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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静脉曲张》 周寒树
从搜索引擎得知
母亲腿上的那条蚯蚓
叫做静脉曲张
它在冬天也感到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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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那个冬天放在门外石磨上的黑盆
盛满了大雪纷飞而裂
爷爷奶奶相继离开的两年
又是大雪的冬天
我拎着马灯跪在雪地很冷很冷
那条藏在母亲裤管的蚯蚓
虚弱地汲取疲惫之后仅存的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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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迷信地告诉我
我的福地在南方
我时常拨动那串佛珠
努力平心静气
上海的天气正热
不知母亲的那只蚯蚓是否也在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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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山人海里寻找一条河流
带着清凉的水汽降低那条蚯蚓的温度
河流对岸的清风拂过花草
也吹走母亲的忧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