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山人散文集《苦丁香和她的伙伴们》——乞雨 |
正文 | ![]() 乞雨 仲夏的傍晚,随着西山尖上那最后一缕晚霞的消失,又一个烦躁、闷热的夜晚降临到山村。。。。。。 被骄阳蹂躏了一天,正在拔节抽穗的庄稼悄悄地伸展开曲卷的叶子,贪婪地吸吮着夜空中的点点潮气;无忧无虑的孩子们刚刚做完繁重的作业,在干涸的沙滩上玩着古老的游戏;劳累了一天又无法安睡的农妇们,聚在在村中的老柳树下,尽可能地敞开胸襟,伴着开怀的笑声和悄悄话,畅快地享受着丝丝凉意;几位退居“二线”的庄稼老汉,闷闷地吸着旱烟袋,闪闪的烟火同天上的星星相映,随着辛辣的烟雾吐出的是一串串无奈的叹息。`干旱的山村里,昼不听鸡叫,夜不闻狗吠,五谷没了生气,树木没了绿意,人也没了灵气。 “求雨罗!。。。。。。” 一声沙哑的吆喝,象是从天际传来,吸引着渴望盼雨的人们。一时间,老人、孩子、男人、女人都不约而同地来到了村中的小庙前。庙高不过五尺,阔不过四尺,是由石头雕刻而成,“文革”时几经扒倒,又几经被人秘密垒起。这里是山里人供奉神灵的地方,这里是龙王在山村办公的场所。 有人燃上了蜡烛,焚烧了黄纸,几声“二踢脚”响过之后,乞求上苍降雨的仪式便开始了。小庙前一片寂静,满脸虔诚的人们跪在庙前,注视着流着泪的蜡烛和墨迹未干的龙王牌位,听着一位老者哆里哆嗦地读着“乞求上苍,赐降甘霖,解民倒悬,救民焦渴,五谷丰登,贡献牺牲。”之类的乞雨文表。他那灰白的胡须上挂着鼻涕和浊泪的混合物,可能他参加了无数次的乞雨活动吧,然而,又有多少次风调雨顺呢? 乞雨过程是简单的,听老人说,旧时的乞雨要繁杂的多。然而,不论是简单还是繁杂,总是人们在没有征服自然的情况下,表现的一种无奈的心理状态。随着社会的进步和人们对改造自然认识的提高,大多数人认识到了,求也无雨,不求也可能洪涝成灾。然而,种田的人谁不盼望着年年五谷丰登呢。 第二天的清晨,村中炊烟袅袅,飘散着猪肉的香味,那是昨天求雨时杀的猪,分给各家的猪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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