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 |
| 正文 | 89年9月1日，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迈进了三星中学大门。我被分在一年级三班，和我一起的小学同学只有五六个。我们这个班要92年才毕业，所以又是92级3班。班主任是位五十几岁的老教师，他复姓欧阳，我们叫他欧老师。有数十年教龄的欧老师教学经验丰富。喜欢喝点小酒的他常常带着微醺的酒意和我们开会儿玩笑。同学们来自15个行政村和一所乡中心小学，有个坐我前面，长得头大脸阔，五大三粗，说话时带有重重的鼻音，看他的身材、长相，活像一头小牛犊，我们都叫他蛮牛。他的大名叫付秀良，我的同桌叫王华平，来自山上的小学，虽然写字同蚯蚓爬一般弯弯曲曲，长相却有些与众不同，原本我还以为他只是临时坐我旁边，却没料到他和我同桌了两年多。他的身形长相和那位蛮牛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华平兄个子高挑，瘦削的身材非常具有男模的潜质，只是五官长得“精致”了一些，看他的细眉小眼，让我不由想起水浒里的鼓上蚤。我时常暗想他不会是时迁的传人吧?他虽然英雄救美名噪一时，（曾经救了一名落水女童，被学校树立为学赖宁的榜样，但后来被查出是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但无端诽谤我与某女有染，让我对他一直没有好感。好在坐我前方的登良老弟还很眉清目秀，我很快就和他熟悉了，我们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女生里自然也有风云人物，一个叫王玉兰，一个叫黄琼。王玉兰长得娇小玲珑，黄琼的身体有些胖，一双鼓突的眼睛显得特别有神。说话时嗓门很大，我们都叫她“蝗虫”。两个女孩好得形影不离，我们戏称她们是江湖二妖，既然已得道成妖，自然有些妖气。且不说她们招招摇摇在教室打闹，和男生拉拉扯扯的动作常让我们从村小过来的同学大吃一惊。 班里有个胖胖的小女孩，戴副眼镜显得文质彬彬，常爱吃包子，好多次上课铃声响过，老师都进了教室，她还站在门外含糊不清的喊着报告。等她进了教室我们才发现她的嘴里还含着包子。包子，熊猫的雅号蜚声班级。除此之外有中山靖王刘胜，有两酒窝，长得白白胖胖像女孩的韩飞，还有欧老师的宝贝儿子，眼似铜铃的欧真龙，以及长得横眉立目的彭富林，我们叫他彭大娃或富兰克林。还有一个黄毛丫头一般白皮肤的小男孩程平，以及唐真发财兄弟。王里全，王里富兄弟俩...... 同学们高矮不一，我们班上个子高的1.7米，最矮的一米4左右。偶尔经过前面两排的同学身边，我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和别的班和高年级的同学比起来，我也只能算中等个, 看到高年级的男同学玉树临风的样子，我时常心存艳羡。 全新的环境，全新的授课老师让我倍觉新奇, 尤其是语文和英文。教这两门课程都是年轻老师，比我长不了十岁，语文老师姓文，身材单薄，面容清瘦，戴副眼镜显得更显儒雅。他喜欢用抑扬顿挫的声调给我们讲读课文，斯文的他对我们倾注了满腔热忱，一字一句认真批改我们的作文，和爱好文学的我建立起了亦师亦友的关系。英语黄老师是个瘦瘦的，留中分头的小伙子。他同时兼任四班班主任。虽然其貌不扬，但他头脑灵活，学识丰富，授课风趣幽默。没有学过英语的我们都很喜欢听他上课，他常将故事导入课堂，让教、学都充满乐趣。我们三四班比一，二班的英文成绩好了许多。不甚用功的我英文成绩一直是中等水平。感谢他使我对英语了解了些基本的了解。 食堂轶事 这个学期我们走遍了窄窄的街道，小学，中学，供销社，乡政府，电镀厂，黄妈妈饭馆，屠宰场饭堂。。。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各个食堂饭菜的份量，味道各有千秋，经过一段时间踩点我们把吃饭的地点定在了屠宰场饭堂。20几岁的罗厨娘和蔼可亲，她知道我们正在长身体，打的饭菜份量都很足。虽然这样我一顿还是能干掉六七两米饭。有位90级的猛男，他的饭量和吃饭的动作着实吓了我一跳，他长得敦敦实实，吃饭时端着一个小号的汤锅，尽管是小号也能盛一两斤米饭。或许嫌用筷子扒饭不方便，他用小锅铲吃饭，一次一大口，一顿要吃一斤米饭。看他的吃饭的样子我不禁想起梁山好汉，八百里水泊梁山聚义厅里一百单八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称分金银的生活是多么豪爽。如能穿越这位仁兄定能到梁山入伙吧？两毛钱一份的豆腐，土豆，白菜，粉条。。。成了我们的菜肴。进入青春期的我们精力旺盛，放学走几里路回家，顾不得放下书包就会直扑厨房。饥肠辘辘的我狼吞虎咽吃完一大碗饭后才会放下书包写作业。每天中午放学铃声刚刚响过，便会看到一股洪流向不同的地方涌去，同学们有的当当地敲着饭碗，有的一路小跑，就餐的地点很快就会排起一路路的纵队。高年级的同学往往要嚣张一些，不会安分排队，个别同学甚至旁若无人地直接到窗口打饭，女孩子吃饭往往斯文得多，她们端个小碗，吃饭只打二三两，吃饭时慢嚼细咽的，要多慢有多慢。看她们吃饭的样子我不由得起我们班上的秀才。秀才姓李，眉如画，肤白似雪，说话细声细气如蚊子叫一般，和人说两句就会脸红。我们都叫她秀才。。。我们把米带到饭堂换成饭票，最便宜的菜两毛钱一份，我勉强能吃上两毛钱的菜，我们班有些同学连两毛钱的菜都吃不上，她们从家里带豆瓣酱，豆腐乳，泡菜，腌菜佐饭。那时最期待的莫过于家里卖肥猪或逢年过节了，只有在那时我们才可以吃到香喷喷的回锅肉，炖的软软的猪蹄。。。无论在校时伙食怎样，我们都如小树一样成长着，个子矮小的同学到毕业时身体明显拔高了许多，偶尔的农活操磨，挥汗如雨的球场奔跑，山路上的飙车，都让我们的身体愈发壮健。。。。。 青涩的爱恋 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中，在和同学嬉戏打闹中，时间飞逝而去。每每走过那栋楼房前我都会忍不住向阳台上张望，常会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她留着整齐的短发，齐眉的刘海遮住光洁的额头，一双眼睛仿佛如两泓秋水，两个浅浅的酒窝满含着笑意。不久我知道了这个常穿蓝色条纹衬衣，黑色健美裤的女孩是91级的女生。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她说了第一句话，她的嗓音低沉有点像男孩。如玉的脸庞，微翘的嘴角，挺拔的身段无不透出她青春的色彩。 十月的一个周末，我和两个同学在红岩山游玩时和她偶遇。山上的长草已开始脱去绿装，没过脚背的草丛仿佛像一床地毯，踩在上面松软无比，非常舒服。束束的野山果夹杂在茂密的长草丛中，红得耀眼。海拔只有几百米的山不算太高，倘若顺着蜿蜒盘旋的公路上山，也得费些时间，我们选择了走山间小路。崎岖小道逶迤穿行在茂密的山林间，我们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耳听松涛阵阵，偶尔一束束洁白的野花映入眼帘，我们都倍觉心情舒畅。我和另外两个男孩，或攀到高处采摘野山果，或顺着山路攀援。相比我们的轻狂那两个女孩明显显矜持得多。喜欢写作的我和她们谈了一些写作文方面的感受，也和同姓的女孩讨论了宗族辈份。虽然五百年前是一家，但我们的排行和她们的排行恰恰相反。 通过交谈，我知道叫英的女孩只是爱好写作而已，谈吐，文学素养远逊于我。秋高气爽，云淡风轻.....沿着山路我们攀到了山顶。举目远眺，山沟里的学校、街道、民房……全都清晰可见，山谷内升起一缕缕青烟，农人正在田间地头忙着秋收……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渐渐熟悉，我和英时而聊天，时而鸿雁传书。从她的字里行间我发现她的字写得非常漂亮，年少时的我自卑又自傲，因一些原因我和她在一段时间几乎形同陌路。 心灵的孤独让我与叫紫月的女孩交往甚密。虽然她并不漂亮，文采也很一般，但青春年少的我们都缺乏关爱，心灵的寂寞让我们相互取暖。她有3个弟弟，没有妹妹，但她对妹妹有种近乎疯狂的喜欢。在她的再三坚持下，我这个男儿身不得不做了她的艳妹。就这样姐妹关系维持到毕业。我们时而鸿雁传书，时而在天桥，河边漫步。屋后的山坡上时常能看到我们的身影，我们或席地而坐，或并肩同行……很多时候我和她孤男寡女同处陋室，但我却没有一丝非分之想，一则不黯男女之事，二则在我的心里她只是我的姐姐。在信里我向她倾诉我的忧伤我的欢乐，三年的交往在老师同学眼里我早已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只有我知道我们只是游走在友情和爱情的边缘。三年的交往收获的只是满满的一箱书信，失去的却是永远不能回头的青春年华，还有无尽的悔恨。送走雨季，渴望得到一份真实的爱恋，才发现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是那样遥远。秋日黄昏，我和她相约再次来到天桥。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披肩的长发在秋风中显得是那样飘逸。站在桥上举目远眺，远山如黛，桥下公路上汽车像甲壳虫一样缓慢爬行。望着滚滚奔腾的河水，我向她吐露了我的心事，我凝视着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孔。受病痛折磨，她的脸上已没有青春的红晕，在微凉的秋风里她的脸显得很是苍白。一双忧郁的大眼睛显得更加深邃，我对你始终都是姐妹之情，我从没喜欢过你。我妈妈让我到重庆去……从她的话语里我知道滚滚的河水带走了我所有的希望和渴盼，也带走了我青涩的爱恋。。。 既然没有开始自然就不存在结束，不久我又恢复了往日的散漫，也习惯了在日记中倾诉我的喜怒哀乐。日子在一天天过去，看到同窗深造的深造，上班的上班。而我不得不面对寂静的大山挥洒我的汗水。在孤独寂寞中我收获了一份真挚的情感。一个低我一级的校友—— 一个小女孩向我投来了仰慕的目光。她鼓励我拿起书本，但我对数学我无一点点兴趣。家庭环境亦不允许我再次走进课堂，我不得不选择放弃 。我不想耽误她美好的青春年华和大好前程。也不想搅扰她的学习。于是给了她一个口头承诺，我会等她，让她安心读书，上学期间不去打扰她。说完了我也没在意，此后不久我便踏上了打工路。时间不觉就过了三年，三年的时间我找到一份工作开始稳定下来，在繁忙的工作中也忘了我的承诺，上班没多久便交了女朋友。一天，一个突然的电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旁想起。我才记得还有一个女孩在守着那份约定。但我已无法再回头，不懂真爱的我在不该爱的季节做出了不该做的承诺。我本以为三年的时间她早已把我忘记，她早已交了男朋友，学业有成的她定会找到好的工作和好的归宿。我现实的认为和她不相宜。对她我至今心存愧疚。回想20余年的经历，妻对我的不离不弃，妻跟我所吃的苦，我想别的女孩和我或许真的只是回不去的时光里青涩爱恋里的一段段美丽的景致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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