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纯真时代 |
| 正文 | 纯真时代 花啊/大地的酒盅盛着我要说的话——题记 又是开学报到的时候了，一大早，女儿就把我们吵醒，说都快6点了要去学校交费了。那种急迫急切急不可待的情形让我好气亦复好笑——要知道，学校离我家并不远，况且哪有这么早的。但女儿就这脾气，从小——如今转眼就五年级了——她心里似乎一直搁不下什么事，当然，她一直在长大——块头不小了，出门游玩车票啦门票啦一分也不能少了。 类似的例子很多，妻以前在电话里向我“举报”过。说某天要春游，在前一天的晚上照例是喜洋洋的大采购，中洋福泰隆吃的喝的一大堆，晚上倒是早早地上的床，第二天老天还没睁眼，女儿就穿戴整齐坐等天亮了。问问春游的地点，一次是樱花公园！还有一次是市民广场！而后者就在我家的窗户底下！每次春游，女儿都写道：我们排着队到处走走看看，后来走累了，找个地方坐下来开始吃东西，很开心。 有时候，妻会向我抱怨，说这么个人，老大不小了，一点都沉不住气。当初取名还偏要一个“静”字——还说什么每逢大事有静气！言外之义恐怕有些失望：有名无实，这名只能是一种美好的愿望了。从前我还真佩服过那些胸有城府的人，比如谢安，前方打仗，他居然可以在家下棋，若无其事地愣是赢了平常不能赢的人！我自信也有“泰山崩于前”什么的一点“气场”，但需要小孩也在我这个“场”中耳濡目染才行阿。每天一个电话，说你在学校开心吗作业做好啦论语背了吗乒乓球打得好不好，就这！——这三年还真的就这样过来的。人说“可怜人都有可恨之处”，谁让咱在老远的乡下干活呢？平常聚少离多，一周有一两天在一起就是全家人的节日了。古人说“养不教，父之过”，我这为人父的，恐怕难逃其咎了。 老刀的诗《给女儿》让我感动，我的经验告诉我，这样的诗歌是有生命力的，因为她质朴原始，来自血液。既然跟女儿有关，我就厚着脸皮抄录两段吧—— 一 女儿睡了。我无法把它抚平。 我的手一松开，课本的角儿又卷了回来。 我打开她的数学作业本，手不停地颤抖， 涂改液反复涂改的一道应用题，依然空着， 我知道女儿遇到了麻烦，可我帮不了她。 一个黑点，那是她用力摁断的铅笔芯。 涂改液还湿着，我仿佛听到女儿伏在作业本里的哭声： “爸爸，你怎么每天这么晚还不回来？” 二 我一直怕女儿看见我的手， 从不敢去摸她的脸， 它粗糙僵硬，只适合在铲子的柄上来回。 我埋头挖掘，劳动并不伟大受人尊敬， 关于这一点，我还是看得出来，从城市的眼睛。 应用题说起来尴尬，不是一铁锹泥土再加一铁锹泥土， 剩下一块石头用手搬走。 妻子告诉我，放学回家女儿一进门就哭了， 说数学只得了八十九分，爸爸会打她， 整个晚上她很乖。 与老刀相比，我感觉挺幸福的：我从不打女儿，我亲还亲不过来呢——虽然老刀似乎也没打过；二是我的女儿在功课上倒还乖巧，挺自觉的。上学期居然拿了个三好学生，虽然期末考试因为紧张，照例没睡好。但人家张老师说了，别的小孩也一样的，遇事不慌不忙，沉稳老练的，那是人精！还叫什么小孩？！——还真是老师厉害，说话一针见血：多年的经验告诉我，谢安一类的人经常让我惶恐不安吃大亏的。虽然这样，我还是喜欢谢安：他棋下到一半，收到前方大捷的喜报，很淡然——这点就让谢安者流模仿了一辈子；但我喜欢的是送走客人后的谢安——向内人报喜过门坎的时候，他磕掉了鞋后跟居然还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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