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你是我的传说 |
正文 | 本以为会让自己更加完美;可是却掉进了泥潭无法自拔。为你撑起一把雨伞;却不见了你的踪影。梦里抚摸着你的承诺;千遍万遍地演绎着男人自己的世界。秋风吹来;树叶飘零满地,路灯下摇曳着光秃秃的影子;眼睛里充满了太多太多的萧瑟。枫叶飘进心里;把眼泪染成红色。谁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未来呢?在这个充满陷阱的世界里,人们不停地舔舐着伤口;惶惑地望着前面的路。用你痛苦的跋涉讲一个凄美的故事吧!用你的高尚和猥琐感动你能感动的人;用你的狼性和善良告诉你能告诉的人;用你的悲伤和快乐感染你能感染的人;比如秋天要落叶;比如冬天要下雪,比如能够比如的一切。人们习惯于把秋天比作收获的季节;但同样预示着严冬的到来。秋雨是失败者的眼泪,它固执地拥抱满地的枯叶,把生命浸入一片枯黄;却改变不了生命的轮回。去了的就去了,春天来临时;又是充满生机的绿色。因为有了失去才会获得。 儿时的玩伴在记忆中总是那么的鲜活,那情境就是你的传说. 伙伴们对着墙一字儿排开;两手捏着小鸡鸡撒尿,互相比试看谁尿得更高。三儿尿得比别人高;大声炫耀着;一对儿老鼠眼闪着光。其他人败下阵来。“昨天我泚得比你高多了”狗剩儿心有不甘;悻悻地嘟囔着。 三儿回头望了一眼大伙儿,索然无味;把小鸡鸡塞回裤子里坐下来,随手捡起一根草棍儿在地上乱画:“真鸡巴没意思,输了又不服气!要不咱们比谁胆子大吧?” “比就比;谁怕谁呀!” “比什么呢?” “还是算了吧;我怕我妈回家骂我。” “怕个逑!就比谁敢往谭老师的门把儿上抹‘粑粑’!”三儿大声提议。 “抹就抹!日他娘的!”狗剩儿积极响应“走!谁不去谁是狗。” 伙伴儿们鬼鬼祟祟地埋伏在谭老师家的门口,狗剩儿捡了一根木棍儿;跑到临近厕所的粪坑里搅了一下;小心地双手擎着。三儿和其他人也学着他的样子擎了一根臭气熏天的棍子围过来。狗剩儿一边弯着腰向谭老师家的大门方向小跑;一边命令道:“宝儿;警戒!” 我顺从地匍匐在矮墙后面;神情紧张地向谭老师家张望。 大家弯着腰跟在狗剩儿后面,慢慢的向前走着。就在狗剩儿离谭老师家的大门几步之遥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谭老师手里提着一只盛满青菜的篮子走出来。 我顿时魂飞魄散,顾不上许多;回头就跑。狗剩儿和三儿们愣了一下;眨眼间便四散奔逃。 第二天;狗剩儿见了我,“呸;叛徒!” 为此;我很是郁闷了几天。 彭丫儿是一个女孩儿,长得并不漂亮;满脸的雀斑,鼻子尖尖的。有些早熟,两个青橄榄般的乳房挺挺的;神秘地躲在她那旧花格衣服下面。男孩儿们常偷偷地乜上一眼,似乎要看穿那薄衣服下面两个青橄榄般的乳房到底是个什么样。狗剩儿似乎更想弄清楚那花格衣服下面的景象,总是找一切机会一试究竟。然而得到的总是那非常经典的三个字:“不要脸!” 一次;狗剩儿享有了“不要脸”三个字之后,跑过来对我说;“你敢这样打她的那里吗?”,狗剩儿用食指和中指把大拇指夹在中间,随之攥紧拳头在我眼前晃动着。为了洗涮“叛徒”的耻辱,我答应了。径直走过去,学着狗剩儿教过我的样子握紧拳头;对着彭丫儿左边的青橄榄就是一拳。彭丫儿顿时双手捂着胸口;涨红了满是雀斑的脸痛得弯下腰来,眼泪汹涌而出。我得意的望了望狗剩儿;怎么样? 接下来的事情不言而喻;谭老师提着我的耳朵把我请进办公室,情绪激动地狠批了我一顿。我还在为刚才的英雄壮举沾沾自喜;根本就没有听见谭老师在说什么。我用另一只手抚摸着握拳打青橄榄的手,感觉很爽。这感觉一直持续到我妈把我的大腿和屁股掐青一块紫一块的时候;火辣辣的疼痛让我胜利的快感消失殆尽。我妈对我的所为深痛恶绝,她认为这是辱没祖宗、丢人现眼的事。 狗剩儿对我的遭遇不以为然;反而幸灾乐祸:“如果是我;我妈才不打我呢。” 很久以后;我和狗剩儿们以及彭丫儿都长大了。彭丫儿出落的亭亭玉立,油黑的长发瀑布般垂到翘起的屁股上;那两个青橄榄已经不同于从前,如两个硕大的柚子耸立在胸前;充满了诱惑。每次遇见她我都红着脸;躲闪着她的目光,显得猥琐不安。 北方的冬天来的总是很早,倏然间;大雪覆盖了金黄的叶子,一片洁白。 狗剩儿的大号叫陈国财;淡淡的胡须刚刚挂上嘴角儿就入了监狱。我去看他;他满怀愧疚的让我给彭丫儿带口信儿,说;你跟她说其实我很喜欢她。我不懂;他诡异的笑了笑说:“你怎么还是那么呆呀!真是他娘的傻逼!” 令狗剩儿没有想到的是;我根本没有机会给彭丫儿传话。那时候;彭丫儿正在和在我们当地办企业的一位“港商”谈得热火朝天。这是很时髦的事情,令彭丫儿的父母很是光彩;他们昂然地走在大街上;邻里们用献媚的神情仰望着他们。彭丫儿一袭洁白丝绸旗袍;紧致突兀;应显尽显。高高的鞋跟一路扭着硕大的屁股摇来摆去,风光无限。我私下里想:为什么当初没有把她的青橄榄砸掉呢?当然;我也幻想着如果把她抱在怀里一定很爽,我一定狠狠滴摸摸她那充满弹性的乳房。我甚至觉得她那白皙的皮肤、丰盈的酮体;以及那让我拳击过的乳房给那个“港商”恣意的蹂躏是不公平的,无奈的是,这一切即将属于“港商”。 彭丫儿的婚礼非常隆重,整个村子像过一个重大的节日。鼓乐队穿着洁白的礼服;嵌着金黄色的绶带;在阳光下,双手擎着闪着金光的铜管乐器;吹奏着我们从来没有听过的乐曲。狗儿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冲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狂吠。远处的麦田被微风吹拂着,摇来摆去。 我远远的望着迎娶的队伍,眼前却闪现出狗剩儿诡异的笑容。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怜悯陈国财还在牢里做着他自己的梦。 “港商”牵着那匹帔红带绿的沙砾马,上面端坐着心满意足的新娘;吹吹打打的队伍簇拥前后左右,我走近队伍;努力的表现出羡慕的表情。彭丫儿俯视着我;微微地点了点头,目光里充满了欢欣鼓舞。我献媚般的笑了一下,把头飞快地转向另一边。 就在我转头的一瞬间;突然发现谭老师夹在队伍中间。她像被人推着随着队伍向前走着,表情木然。她老了;脸上布满了皱纹,头发也已花白。我奋力的挤过去,抓起她的臂膀:“谭老师?”她望了望我,毫无惊讶的神色;尽管我们已经多年未见。“你也来了?”“嗯。您还好吗?”“好”。“你们都长大了。”“是啊!”拥挤的人群里,我揽着谭老师的臂膀慢慢的随着人流走着。她的步履有些瞒珊,鬓角也已花白;全没有了当年的风韵。我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和狗剩儿、三儿们试图往谭老师家的大门上抹“粑粑”。我抬头望了望她的眼睛;那眼睛里装满了风霜,淡淡的、浅浅的;深邃的、迷离的;似乎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我想那里一定还有当年我用拳头去捶青橄榄的事。 晚上;我到附近的小卖部买了谭老师爱吃的山楂罐头,两瓶红葡萄酒去看望谭老师. 谭老师破例陪我喝了几杯;红霞飞上双颊,话也多了起来。谭老师记得她的每一位学生,包括狗剩儿和三儿;以及我和彭丫儿。她几乎把每一个学生的长相、脾气秉性都记得一清二楚;她娓娓地讲述着,脸上透着幸福的神情;像一个母亲讲述着自己的孩子。她全然忘记了我们的种种恶行;记忆中流淌出的都是孩子们的天真可爱。她甚至忘记了我们试图往她家里的大门上抹“粑粑”的事,当我满怀愧疚地提及此事,她只是微笑着望着我:“是么?”接着又像孩子一样“咯咯”地笑起来。 “你和她还有联系么?”谭老师突然问道。我知道她说的是敏儿。我的脸倏地红了,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垂下头看着手里的酒杯。她歉疚的笑了一下,又接着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当年令她开心的往事。脸上照例流露出幸福的神情。 (二) 天边飘来几朵淡淡的白云;不停地变换着各种姿态。青草地里飘来的阵阵香气沁人心脾。我坐在高高的坝顶上;俯视着缓缓流过的河水,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情。三儿家里的大黑狗下了一窝狗仔;胖乎乎的非常可爱,它们挤在大黑狗的肚子底下吸允着乳汁;“吱吱”的响。大黑狗温纯地舔舐着它的孩子们;温馨的让人心颤。 我很久就渴望养一只小狗,可是妈不让。我曾经争取过;得来的是妈在我屁股上几声响亮的大巴掌。可我还是痴心不改。 大黑狗满月了,三儿很豪爽地答应送我一条。我选了一条黑色、脖子上像围着一个白色项圈的小狗。给它起了名字叫“白脖儿”。 可是;接下来的问题是:我把白脖儿放在哪里呢?放在家里是不可能的,那样我的屁股会招来更加猛烈的巴掌。我冥思苦想;突然灵机一动:我家的柴堆离大门口二十几米,那倒是不错的藏身之地。我抱着白脖儿飞似地跑回家,在柴垛背对着大门的方向挖了一个深深的洞,把白脖儿放到里面;洞口用柴草虚掩起来。之后;围着柴垛转了几圈儿,没有破绽。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家。 从此;每当吃饭的时候;我都会趁妈不注意飞快的往怀里塞进一个馒头。匆匆地吃完饭便悄悄的溜到柴垛的另一边;扒开洞口。一会儿便会露出白脖儿的小脑袋;狼吞虎咽的吃我带给它的馒头,小尾巴惬意的摇着;拍打着柴草“簌簌”的响。 白脖儿很乖。它似乎很懂得我和它的处境,乖乖地藏在里面;绝不越雷池半步。每当听到我放学的脚步,它都会露出小脑袋;圆圆的黑眼睛深情的望着我,小尾巴欢快地摇着;“簌簌”地响。陌生的脚步走过来,它会一动不动,静静的趴在里面。 终于;我和白脖儿的秘密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妈发现了。 一天;我正在专注的给白脖儿吃馒头。白脖儿突然停下来,惊愕的望着我的背后;那眼神儿像是被人抓住了的小偷。我回过头;看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后。她的眼圈儿红红的,像是做错了什么;一脸愧疚的表情。 “把它抱屋里去吧;天凉了。”妈说。 我望着她的背影;鼻子酸酸的。妈老了;背有些驼,两肩微微抽搐着;好像在为自己不经意间扼杀了孩子的天性懊悔不已。 我和白脖儿终于可以坦然的走进家门,再也不用鬼鬼祟祟地偷馒头,再也不用躲躲闪闪像个小偷。白脖儿欢喜雀跃;献媚般的围在妈脚下跑来跑去。 转眼之间;白脖儿长成了一条威武雄壮的大狗。它每天与我为伴;忠实的跟在我的身后。上课时;它会守在学校门口等着我放学,同伴儿们玩儿打仗的游戏;它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我的一边。三儿长得比我跩;摔跤时我总是在下边。这时候;白脖儿会奋不顾身冲上来,咬着三儿的裤腿儿把他从我身上拖开。三儿愤怒的站起身;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骂道:“没良心!叛徒!狗日的!” 为了填补家用;妈承包了队里的几垧地“扒苞米”。苞米地离家很远,妈每天从地里回来天都黑了。有一次;天已经黑了,妈还没有回来。外面下起了雨夹着雪花。我和哥哥弟弟们玩儿累了、饿了,趴在炕上恹恹欲睡。爸喝得醉醺醺的从外面回来,问道:“你妈还没回来?” “嗯”。我应着。 “败家娘们!”爸嘴里嘟囔了几句,径直去睡了。 白脖儿不安的在屋里转来转去,呜咽了几声;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肚子里“咕咕”的叫,再也睡不着了。爬起来隔着玻璃窗向外张望。雨点携着雪花拍打着玻璃,“噗噗”的响。昏黄的灯光照在院子里;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白色,闪着无数个小星星。院子尽头的一株沙果树的枝条压了厚厚的雪花;弯弯的垂向地面,像似随时都会被折断的样子。 突然;妈和白脖儿出现在院子里,身上帔满了白色。我慌忙跳下炕,打开大门。妈和白脖儿都湿透了,衣角和裤腿儿不停的滴水。妈顾不上抖落身上的雪花,急忙找来一块干毛巾替白脖儿擦拭着;嘴里不停地重复着:“白脖儿;我的宝贝儿!”因为这次感动,妈几乎见人就会讲起我们的白脖儿。一传十、十传百。邻里们对白脖儿啧啧称赞之余,多了几分恭敬。 放寒假了;妈带我和弟弟到姥姥家玩儿。十余天之后我们回家。白脖儿没有像往常一样撒着欢儿的跑出来迎接我们。我急切的跑进院子,嘴里不停地喊着白脖儿。屋里屋外翻了一个遍,还是没有见到白脖儿。我急了;问哥:“白脖儿呢?” “不知道。”哥回答,脸上有些不自然。 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放下弟弟跑进屋里逼问躺在炕上醉眼迷离的爸爸,“老鬼!白脖儿呢?” 爸乜了妈一眼:“杀了下酒了。” 我呆了,楞在那里像个泥塑;眼泪奔涌而出。我哭得很伤心;哭到了晚上;哭到了梦里和白脖儿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晨,天晴了;风吹得刺骨。我在村外的大沙坑里;找到了白脖儿被丢弃的皮。我和三儿找来锄头挖了一个小坑,把它埋在里面,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坟茔。 2012-11-12 北京张书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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