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鱼趣作者刘少武 |
正文 | 鱼 趣〔散文〕 我这人天生爱吃鱼。 无任长的短的,圆的扁的,有鳞的无鳞的,大鱼小虾, 长脚的不长脚的;小炒、清炖、干炸、黄焖一律笑纳,且餐餐不腻,百吃不厌。最爱吃的当数醪糟焖鱼干,在哪匮乏的年代,它是绝对的美味佳肴。鱼干应是筷头大小,俗称“沙狗”的河鱼,长寸许,通体圆润饱满,肉多刺少;鱼干以干爽透黄不焦不黑为宜,先用姜丝辣椒将鱼干油爆3、5分钟,放入佐料后,再加入适量的醪糟,用文火焖至汤干,即可起锅。刹时,一股特有的鱼香味四处弥漫,令人垂涎欲滴。 放学回家,闻得鱼香胃口大开。我使出吃奶的劲,吃了一碗又一碗,肚子已滚圆,嘴里却还想吃,奶奶见状说:蠢崽,饭要餐餐吃,你这么个吃法,小心撑破你的小肚皮哦。我这才不情愿放下了碗筷。 听老师说过,多吃鱼有利于大脑健康,能使人变得聪明;或许因了这个缘故,铸就了本人一颗还不算太笨的脑袋,当然这是后话。 童年最大的乐趣,莫过于跟爷爷去捕鱼。但爷爷是有条件的:我的每次考试成绩必须过关,各门功课不能低于90分, 否则免谈;即使耍赖皮,也照样没门。父亲常年工作在外,母亲从未进过校门,爷爷这种不是方法的方法,对我童年的学习,无形中起到了莫大的促进作用。我必须用功,因为每次都渴望跟爷爷去捕鱼,那种不见鱼儿苦苦企盼,有了鱼儿欢呼雀跃的快感,其它地方是无法体会的。 我们家平常吃的鱼,很少花钱买,几乎都是爷爷利用工余或休息时间捕来的。爷爷精瘦精瘦的,可每天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侍弄庄稼是一把好手,田头地里没有他不会干的活;殊不知,爷爷捕鱼的功夫也是一绝。只要有闲暇,拖过一柄五子耙,一头串只水桶,一头串只土箕,悄无声息出去了,约摸个把时辰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桶里已有三、五斤各色各样活蹦乱跳的鱼儿。这些鱼多是从田间的水圳里捕获的。爷爷平常路过这些有水的圳边时,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哪段圳里有没有鱼,大概有多少鱼。爷爷告诉我:水浑的地方 必定有鱼,鱼腥味重的地方必定鱼多。踩好盘子后,只要将有鱼这段的上、下游,分别用泥巴堵没,将水戽干,立时“噼里啪啦”之声不绝于耳,苦苦挣扎的鱼儿们,一一被爷爷捉进了桶里,即便想逃,已没有路了。 我们家餐餐有鱼吃,一点儿也不稀奇。 可有一次我差点误会了爷爷。哪天吃午饭时,我发现餐桌上只有一小碟鱼干,心想今天煮得恁少,还不够我塞牙缝呢,而且摆在爷爷面前。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操起筷子直往爷爷面前伸,谁料却被爷爷的筷子挡开了。我瞪着爷爷:为啥?爷爷漫不经心:不为啥。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扔,不吃了。这时,奶奶将我拉出饭堂,对我说:蠢崽,爷爷啥时候这样待你?他吃的哪鱼,是昨天下午洒农药时被毒死的;虽剐了肚肠,但农药很毒,你又爱吃,爷爷舍不得这些鱼;就让我先煮一点他尝尝,要是他吃了没事,才让你吃。我一肚子气全消了,又一次瞪大了眼睛:哪爷爷会不会中毒?奶奶说:你爷爷是头犟牛,他要干的事谁也拦不住。我心里直骂:傻爷爷!笨爷爷!笨爷爷!傻爷爷!这天刚好是星期天,我一个下午寸步不离爷爷,令我害怕的事情终于没有发生。 三十多年过去了,爷爷也作古多年。但这件事就象一座灯塔矗立在我的心中,照亮我一生的道路。 写于2004年5月 改于2013年元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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