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远和近 |
正文 | 生活水平提高后,各式各样的聚会便多了起来。如朋友庆生,如某人升职离职,如加盟某团队,如乔迁之喜,等等。 聚会的情景几乎雷同:找个休息或者下班时间,定一餐点,根据各人喜好叫上一桌子菜。然后,聚餐人等陆续前来,围拢,彼此寒暄客气一番,然后每人斟满一杯酒或饮料,说些庆贺类的语言,然后就一饮而尽,尔后坐下来,喝酒的继续,不喝酒的吃菜。 席间,彼此也聊天,但无推心置腹之情,聊及言语表现之欢愉,无非为衬托此时相聚的和谐与团结。 偶尔的,谈及众人过往,也会情深深意切切,感动激动突然就聚满全身,这时就会把酒问情深,把酒论交情了。豪迈的,连饮数杯,说些豪言壮语,含蓄的,小啜两口,一切也就“尽在不言中”。 真情与否,亲疏与否,此时,的确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吃尽尾声的时候,散席后的安排一般已定好,或唱歌,或喝茶,或麻将。与众人爱好定。 有时候唱歌麻将都不能凑合的时候,也围坐茶摊瞎侃,乘着酒兴,开些另类玩笑。 也有彼此围坐时心照不宣,又不能独自离去的尴尬,或者言词饥荒的时候。这时,往往瓜子的磕磕声,或者微信提示音取代言语,缓解尴尬。智能时代,好在还可各自看手机。 这场景,就让我想起八十年代顾城的短诗《远和近》:你,一会看我 一会看云 我觉得 你看我时很远 你看云时很近 这首诗在当时争论热烈。很多人争论的理由是因为“看不懂”。但大多数看懂了的人还是认定这首诗表现的特定心理和审美情趣,认为表达含蓄、精炼。诗人通过短短几句,叙尽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虽近在咫尺,但各自的内心却存在难以逾越的鸿沟。而人与自然虽然不同物种,却能沟通情感,因而觉得很近,相处得温馨和谐。 大家聚在一起,言不由衷,或者,各自埋头看手机,这叫什么聚会呢? 还有比这“更聚会”的。还有吗?有。 无论何时,无论何方,两种聚会一直存在:一个是你来到这人世,一个是你离开这尘世。人们哭着喊着地来,然后,静悄悄的离去。来来往往,不论繁华落寞,与这个世界聚会一场。 张小娴说:岁月流逝,坟墓只是一个关口,有一天,我们终究会在此相遇。说的太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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