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瑞士”小军刀 |
正文 | “瑞士”小军刀 我也叫不出个啥名堂,按现在的说法,暂且叫做“瑞士”小军刀吧。就是那种纯钨钢锻造,具有多种用途的小小工具刀,至于它的来历我也说不清,只记得它被我瞄上已是经历了好几个人的手。可喜的是我终于不占末尾,还有个更倒霉的,就是我的对门邻居“花夹袄”,偏偏是他,把个宝贝疙瘩给活生生弄丢了。 那是 星期六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我一眼瞄上我同桌“ 破套子”手中的那把小刀,那该是我平生所见过的最好最稀奇的玩意。也就一个刀鞘,竟然能变戏法似的随手扒拉出那么多的稀罕物:指甲剪,剜耳勺,刀子,叉子.....“破套子”立即成为我心目中最高大最完美的形象,整个一课堂都是我谄媚讨好的表演,可均无效,可恨的“破套子”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只是一门心思摆弄他的小军刀。这眼看就要下课,明天星期天,就要一整天见不到这把可爱的小刀了,我抓耳挠腮的急。 终于有了办法,“破套子”是我们班出了名的见钱迷,正巧我兜里有五分钱,本来打算明天趁星期天去街上买小人书用的,我决定试一试。我不在眼气那把乌黑闪闪的小军刀,我摆弄我的钱,五分硬币磁磁厚厚的被我托起又落下,有几次还掉在“破套子”正眼前的泥台子(我们俩共用的课桌子)上,均被我慢悠悠的捡起来。“破套子”开始注意我了,有几次竟然把刀子搁在一边帮我捡掉在地上的钱。“不要了,给你吧!”我看他撰钱的小手牢牢的,想出汗。“凭啥?”“破套子”撰钱的小手猛一紧,立即又松开,五分钱扑棱棱滚到了脚底下。“让我玩玩你的刀,就一天!”“破套子”弯腰捡起地上的钱,没吭声,想必是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吧,最终用撰钱的小拳头猛地一扒拉刀子,“给你!” 我成为刀子的主人,我感觉我是全世界最最幸福的人。放学铃还没有落尽,我就箭一般弹出教室,我怕“破套子”反悔, 要走我的刀。 “花夹袄”依旧做我的跟屁虫,但这一次却与往日不同,他不是走在我屁股后面,而是急急的与我并行,这个状态正好适合我训练踢腿。“花夹袄”的屁股蛋子软软的,一点也不咯脚。 “玩玩你的小刀吧?”“花夹袄”拉我的衣裳角子,我习惯他的低声下气。可这一声在我简直是惊天响雷,“啥?你也想玩刀,想挨脚吭一声!”我一轮腿,“花夹袄”猴一样跳开,弹跳的同时,竟然打裤兜里捞摸出一元票子:“给你钱,让俺一天吧!”说实话,我也是钱迷,一元钱那个时间在我们眼里可是天文数字,你就是大哭大闹三天外加一身剐也难为从大人们腰里抠出这个数,再说,一元钱,可是能买一摞小人书的,我的{齐天大圣},我的{英雄王二小},我的{哪吒闹海}......都有了!给他吧,不就是一把小刀吗,比起我一摞子小人书来可是要逊色多了。“花夹袄”咧咧歪歪捡起我扔在地上的刀,哧溜跑了,他怕我踢他的屁股,要不就是怕我反悔! 星期一上学“花夹袄”破天荒没有来俺家叫我,是我一个人走着去的。还没到大门口,就看见“破套子” 木桩子似的戳着。“刀子呢?”“急啥哩,在“花夹袄”手里,来了就给你!”一仰脸,看见“叫驴”,“二愣子”“羊羔子”一帮子正憋在大门里面嘀嘀咕咕的笑。。。。 一直到上课铃响起, “花夹袄”终于来了,拖拖拉拉迷迷瞪瞪,还有点不敢看我。“刀子哩?快莫!”“花夹袄”不吭声。“你吃啦?”我双手并用,想努力颁开他的嘴。“别乱别乱!真丢了。。。。”“花夹袄”眯细着一双眼,想哭!“啪”!冷不丁一声响,“花夹袄”头把子早挨了一巴掌,是旁边“破套子”打的。“孩子乖,下课再说!” 二年级靠后墙的背阴处,每天都上演一出如此的闹剧:“叫驴”打“二愣子”,“二愣子”打“羊羔子”,“羊羔子”打“破套子”,“破套子”打我,我打“花夹袄”。还和尚念经似的嘟嘟:“你包我的小刀!”唯独“花夹袄”没处打,厥着嘴不说话,也不哭,哭了打的更狠,这是提前定好的规矩。 这件事一直闹腾了三天,第四天头上,“花夹袄”顶厉害的娘来了,先去找校长,后去找老师,好说歹说,“叫驴”终于开口刀子不要了,方才罢休。 去年过春节时,“花夹袄”打从云南开车回来,见面时我提及那事, 没想到他比我记得还请,一个劲抱怨当时我打得太狠,以至于到现在屁股蛋子还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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