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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江畔
玉屏山下
又是九月九
天凉好个秋
凉风拨开黎明
村庄还在梦中
嘎然一声——
悠长，嘹亮，高亢，空灵
撞击上如弓的月，和
山外七八颗星
划破长空的凝碧
军号吹响了么
一声，二声，三声
睡梦中的儿童，知道
雁鹅来了
时空，在这一刻
极至的美妙
天空，贼蓝贼蓝的天空
灰白的雁阵，战斗的队列——
大阅兵么
人字，八字，长方，正方，三角，梯形，一字长蛇
万千阵型，朱日和演兵的气象
雄浑，威猛，阳刚
云朵如梦
晨岚如纱
树木，村庄，牛羊
滇北清秋
唐诗，宋词，元曲
乌兰图雅的歌
八大的画
朝阳
将金色涂满了山峦和村庄
魁阁梁子金灿灿的黄
放牛铲野菜的儿童
做着白日的梦
向往着那陌生而美妙的远方
沙洲上
雁鹅灰麻麻
觅食，晾翅，嬉戏
热闹，欢腾
一部金沙江的大合唱
吴忠亮岩洞前
一群雁鹅，专心地刨着土，觅食红苕根根
爷爷说
只要闭着眼睛走过去
就可以捉到一只
儿童闭着眼睛，走过去
唰的一声
雁鹅齐齐飞走了
呆望着
雁鹅飞到了山尖，再从
山尖上飞了过去
惆怅，失望
爷爷会骗人么
物换星移
数十个秋
蓄谋捕一只雁鹅的儿童
已被阳光销磨成了老头
又是一年九月九啊
来了么
故乡的雁鹅？
2017年9月12日星期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