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吾土吾民 |
正文 | 我想再次借用多年前所写的乡村小说之名《吾土吾民》写一篇当是心情的文章,以此表达我对所远离的故土和故人的思念和牵挂。以及道不尽、说不完的怜悯和悲忧。 其实人的生命过程是很漫长的,在这漫长的人生里本所谓广阔辽远的地域也不过就是咫尺。当然,这得需要你勇于驱散懒惰的心态,迈出积极向远的脚步。而且这种伟大壮举,越趁年轻越好。一为你青春迟暮的年代作纪念,一为你广阔光明的未来做功课。 于是乎,我喜欢不分昼夜奔波在城市或乡村之间。我曾历经漫无尽头的高速向远,也曾迷途于乡间小路的崎岖模糊。然而无论我身在何处,身处白天或夜晚,我所热爱的,依旧是这万古不变的秀丽山河;我所眷念的,仍然是那生我养我的破旧家园;我所牵挂的,始终是亲我爱我的邻里乡亲。我所抵达的城市,到处是灯红酒绿,再难觅一份淳朴来伴我度过;我所抵达的乡村,四处是花红柳绿,更不怕找不着一知心彻夜长谈。 而我到达的地方,我不再仅仅属于我。我是一个民族的化身,我的名字不再叫沈麒;我所面对的人都会满带一知半解的神情,打心里认定我就叫彝族;或许很多时候我也不叫彝族,我会被命名叫少数民族。对于以上种种名字,我是欢喜都来不及的,因为我的的确确就是沈麒,也是彝族,更是少数民族。这种种称呼,我不曾深究从何而来,更不纠结它的正确与否。因为一切的称谓不过是一种区分,这种区分,不过是人类社会的一种需要罢了。存在即合理的哲学原理,显然有他不容辩驳的历史现实意义。 因为我所到达的地方,我已不能仅代表自己。于是,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每一个神情都将成为我所归属的整个民族的符号。而我一切的荣辱卑贱都源于我的种族,来自一个民族深深的文化基因和文明教化。我所知道关于我的民族的,似乎仅仅是一个逐步丧失传统文明的演化过程。我幻想我背负着贫穷和野蛮的使命,不,不,如此一来,我该如何向我伟大的祖国解释?如果我仅仅是沈麒,那么我又何必顾及这诸多的不安?于是我千方百计让自己恢复清醒,不去幻想。这样的日子里,我多么怀念吾土吾民,只有在那里,我才能做回自己;只有那个群体,让我完全获得归属感。那时的我是无拘无束,洒脱自由,多么悠闲安乐的人。 我曾立志做一个文人,学我先辈那样创造灿烂的文化,宣扬辉煌的文明。而后来,在很长很长的历史时间段里,我再找不到要学习的楷模。当我在现实里举目四望,所见处充斥着自命为文人的族人;他们时常以诗歌或是文学之名,学着灾荒年代的壮汉,相伴游行于文明渐失的故土家园。他们的左手小心翼翼的举着酒杯,右手随意攥着破旧的笔杆,本想要书写一部关于民族的故事,或者仅仅一篇文章。然而,很多文者穷尽一生也就把前者的文辞偷袭了只字片文,更有甚者无从下笔,最不可饶恕的就是那种张冠李戴,牛头不对马嘴的笔者。于是,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很害怕自己成为一个文人,更害怕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会接近我。当然,喝酒是文人最喜欢干、也最喜闻乐见的事情。但我所说的是文人,不是自命为文人的文人,传说两者的区别是很大的。从此我默默读书学习,不敢更不愿再舞文弄墨。我极怕我哪个睿智的子孙后代会指着我的文字责骂我不知廉耻,或者更甚。 我曾到达的地方啊,也不曾少遇熟悉的乡音或相同的容貌。但我们都因为各自初衷的区别,最终闹得不欢而散。于是我便再度陷入孤苦的绝境,于是我便再次从暗伤的神里失落。每每在那样的时候,我就不经意回想起那群蜗居在深山里的族人。 他们有土地一样厚重的情;有太阳一般火红的脸;有火焰一样燃烧的爱。他们的淳朴源于千百年的深居简出,他们的智慧来自日月精华的万古滋养。我怕我辜负了那一双双充满期盼的眼,于是我开始奔跑。我背负着千百年的文明精华艰难前行,不时在路边采摘一些岁月里放光的花朵。我的身心在接受和排斥的相对里受打磨,和着我的愤懑和怜悯。 吾民在那贫瘠的深山里耕种一季又一季的辛酸,吾土在那沧桑的岁月里生长一年又一年的悲忧。他们唇齿相依,休戚与共。有的人登上山头,展望着遥远的天际,不曾回头望望期待的眼;有的人埋头在山沟里耕作,默数着远去的日子,不曾抬抬首仰望天空。吾土是如此艰辛地付出,它永远徜徉在安宁的山里;吾民是何等安分的度日,享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乐。 吾土富而我富有,吾民强而我强大;民族强而中国强,中国强而民族更强。我归属于我的彝族,成长在解冻的大凉山土地上;我更离不开我伟大的中国,终归于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土。我容不得任何背离族人的思想萌芽,那些背弃了真实母族文化矫揉造作的都应当沦入先祖既定的十恶罪罚里;更容不得侵略爪牙的伸展蔓延,那些入侵的行迹都应该淹没于世人崇尚美好的唾沫里。 麒也 2016.7.20. 宜宾?落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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