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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待我成尘时你将见到我的微笑
正文

我的嗅觉渐渐变得迟钝起来,难道这是年龄增长的缘故?不然我目视春在大地上萌生,心却如死水般的毫无察觉呢?莫非真的老了,心枯萎了,离坟墓近了?没有了情感的撞击,没有了欢乐和悲哀,没有了爱的妩媚,甚至没有了眼泪。一切都麻木,一切均死亡,或趋向于死亡。

读诗或许能增添我的灵感,注进青春的热血,我这样想到。然而我不能理解诗,那不过是白纸上涂了几行黑色的小方点罢了。就像水滴在玻璃上,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回首走过来的路,曲曲弯弯,天空布满了阴云;遥望前景,一片凄惨、冷清,伴随着几冢荒坟。

呀 ,这不是老翁回答过客的话吗。我是老翁?只能木然地说:“前面?前面,是坟。”

心在这样的说话。忽然我听见那小女孩的声音:“不,不,不的。那里有许多许多野百合,野蔷薇,我常常去玩,去看他们的。”

噢,小妹妹,你说的不假。在我像你这么大年龄的时候 ,也曾看见明媚的春天:我坐在门前一棵古槐的枝桠上,倾听树梢上小鸟的啼唱;奔跑在隔河冈上的树林间,随蝴蝶翩跹起舞;骑在歪脖子柳树上,将双脚放入水中,逗引鱼儿在我的身影里游荡;听奶奶讲牛郎织女的故事,我便眨巴着亮晶晶的小眼睛跟着天上的星星说话……

而如今,我生活在雾霾的天空下 ,吃的是地沟的油,喝的是含有三聚氰胺的奶粉,看的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衣不蔽体,骨瘦伶仃,住的是密不透风的铁屋……

起先我还会说“天井的日子我怎能消受/鹰啊/你使我落泪断肠” ,也会“用乌云写下阴郁的诗章”。现在,污浊的空气已使我肺中浸盈着尘埃,我已不能自由的呼吸,我的脸皮已变得僵硬,我的身体连同我的意识渐渐地衰弱下去。——苍老了,我的灵魂。

我是不该与你说这些的。你正值花季,看到的天空是湛蓝的,嗅到的味儿是香甜的,蝴蝶在翩翩起舞,花儿在娇艳的微笑。我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在为你祈祷。但我也分明辨别出我为自己祈求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是那样的苍白与微弱,不及一根针落地的声响。那声音在说:

“待我成尘时,你将见到我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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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6 15:45: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