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老屋 |
正文 | (题记:年前回乡下陪母亲过年,带女儿特意到老屋前看了看。写上这些,算是对老屋的一分纪念。) 关于祖父的记忆,是同老屋在一起的。 准确的地说,老屋现在只剩最后一间“堂屋”了(现在属于满叔的,我家的那间在哥建房时拆了)。老屋其实是一座偏房,三面土墙,一面木结构;我们乡下其实是叫“ 横屋”的。二间房,东西走向,靠东的一头连挨着牛栏。一间房一个窗,但由于同其他正屋挨得过紧,光线差,白天进去也要亮光才能看得清里面的东西。靠西的一头原来有三棵橙树,一棵合抱的大黄梨树,都在建房时给砍掉了;留下的门和窗在时空的裸露下,在风雨的侵蚀中,基本上腐烂不堪;瓦棂上的枯叶和败草,突显出颓废和空寂。 听父亲说过,老屋是在其爷爷手上建的,到女儿这一辈已历经五代,至少有100余年历史,也算是祖业了。父亲、大姑、二姑还是在老屋里出生的,但他们都没能守住时光,还是在老屋之前走了。 我其实也在老屋里住过。记得祖父80来岁时,生活已不能自理,夜里还要人陪睡;冬夜里,父亲和满叔便轮流陪着。一段日子,父亲也病了,不能去陪了,便只好安排哥哥和我去顶替了;那时哥也就十来岁,我才六七岁,正是怕鬼的年轮;老屋本来就是偏屋,光线差,黑漆漆的,白天我们都不敢一个人进,所以,每到陪夜时,先喊应了祖父,然后钻进被子,罩住头,不敢出声;半夜里,祖父睡着了,我和哥又担心他死了,于是大声喊“嗲嗲”,直到祖父应声时才放心。 对老屋,也是有些好记忆的。三、四月,梨花、橙花相继开花了,有黄有白,不仅引得蜜蜂、蝴蝶等翩翩飞舞,屋子里也溢满了花香;六七月里,酷暑难耐,祖父习惯在树下放一把竹椅,摇一把扇,看着满树了梨子、橙子;有时也吓唬那些想爬上树上摘梨的小孩。祖父还是弄菜炒菜的好手,每年开春发树叶时,他就把那些嫩嫩的椿树叶采好,洗净,放进坛坛罐罐里,过些日子,就着酒,伴些熟豆瓣,虽然有点黑,但香气四溢,引得我口水长流,至今自己还认为那是最好的一道菜。 “久雨藏书蠹,风雨老屋斜”。这些年,乡下也时兴建楼房,哥把父亲分得的那间房早已翻新成三层楼房了,满叔也答应把后面那部分卖给他扩建了,所以,老屋终将成为我的记忆,成为历史了。“白发高堂游子梦,青山老屋故园心”。对于老屋,至于我,也许只是一个念想,正如同“老家”,是一种思绪,是父母健在、能避风挡雨的房,是回家的路,是通往故乡的方向。(白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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