我说：千万别试水，试了，就会放弃的。很疯狂的直接跳下去了，水很冷，没游多久，很快上岸烤火。火太小，就把周边的茅草全部点燃了，忘了是北风，把茅草的灰烬全部吹到身上了。我对悦说，我们游去那座水塔吧。悦很爽快的答应了。我们跳下去，我呐喊，我咆哮，让自己得到释放。我们爬上塔顶，风很大。全身鸡皮疙瘩，努力做俯卧撑。头被冷的缺氧，脚不想动，坐着释放压力，缓解疲劳，让呼吸慢慢平静。呼吸还是很急促，我大声呐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些东西不好逃避，就只好接受。水库承载着太多记忆，太多故事，既恨又爱。恨你夺走了那么多生命，恋你养活了这么多人。呼吸归于平静，我们下去，往回游，多泡一分钟，便会葬送于此！我们不敢怠慢，使劲游回岸。上岸了，浑身无力，头很痛，痛的有些想摊在地上睡一下。他们还逗我：千万别睡，睡了就醒不来了，别让明年的清明成了你的祭日。我：呵呵呵呵呵呵。。。歇了一会，靠近火堆。身体慢慢好受点。天慢慢被黑夜吞噬，每颗游荡的孤魂野鬼，我听到了。你们在鬼嚎，你们在狂笑，所有声音和着风声，呜呼呜呼呼，好像在抱怨什么？抱怨没人祭拜，没人理睬，没人烧纸钱。 黑夜已经蔓延，我们匆匆回家。偶然看到苏轼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烧一打纸钱，送给没有栖息的孤魂和亡灵，纸币化作千万只纸蝴蝶飞去，你们收到了吗？愿你们安息！来年我还来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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