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夜行散记之二 |
| 正文 | 一 天，是真的冷了，还不到晚上八点，街上的行人却很少了，没有了往日的热闹。独自走在橘色的路灯下，忍着如针扎一样的胃痛。前些日子特意买来的胃U，看来并没有多大作用。而唇的干裂也更重了，大宝SOD蜜的作用也并不明显。 路口等绿灯时，一位模样清秀、长发披肩的漂亮女孩从我面前走过，打着电话。身上是彩色的棉睡衣！ 北方这个小城的特色，除了混乱、肮脏和没有青山外，满大街愰悠的全是穿着睡衣的人，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男人如此，女人也如此；大人如此，小孩也如此；夜里如此，白天也如此；夏日如此，冬日也如此；晴天如此，雨天也如此。 二 今夜的中清河畔，并没有风。但，很冷。脸，冻的有点麻木。那个守着钓杆的人，亮着蓝悠悠的手电光，默默着，盯着河面，一动不动。河水也是静悄悄地，一点波纹也没有。只一片片垂柳的落叶漂浮着，在凄冷的微光里，看的并不真切。 我想，他钓的并不是鱼吧，是寂寞、孤独的痴心罢！否则，谁会在这样寒冷的冬夜，一个人跑到如此清冷的中清河畔钓鱼？ 三 商务局门前有个小小的街心公园，十几位年龄不小的大爷大妈在一位身穿运动服的五十多岁的男教练带领下，随着音乐，各自打着自己的太极拳。他们打得并不整齐，也不标准，那位大爷是白鹤亮翅，这位大妈却已是倒卷肱了！ 但，他们打得很认真。 上一次我打太极拳是在什么时候？有多久没有打了？记不清了。曾经下决心学好的，也从网上下载了一段视频，刻成了光盘，跟着练过一段时间。可惜，现在连好不容易学会的那几招也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四 文峰公园里很热闹。 公园中心有个“激情广场大家唱”的节目，他们拥有自己的乐队，十几个中年人围成一圈。有伴奏的，有唱歌的。他们有的拉二胡，有的吹萨克斯，有的吹笛子。 我站在圈外，呆呆地看了一会儿。不由的想起，曾经我也是迷恋过乐器的。 小时候，家里有把二胡，可惜我不会拉。父亲说，等你再长大点就教你。后来，有个夏天，舅舅把二胡的弦拿走了。当天晚上，我就听到了舅舅家门前的稻田边，那棵两个人合抱也抱不过来的大梨树下飘来了悠扬的二胡曲。 直到现在，父亲也没教过我拉二胡。 记得初中毕业考试结束的那一天，我从同学处借了把吉它。在那个火热的夏日，我将自己关在家里，弹了一天，手指都起泡了，终于能弹出曲调来。可惜，第二天同学就把吉它要走了。而我终于没有买一把，尽管很想。还清楚地记得一把吉它，那时是98块。要知道，那是多么大的一笔数字啊！ 后来，高一时，联欢会，有个同学拿来了电子琴。她们弹的很好听。我借机学了一下，不到一个小时吧，已可成曲。学电子琴，也仅此一次而已。 后来，忽然间，就开始自学笛子和口琴。于是，整个高中时代，就是笛子伴了我，排遣了多少个孤单又哀伤的青春！（还记得高二时，有一个夏天的夜晚，因为内心莫名的哀伤，我逃了晚自习躲到操场上蓝球场和足球场中间那一排茂密的冬青树丛里，伴着清朗的月光，吹笛子。而这笛声竟引来了校外一人，他爬上了学校的院墙，蹲在墙头，一声声地喊：谁在吹笛子？我们可以合奏，我会弹吉它。喊了那么久，我就是不敢应声——那时，心中还是害怕与校外的人接触，尤其是夜里。不过，最终我还是和他说了几句话，但终没走出那茂密的冬青树林，合奏当然没成。） 高中时，顺便又学会了吹口琴，是借用同学的口琴。因为，那时的口琴，一个也得9块8毛。 高中毕业后，没能考上大学。于是，我不再吹笛子、口琴。 后来，终于考上了大学。大一时，93年，有一次，买了根笛子，六块钱。傍晚时分，在宿舍里吹。正吹时，无意间听到舍友说到了哪个同学的什么事，不知哪根神经神经了，我愤怒地把刚买的笛子摔在地上，再狠狠地踏上一脚。笛子碎了，那黄澄澄的竹片。从此，我没再吹笛子————那一次是近二十年来最后一次吹笛子。 后来，不知怎地，迷上了箫，是大二时候吧。让一位家在合肥的同学从合肥买了一根，花了二十块。特喜欢箫音的低层和哀怨。那时特爱吹“春江花月夜”、“二泉映月”和“梁祝”！每当心情阴郁时，我就会吹上几个小时，心情就会随着箫音慢慢轻松起来。————而，那时，几乎每天都会吹一段。 就这样，那根洞箫伴着我走过了大学里的孤独和哀愁。 五 九七、九八年吧，我沦落于此，遇到了人生的另一个坎。因没地方可以安身，我将仅有的一包行李，连着那根伴了我多年的洞箫，寄在北关一个朋友家里。几个月过去了，当我终于找到了暂时可以安身的地方，去取它时，却发现，北关已成了废墟。 那根箫，也没有了！ 从此，我不再吹箫。什么乐器也不弄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十几年过去了。 2012年11月底，有一天，忽然间，想起了那些往事，想起了吹笛子、吹箫的那些青春岁月。便在网上买了一根笛子、一根箫。 可惜，我已吹不成调了！ 六 走在回家的路上，顺手拾起路边冬青树上梧桐树的落叶，放在手心，一抓。 我没想到，它一下子就碎成了粉！ 恰此时，耳机里响起了那首歌：“妙手空空”，歌中唱到“三十而立，四十仍彷徨，英雄少年转眼已告老返乡……人生啊，本来是一场梦，做美梦，醒来两手空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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