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古老的舞曲 |
| 正文 | 清羽叔叔，他并不是我的亲叔叔，我们相遇在一次聚会上。忘记了那次的聚会是谁开的以及是为谁开的，总之我就出现在了那里。当时的具体情景已忘记，但是看到清羽叔叔的那一幕却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 仿佛融不入人群般的格格不入，他孤独地站在靠近阳台的角落，拉到旁边的窗帘给他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庇护所，合身的西装突显出他绅士般的风度，低垂的眼帘，抗拒着别人的靠近。他的忧郁吸引着我，但是和其他人一样，我同样不敢靠近他，于是我只能在自以为他没注意的时候偷看着他。 开始跳舞了，有舞伴的人和自己的舞伴跳，没有舞伴的只能在现场寻找同样单身的人，我没有舞伴，我总是把期待的眼光放在他的身上，在此同时，我也拒绝了很多人的邀请。我是个安静的人，但不意味着我是一个胆小的人。我得主动，如此想着的我，在心里开始打稿，该怎么邀请他呢？光是想象，我就觉得自己全身发冷，不喜欢上厕所的我，似乎也有了上厕所的冲动，他是否也同样在看着我呢？内心如此期待着。 就在我内心翻腾地愈加厉害的时候，他离开了那个角落，向我这个方向走来，有点期待，但是我不喜欢自作多情，我把我的眼神移开，慢慢融入人群中。 “能请你跳舞吗？” 他停在了我的面前，伸出了他的手，我慢慢抬头，他的嘴角带着笑，然而他的眼神却没有笑意。我很紧张，大脑有出现瞬间的晕眩。但是我也注意到他颤抖的指尖，于是我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那种感觉就像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了他的手上一样。 整个舞会上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不明白心中升起的那股哀伤之感是怎么回事，近距离看着他，我可以看到他斑白的双鬓以及岁月在他的眼角留下的痕迹，年龄的差距让我否认自己对他存有的不合理的情感，那颗渴望靠近的心也被我有意地掩埋。 没有交流，他的手把我搂得那么紧，把我拉得那么近，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无任何的波动，但是却可以吸引我的灵魂。 古老的旋律，他引领我跳出独特的舞步。我们跳了很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谁也不想结束，如果可以，我希望时间可以无限延续…… 音乐停止，我们无声分离，刚才存在我们之间的万有引力也在瞬间消失。 后来我们总会在不同的聚会上相遇，从音乐开始到音乐结束，我们总会不约而同地走到一起，并跳着属于我们的舞。言语没有在我们之间起到交流的作用，但是我们的心却以我们看不到的速度靠近着，然后，我知道他叫清羽…… 在别人面前，清羽叔叔成了我最喜欢讲的话题，共同参加聚会的人，有的人认识他，有的人不认识他。总之，他在别人的心中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存在，他只是我心中的特别。 有一天，几个警察来找我，从他们口中说出的“清羽”，让我乖乖地跟他们走。 放在我面前的相片让我哭得很伤心，被肢解的妇女，一张又一张，他们说现在的嫌疑人就叫清羽，希望我能向他们提供些什么资料，自始至终，我能做的事只是摇头。 仿佛融不入人群般的格格不入，他孤独地站在靠近阳台的角落，拉到旁边的窗帘给他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庇护所，合身的西装突显出他绅士般的风度，低垂的眼帘，抗拒着别人的靠近。 这是我被警察叫去后的又一次聚会，不再否认自己的感情，我主动走向他。 “能请你跳舞吗？” 我如此说着，我不知道自己的眼中是否有泪光，但强烈的哀伤感几乎要将我淹没。 “你是杀人凶手？”我首次让自己极度地靠近他，因为我发现我们的心并没有我想得那么靠近。 他定定地看着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我仿佛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那些被肢解的妇女，我最后看了他一眼，准备把他推开。 “你可以跟我到一个地方吗？”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与跳舞无关的话，我停下了离开的脚步，他拉着我的手，首次在音乐没有结束时，我们没有跳舞。 阴暗的房屋，有股奇异的味道。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我不在乎，因为从我第一次把手放在他的手上时，我就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了他…… 没有洗掉的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房间，在房间的角落。有一架古老的留声机，就是那种老上海式的。他在上面放了片，然后走到我的面前。 “能请你跳舞吗？” 我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一首一首的歌曲，一支一支的舞蹈，那种熟悉的哀伤的感觉又涌上了我的心头，这次泪水再也没有办法忍住，我首次在他的面前哭了…… “咔”手被手铐拷上的声音，我被拷在了一根铁管上。 “你为什么跟我来？”他的声音有点失控，“你为什么责问我？我只是想和你跳舞，永远地跳舞而已……”他从旁边拿出一把刀，慢慢地向我靠近，在一瞬间，我眼前出现了那些妇女的样子，恐惧无意识地袭来，我的身体开始颤抖。 刀锋逼近我的手臂，鲜血开始涌出，但是刀却不再前进，他的手开始颤抖，一串钥匙出现在我的面前，“快……快离开……” 我接过钥匙，但是却没有去开手铐，我的心让我如此做，我甚至来不及深思。 “我快控制不住了……”手中的刀又向肉里前进了几分。 痛吗？很痛，冷汗不断地从额头冒出，手中的钥匙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寻找钥匙孔…… 他的脸开始扭曲，忧郁的眼睛也开始充血。 钥匙掉在地上，我最后看了他一眼，冲着他虚弱地笑了一下，然后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了眼睛，眼前有点模糊，我的手似乎被什么压住，低头，我的手被一只手紧紧抓住，手的主人单膝跪在我的面前，我一动，他就倒在了地上，再低头，我的双脚已被鲜血染红，我弯腰捡起钥匙打开了手铐，蹲下身子把他抱进自己的怀中。警察拿着枪闯进来，用枪指着我们，我低下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脑中回响着我们共舞时的古老舞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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