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君问归期未有期 |
正文 |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无论是偶尔的离开沙漠去200里以外的马德里小镇接听电话,还是断断续续的书信往来,“大胡子”的第一句话总是这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就好像她在中学念书时数学课堂上老师口中的那个数学公式一样,恒古不变。 “也许明年吧!” “也许明年什么时候?” “也许是明年燕子来时,花开之日;也许是明年叶茂之时,蝉鸣之日;也许是明年叶落之时,枣红之日;也许是明年风起之时,雪落之日……” “最近读什么书?最近身体怎样?最近又打算去哪里?最近钱够花吗?需要我去吗……”这个大胡子男人总是这样唠唠叨叨不停地问,但未曾有任何抱怨。 不记得那一年,她无意间翻到一本《国家地理杂志》,那期书里正好介绍撒哈拉沙漠。她只看了一遍,就莫名其妙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交给了那一片陌生的天地。那时候,她就想,要去。后来,她就去了…… 许多朋友问:“你认为撒哈拉怎么样?” “我觉得它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她说,“在沙漠里学到最大一门功课就是“淡泊”,撒哈拉里的人就是沙漠里的一种产物,跟沙漠里的一块石头,一朵仙人掌上的小花一样,属于大自然。从不抱怨冷,从不抱怨热,也许知道世局,但并不关心;如果每一个人都像撒哈拉人,这个世界不会进步,但至少和平。更可贵的,他们是非常快乐的,这是人生的最低境界,也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但,流浪者,却仆仆风尘地回来了。 是的,为了自己,她选择了流浪;为了爱情,她又选择了回归。 但,大胡子却走了—— 她哭泣着: “荷西,我永生的丈夫,我守着自己的诺言千山万水的回来了,不要为我悲伤,你看我,不是穿着你生前最爱看的那件锦绣彩衣来见你了吗?” “荷西,我看见了你停灵的小屋。在那个房间里,四支白烛,我握住你冰凉苍白的双手,静静度过了我们最后的一夜,今生今世最后一个相聚相依的夜晚 “荷西,我爱的人,不忍留下你一个人在黑暗里,在那个地方,又到了那儿去握住你的手安睡?我趴在地上哭着开始挖土,让我再将十指挖出鲜血,将你挖出来,再抱你一次,抱到我们一起烂成白骨吧!” “荷西,我拿出缝好的小白布口袋来,黑丝带里,系进了一握你坟上的黄土。跟我走吧,我爱的人!跟着我是否才叫真正安息呢?” “走吧……” ——君问归期未有期。 我哽咽,再也读不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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