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相识十八年,终究只是曾经拥有你 |
正文 | 书也是要经过岁月的消化,《半生缘》读过有一年之久了,再次想起,依然心动不已。 相爱的人也不一定能相守,就像曼桢和世钧。 “车的行驶的确像是轰轰烈烈的通过一个时代。世钧的家的那种旧时代的空气,那些悲剧性的人物,那些恨海难填的事情,都被丢在后面了。火车轰隆隆向黑暗中驰去。”我的心也跟着世钧一起踏上了火车,把一团混乱的记忆狠狠的落到火车的后面。心里想的念的都是曼桢。和曼桢谈恋爱以后,世钧是如此快乐,他所爱的人也爱他,想必是件极普通的事情,但是对于身当其境的人,却好像是千载难逢的巧合。世钧常常听见大家说起某人某人怎样怎样闹恋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那些事情从来不使他联想到他和曼桢。他相信他和曼桢的事情跟别人的都不一样。跟他自己一生中发生过的一切事情都不一样。就像张爱玲说:“太剧烈的快乐与太剧烈的悲哀是有相同之点的——同样的需要远离人群。”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快乐和幸福。而曼桢也是一样,随便看见什么,或是听别人说一句什么话,完全不想干的,她的脑子里会马上转几个弯,立刻就想到他。两个年轻的生命碰撞出的火花给这个旧社会的腐朽与黑暗增加了一点活力和色彩。我以为他们也许就这么慢慢的含蓄的相守,直至最后相扶相持走向幸福的殿堂。慢慢的跟随着小说情节的发展,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她终究陷入了命运的泥淖之中,在被姐姐囚禁在姐夫家里的房间,除了黑暗就是铺天盖地的恐惧,世钧是她最大的信念和力量,看着窗外楼下的紫荆花疯狂肆虐的生长,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她不能这么糊涂的就做了鬼,她要等着世钧……以至于她在病入膏肓之时将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贿赂仆人阿宝,以为是一线希望。可是,世钧来了,早已筋疲力尽的她这个时候也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张张嘴,沙哑着的嗓音,陪伴她的依然是黑沉沉的寂静。戒指再次回到世钧手中,他却以为是曼桢变了心,嫁了人。他没来得及多想,昏昏沉沉的仓促着走出祝家,他不知道的是,他刚才和曼桢离的那么近,也许他一转弯,就可以把曼桢从罪恶和苦难中解救出来,但是,他依然头也不回地走了,戒指被丢在口袋里。他要是带回家去仔细看着,就可以看见戒指上裹着的绒线上面的血迹。那绒线是咖啡色的,干了的血迹是红褐色的,染在上面并看不出来,但是那血液胶粘在绒线上,绒线全僵硬了,细看是可以看出来的。他看了一定会觉得奇怪,因此起了疑心。但是这好像是侦探小说里的故事,实际生活里大概不会发生了吧。确实如此,世钧把手伸进裤兜里,把戒指掏出来,一看也没看,就向道旁的野地里一扔。也许,爱的太深,这颗心随着这枚带血的戒指和秘密都死了吧。 从那天之后又到春天,楼下的紫荆花开的烂漫一片,曼桢发现自己有孕了,总是呆呆的坐着,整个人都麻木了。她已经不哭了,除了有的时候突然想到将来的某天和世钧见面,她要怎样怎样把自己的遭遇一一讲给他听,两行泪就挂了下来。 曼桢究竟也是涉世未深,她不知道往往越是残暴的人越是怯懦,越是在得意的时候横行不法的人,越是禁不起挫折,立刻就矮了一截子,露出一副可怜相。在姐夫祝鸿才失意的颓废乞求下,也是对世钧死心了和对孩子的爱,促使她对命运妥协了,最后还是嫁给祝鸿才了。 得非所愿,愿非所得,看命运嘲弄,造化弄人。 多年之后,再次相见,两人默默相对,只觉得似水流年在那里滔滔的流着。因为是极熟又极生的人,说话好像深了不是,浅了又不是,彼此都还在暗中摸索,是一种异样的心情。世钧有了太太,而曼桢也有了慕瑾。彼此祝福,各自安好。 张爱玲说:“也许爱不是热情,不是怀念,不过是岁月,年深日久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大概世钧和曼桢分开了,就不爱了,也不要爱了。 旧梦依稀,往事迷离。终于随乱红飞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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