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心锁暖冬雾锁城 |
正文 | 《泉城恋歌》之 心锁暖冬雾锁城
喜欢雪花的精灵,喜欢雨珠的晶莹,更喜欢雾气的朦胧。世界上被称为雾都的是英国伦敦,祖国版图上被称为雾都的是重庆。谁料一贯安静的济南也难耐缺憾,今冬多有雨雪同来,早晚几度雾锁泉城,可谓三喜临门天物造化。于是,一份不安分的心,便随同这飘忽的朦胧,缠绵着、纠结着、惊奇着,交融在茫茫的山峦旷野中。
“我想感受一下雾的样子”我说。 “雾还有样子?真是老来天真啊你。”妻,半慎半奇,脸上略显疑惑。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身在六千云层外,岂晓庐山真面容?” “呵呵,诗人这会变哲人,难能一探雾锁城,由你由你。”于是,在一个大雾弥天的日子,两只紧锁的身影,神兮兮的慢慢隐没在了漫天的旷野中。 雾是柔软的,柔软得已几乎丧失了弹性。任你怎么推怎么拉这雾也倒不了。任你以粉拳或以铁拳击之,竟连柔软感也给不了你。这雾墙还挺暧昧的。朦胧不就是一种暧昧吗?你在雾中使劲地喊一声,大喊一声,那声音传播得含含糊糊,不太像你的。雾的暧昧还真似中年的约会心态:你准时来很好,风吹野湖波浪轻,不来,也山明水静,江河依旧日夜流。肆意穿越在这浓重的“雾墙”里,简直就是走进了弥也幻也的迷宫。博尔赫斯写过《两位国王和两座迷宫》,其中一座只有人工建造的台阶、大门及围墙,另一座却只是空荡荡的沙漠。我不明白聪明绝顶的博氏在写迷宫时,何以竟不用雾? 雾墙尽管是水做的骨肉,却没有波澜之惊,无法出现月亮的倒影,无法交错藻荇,更无法浮托艨艟。雾墙倒会教人想及比春雨润物更无声似下非下的雨。依我看,雾是大地之上东方美学意蕴最浓的自然物种…… 人道“秋城海雾重”(《凌雾行》),韦应物这句诗吟咏的,只是秋城之雾的宽阔和厚实,而断非什么重量。近地面的空气之所以托得住雾,乃雾滴本来就轻,远比鸿毛,比小小的风,都轻。在《再别康桥》里,徐志摩形容自己轻轻来去,依我看,挪来状写迷雾之轻,也未尝不可。 或许,雾墙反而因轻而幸运。只要局部空气稍有动静,那雾就大可以被轻轻地托住。雾滴即便因地心引力作用而沉降,速度也是非常之慢的。依赖“细草微风岸”般大小的风,边境上的雾,不必签证便出国了,缓慢地。
“你知道这雾的重量吗?”妻拉过我手,翻掌向上,突然发问。 这个难不倒我: “据科学家推算,1立方米雾中所有雾滴的重量,充其量也只有0.01克左右。掐指一算,即便你眼前这1万立方米房屋大小的雾,所含的雾滴,那重量,也不足100克,还不到2两茅台的重量。” “真的假的?” “骗你小狗”。我一本正经。其实,这数据真是不真倒不紧要,紧要的是要好好把握这个卖弄“博学广知”的机会不是?俺缺少了让女人满足和骄傲的高大魁梧的身躯,肚子里如果再没有点瞎糠烂菜什么的,在她眼里岂不就是分文不值了啊。 “再信你一回吧,反正信你早已成为了习惯!”半晌,她问:“那你听过普里什文《林中水滴》即雾滴滴落林地的声响吗?”妻不等我回答,也许是根本没打算让我回答,慢慢的自言自语的讲述着:“博斯腾湖白雾朦胧,你泛舟湖中,一群黑色水鸟扑楞楞从你舟畔的芦苇荡飞离,鸟影朦胧,想那湿雾正使鸟翅不断沉重。雾,还是老样子,混混沌沌,柔软游移,弥弥漫漫,似一堵安静地扩张着的墙,是覆压了湖和你的墙,诚如老舍先生所说:‘这种雾不是一片一片的,而是整个的,除了你自己的身体,其余全是雾’(《二马》)……”。
我静静的听着她的讲述,心底涌起丝丝的佩服和感慨,雾从心起,心留雾中,苍茫尘世,人在城中。实在的墙,虚幻的墙,这个世界里都存在。长城是一种墙;圣埃克斯佩里的长篇随笔《要塞》是一种墙;卡夫卡的《城堡》是一种墙;钱钟书造《围城》,乃人为之墙;思想,不也是一种墙吗?于是俺想啊,雾也许算是一种墙?!看过戴维科波菲尔表演的《穿越长城》,看过中央台《墙来了》电视节目,听过那英一曲委婉澈心得《雾里看花》,别说穿过者就是胜利,能接近其中的奥妙或即使迷失在这梦幻的雾墙中,也许不失为一种满足吧。 尚悲居士写过一首诗:“千峰顶上一间屋,老僧半间云半间;昨夜云随风雨去,到头不似老僧闲。”诗是好诗,但究竟是云是雾,教人糊涂。话说回来,云也好,雾也罢,需要端正的是我们为人观世的心态,学会欣赏的也许就是这迷幻般的朦胧风景。 济南.金罂粟.2013.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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