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我在时间里爱你到死去 |
正文 | 我在时间里爱你到死去 池唯坐在电脑前,电脑里是书颜吃着巧克力圣代的照片,像是没有吃过冰激凌的小孩子。嘴边染了一圈巧克力,没有一丝大人的模样。可是,现在的书颜呢? 书颜去了漠河,还是海南,早已没了音讯,而在到一个月前,池唯却收到了一张明信片,书名是书颜,那是个慢递,寄出的日期在三年前。原来明信片早已寄了过来,只是自己没有发觉罢了。池唯看着桌上这张来自远北冰国的明信片,心里有股子微细的痛感在萌发,可是,那种痛感似乎有些陌生。 原来,她去了漠河,那个,可爱的冰封千里的城市。 你去了漠河,却把我丢在记忆里。 知道么。这些年里。我一直在想你。一直… 书颜去漠河的那天,也是书颜走出池唯世界的瞬间,心堡碎成瓦砾。 回音里的邂逅 池唯的电脑还余留着书颜的几张照片。每一张照片里中都有书颜的笑容。书颜就像是长不大的小公主。拥有一张岁月难以消磨的脸蛋,小酒窝会在微笑时凹陷,添足了娇嗔。像极了划过心底的刀,痕虽轻盈无比,但涟漪难却。 看着照片。池唯渐渐陷进记忆的潭里。 第一次和书颜碰面,是在落枝湖里。 一种邂逅么,如果是,那应该叫做被邂逅。 那天,池唯起了个大早,走到落枝湖看凝华的霜,江南的冬季,没有北国的冬季那般粗犷与强悍,虽已入冬,江南的只冬却难掩婉约之气,小冬天里没有皑皑白雪,没有银光闪烁的冰凌四立,有的只是淡色几近透明的霜,像极了薄毯子,只是丝毫没有暖人之意,其名为毯,其心冰凉,寒气像枚枚冰针,冷冷地刺进每个人的骨子里,疼到了心里。 池唯买了杯咖啡,星巴克的味道就是美。一个人站在落枝湖旁的围栏边,湖里莲花早已凋谢,只剩枯黑的残蒂败枝像一尊尊斑驳了的雕像。花枝已败去。但是,这一湖残荷却没有给人捎来颓唐的伤感,反而是让人感觉着眼前是一抹木水四洒的水墨笔画,情意朦胧难猜…… 厄?怎么感觉有点思想麻痹,接不下去了。是被这种刺骨的寒冷冷痴了么,望着残荷,湖面下有红鲤戏水。想必,湖面下是极其温暖的吧,湖面是一层冷暖隔层,隔开了寒冷,也隔开了一切。 咖啡的浓香早已在心里融化,明显的饿感在蠕动着。池唯将纸杯丢进那绿色容器里,朝着sky dream 走去。 Sky是一家装潢精美,包含着浓郁的北欧风情,而老板是个混血男人。叶僮,一个特女性化的名儿。 “welcome” 极度客气的电子声音,说是电子声音也不是,是叶僮把自己的声音给录了下来。磁性非凡的音色,吸引了不少客人。 “池,今天来点什么” “you know” 在这么近似欧洲的餐厅里,池唯总会禁不住说出个英文单词。还有,池唯早已是old customer 叶僮很快便把黑森林蛋糕和麦香奶茶端到了池唯面前,池唯有个固定的位子:落地窗旁摆一小圆桌,舒服的休闲小木椅,米色圆桌上摆了个“smile”的小木牌,只要稍稍倾斜角度,窗外的一切便尽收眼底,夏季有落枝湖的荷影娇容闪动眸子,只弱风轻浮,微摇动着粉瓣,轻触碰着每个落枝人的心。 落枝湖,落枝,传说是栖息于落枝湖的女神,掌管姻缘定情。把桃花的美满福泽洒在每一对到落枝湖沉枝的情侣。 有那么一个说法,只要两个人亲手沉下的枝条,只要枝条不浮起,那么,两人之爱,即恒永。 倘若。 吃饱后,池唯出了sky,不过,临出门前,池唯顺带了分巧克力蛋糕。 当经过落枝湖时,池唯刚停下脚步看了会残枝败絮,不远处却骤然响起“噗”地一声,在湖里砸开,池唯循声瞧去,湖水里有一个身影在挣扎,而且还是女影。 便如朵绿萍在湖中沉浮。 跳湖自杀?这年头还兴这个? 池唯没有多想丢了蛋糕就往湖里跳,跳到湖里时才明白湖水有多么的冷。池唯善水,很快就把女人救了上来。 他急急地王叶僮店里跑。 “叶僮,快来帮忙” 两个大男人面对眼前这种情况从容不迫,分工明确。池唯拿干布和毛毯负责帮女人驱寒取暖,而叶僮则取准备姜汤。 半小时过去,女人渐渐苏醒, 也许意识还被冰冻着吧,没有醒来。 “醒了啊,来,把这姜汤喝了吧” 叶僮端了姜汤到女人面前,正巧池唯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烂的不成蛋糕样的蛋糕,身上披着件毛毯子。 “瞧着可怜的蛋糕,哎,你醒了” 叶僮明白池唯的意思,转身进去做蛋糕,临走时俯下身子对女人说。 “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哦” “叶僮,别无聊啊” 叶僮轻笑,转身走了,而池唯便把蛋糕放到桌子上,坐到女人面前。 “我” “难道不冷吗,还不把姜汤喝掉” 女人刚想说出口的话让池唯生硬的驳回,只能服从的喝手中的姜汤,温暖的姜汤温柔地滚进胃腔,把冰冻的身体唤醒。 池唯看着女人,竟有种心疼的感觉,池唯感觉此时的女人就像是樽有了裂痕的冰晶受了伤才会。兴许这只是池唯自己的想法,他认为,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受了伤的女人,有着玻璃一般易碎的心,才会去选择冰水的沐浴,心被碰碎了,散碎的屑子扎着自己,疼痛难消,所以选择这冷冰的湖来麻痹自己的五感吧,试图要冻结血流不止的心,呵呵,受了伤就犯傻的女人怎么会那么多? 也许衍生了共振了吧,池唯也有这么呆痴的一个要好的女性朋友,受了伤就他妈的犯傻,不仅没了情商连智商也为零,现在想想就心疼,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和自己的朋友一个样子。 这个世界呦,毁人不倦喏!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女人喝完姜汤轻笑着感谢这池唯,既然可以微笑了,想必身子已经暖过来了咯,不过,脸蛋上依旧有冷水浸过的痕迹。 “没事没事,刚好碰到,可是,你?是自杀?” “恩?不是的,是看着湖水入了神,就忘了自己站得很出去,不留神就栽了下去,还好有了你。” 敢情是这种剧情啊,池唯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怎么可以把人想的,哎呦,还受伤,还玻璃心还受了伤就犯傻,哎呦,自己怎么不去写篇故事啊,多狗血的剧情啊,真的是。 “怎么了,你脸色突然这么难看。受寒了么?” 女人看池唯脸色不对劲。 “没事,对了,你叫啥名,我叫池唯” 可是,当这话说出口时池唯就立马后悔,人家压根没有要透露姓名的意思,自己却像狗一样地殷勤,真该给自己一大耳刮子。 “书颜,谢谢你救了我,池唯” 书颜倒不介意,池唯偷偷吐了口气放下心,刚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响了声。 “咔” 书颜似乎没有注意到,但池唯却很清楚地听见了,刚想发作,却看到叶僮拿着照片走了过来。 两个人面对同一件事,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书颜也许一头雾水,池唯却心衍怒气。 “池,你先不要发作嘛,我只是看到你们说话的画面好温暖,所以就。”、 叶僮像是偷了蜜的熊,他把照片放到桌子上,让这两个温暖的人看看自己创造的画面有多温暖。 池唯并没有看那照片,而是站了起来把叶僮推到里屋,小声的埋怨着。 “我和她又不是情侣,真的是,你,是不是打算把照片贴到恩爱墙上,刚好凑足一百对?” 叶僮看着池唯像倒豆子一样把话“嗵嗵嗵”倒出来,等池唯完整的:发泄“完后,叶僮眨巴眨巴眸子,吞了口口水。 “你说了我的心声” 听到这句话时,池唯瞬间石化。 池唯石化的同时书颜却发出一声赞叹,虽只是轻轻地赞叹,但,在池唯的眼中却像是有道道闪电劈向自己,石化了却又遭雷,人有没有这么可怜的啊。 “瞧,是你敏感了吧。某人都不介意了,你介意个屁” 叶僮仍旧微笑,向书颜走去,池唯唯恐叶僮有乱说些什么,抢在叶僮前面跑到书颜面前,急急地“质问”着书颜。 “你,不介意他如此轻薄的行为么,他可是把我俩当成了情侣要贴到那恩爱墙上啊,understand?” “恩爱墙,真的么,在哪呢,我要看?” 池唯听到书颜这样的回答时真有种想要去落枝湖把自己冻成冰樽的欲望,或是把书颜再一次投到落枝湖里把她冷醒,还是说,她被冻傻了? “这里” 叶僮又静静地往池唯心里扎了一刀,池唯,真的是。 书颜真的是刚从冰水里被捞起来的么?现在的她跟刚苏醒的她明明两个人。 还是说,鼠眼的心,就像是一潭湖水,刀过水无痕,即使是受到了怎么样的伤害,依旧如新,完美无缺。 书颜就这样披着毯子,拿着照片,就跳着跑着往叶僮指的方向走去,那堵恩爱墙,已经贴了99对来过sky的恩爱情侣,每一张里都难掩幸福,有的是定格下了相吻的瞬间;有的是定格了想拥的刹那;有的是一同刻出了爱心。呵呵,每一张里都写着纯真的爱和久远的幸福。书颜看得入神,似乎眸子里有了些亮光。 池唯无奈地看着书颜,叶僮走到池唯旁边,拍了拍池唯的肩膀。 “哎呦,别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啦,她都没介意了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再说,你不是没女朋友么。还介意这个?” “你这叫助纣为虐” 池唯锤了叶僮一拳,转而看向书颜,而书颜却像是寻宝似的左看右看。可是,当她看到一张背景是雪景的照片时,却停止了搜寻。 怎么了么? 池唯颇觉诧异,朝书颜走去,走近时看到了一切:原来是自己和初恋的合照,忘记取了下来,自从她走了之后,池唯也忘了这种方式的思念。 “她,是我的初恋,怎么了么?” “没,只是,你不觉得她跟我好像” 像?书颜转过脸来看着池唯,此时的脸蛋早已祛尽所有寒气,有红晕在涨,静静看着,倒还真是。 呵呵。 池唯轻笑,转身回到沙发上,说实话,他根本不想去记起那段感情,把他咬的太疼了,疼得他无力也无胆量再去触碰,只会加重心的负担,可以拧出血的记忆。 “老板,他?” 书颜见池唯如此强烈的反应,心里觉得好对不起他,又不敢这样去贸然打扰,只好怀着歉意问着叶僮。 “池的初恋,自杀了” 书颜被这句话咬疼了,疼的她捂住了嘴,毯子也飘落。 “哎,你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冷么?把毯子裹紧了” 池唯看到落在地上的毯子竟立马起身过去帮书颜重新披上,然后把书颜扶到沙发上坐下。 “池唯,对不起” 书颜歉意满满滴说。而池唯听了之后却有些惊奇。 “没事,我已经走出来了,已经埋深了那段记忆,再不会去碰了,我现在已经是个新新人了咯,倒是你,该怎么报答我呢?” “你放心,我绝对会报答的” 书颜点了点头。 “好了,我该回去了,叶僮,你受累再照顾会咯,书颜,再见了” 很轻的一句话静静落下,池唯便走了出去。 池唯走后,书颜吃了份蛋糕喝了奶茶,所幸身体没有大碍。临离开时,书颜像叶僮要了池唯手机,而那张照片,她亲手贴到了恩爱墙上,而且,是覆盖了先前的那张。 其实书颜并不是失足,她真的是自杀,然而,在后悔的瞬间却已经在冰冷的湖水里了,后来,她心里冥冥的想:谁救了就嫁谁。 而池唯出现。 因为是第一次相遇,因此池唯印象极深,所以回忆极浓极浓极浓。 你却成了我最难忘却的 在天时,地利和人和的那层特殊原因的发酵下,池唯和书颜果真成了恩爱墙上的一对,很好的走到了一起。 书颜走进了池唯的生活。 单身男人的生活,无与伦比的纯净和简单。 书颜第一次到池唯家里时,有些惊讶,没想到单身男人的房间竟是如此的整洁,清一色的奶白色衣服,裤子,鞋子,袜子……想必,不是懒惰的男人。 白色的墙纸木地板,空气中淡淡的青花香味。 “你,确定要住这儿?” 似乎,这样问有点煞气氛。 “难道你认为我是来向你推销衣服裤子的么,你衣柜在哪呢,衣服很重的” 书颜提着两大袋衣服,像是非洲的难民,跑他这避难来着。 本来,池唯会认为自己独居惯了这样突然多了一个会不习惯,可是,仅一个晚上,他就推翻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了书颜,似乎白茫茫的生活多了些艳丽的色彩,像是股新鲜的血液注入了自己白色单调的躯体。 池唯是位作家,家里有一间寂静的写字间是池唯腾出来专门用来编织一朵朵梦的。有时候感情的故事编织的累乏了。池唯便会逃到童话里和精灵说说心里事。可爱的童话稚气难掩,也便如池唯的内心,有种小孩子脾气,讲不得理。 书颜不曾进到过池唯的写字间里,并非是池唯不允许或是书颜不想进去,而是池唯不舍得书颜进去,因为写字间里有种刺心的的寂静,池唯担心书颜进去会受到“刺激”那种空寂的环境令池唯难以放心。所以,池唯便谎称写字间里有会捉弄女人的精灵。 很牵强的理由,但,书颜相信了。 毕竟,书颜曾“自杀”未遂。怎么可能是失足呢?落枝湖有围栏的。 有时候,书颜下班回来时,会看到池唯穿着睡衣坐在阳台地板上看着,看着蔚蓝的天空不晓得在想些什么?像个孩子似的看着天空,而旁边会有本小本子。有时候本子上会记录一些文字,有时候涂白着。 “池唯,我的作家,又在捕捉灵感了么?我买了份黑森林蛋糕哦” 书颜又看到池唯一个人穿着睡衣,抬着头看着天空,而旁边的小本子上潦草的写着什么。 “有什么破灵感可以找,我在想你。” 恩?书颜对池唯的话有了兴趣。平时听含蓄的不喜欢口头表达的一个人今儿竟会说出口,咋了? “想我,那你想我啥了你说说” “失足的事儿,你老实说,你真的是失足而不是” 池唯的话让书颜惊了一下,而她,分明看到池唯眼框里有。 “真的是失足,你不信我?” “可是,落枝湖明明就有围栏,你就那么笨笨到有围栏还会掉下去,我不信,不信。可要真的是自杀,你要是再来一次我该怎么办,你知道么,我真的很担心,很害怕” 这句话混着泪水掉了下来,掷地有声。,落在书颜心中更是声响如雷。爱写故事,爱写童话的男人却依旧怀着一颗未长大的心,话说出口的同时连泪水也难以控制,倾泻而下,还有那,深渊一般的爱。 书颜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本来以为池唯会忘记那件事。对,书颜承认,自己是想要自杀,只是不想因为把真相道明了给池唯心中扎下了什么不好的根系,难以拔除,其实。 没想到,写故事爱童话的男人对于事情的斟酌会如此深入。 “你是不是刚写了一个痛心的故事,所以就联想到了自己呢,不要傻了,我的老公,书颜既然已经住到了这里,辄永不分离” 书颜捏了捏池唯的鼻子,顺手把地板上的小本子拿了过来,果然,本子上有涂改的痕迹,但,却只留了一句。 “如果死亡是你离开的选择,我宁愿我们不曾相识。” “没有写,我直接想到了自己,就写了这句” “那你,认为我们倒不如不相识的好么?” 书颜恼了,将本子丢到池唯身上,站起来转身就走。书颜这一突然的举动在池唯眼中就像是有人要掠夺走他挚爱的宝物一般,不,就是挚爱的宝物。池唯仅仅抱住书颜的腿,泪水很不争气的滚下。 “老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一句老婆听的深痛,像是有双大手紧紧攥住书颜的心弦,真正意义上的扣留住了书颜的心。 既然喊了老婆,想必已然成为了心中的挚爱乃至铭心入骨吧,刻心入魂的。 书颜蹲了下来,抹去池唯脸上不好看的泪水。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池唯竟哭了这么几次,书颜很是庆幸阳台有装隔音板,不然,邻居还不以为这家媳妇怎么打老公呢。瞧老公哭的。 恩?媳妇,呵呵,媳妇! “好啦,知道了,既然喊出了老婆,那可就要负责咯,要样老婆了咯” “恩,那是一定了啦,;老婆,你等一下啊,我去拿把锥子” “啊?锥子?” 池唯有点狼狈地站起来,调皮地说着,说完马上跑进去,留下书颜杵在那里迷惑,有点难猜透。 池唯拿了把细颈椎,在阳台落地扇的边沿处左划右刻,刻好一会儿后,像是发现了宝物一样就拉着书颜看,书颜走近,很清晰的粗而深的字痕。 1.14号 书颜至死不离;池唯至死不弃 也许,有些事情需要留下刻印才会恒久,才会永远。 书颜看着看着脸就红了,没想到池唯还会来这一手,心跳更快了。池唯很得意的笑着,那笑容灿烂的,根本看不出来刚刚明明哭过的痕迹,而当书颜提了蛋糕要进去时,池唯却一把拉住她,转身: 便落轻唇,吻进心。 下午是池唯最厌恶的时光,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哦不,是只有池唯和他的故事和故事里的每个人物。 那天下午,他写了一篇关于一个女孩自杀未遂被救的故事,结局是,女孩最终消失了。 晚上七点,书颜就下班回来了,推开门时书颜却感觉到一种细微的异常,家里静悄悄的,静的让人有点恐惧:难道池唯在写字间里?可当书颜拧动门把时,书颜便弃门而去,她没有开门,因为如果池唯在写字间里时门把是拧不动的。一种微型的揪心感瞬间萌芽,书颜急忙打池唯的手机,可“你所拨的电话已关……”不等系统声讲完书颜便朝门口跑,额角早渗出了冷汗,眼眶已润红。哪知,未等书颜开门门却开了:池唯抱着两大纸袋的东西推门而开。 “老婆,你回来了,恩?怎么眼眶红成这样,受谁的气了,告诉老公,我去…” “臭老公,笨老公,是你让我受的气,回来都看不到你人,我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吓死我了” 书颜见到池唯的一瞬间泪水溃堤,像是抢夺失去了就永远也寻不回来了的珍宝似地抱向池唯,抱的紧紧的,像箍,紧紧锁住池唯。 “哎,好好好,不哭不哭不哭,没事没事没事,先进来先进来,这样会被笑的” “书颜听了池唯的话渐渐松开手,但,当池唯放下东西关上门时,书颜立马紧紧地箍住池唯。 “还难受啊,小傻瓜,我这不是好好的没出啥事么,哭傻了咯” 池唯转过身双手托住书颜的脸,书颜眸子里却已浸染了暖疼的泪水,染花了美瞳,只把忧蓄尽 书颜这才放下心,轻轻松开了手,两个人便开始吃晚饭。 那天深夜,池唯写了一篇关于爱哭鬼女孩的故事。 在一起的日子像拉长的影子一样,越拉越长,越拉越长…… 那一年的春节下了小雨,书颜提议到sky 去陪叶僮,还有便是去沉落枝。 因为是新年,来sky的人并不多,几乎可以说没有,但当看到池唯和书颜这小夫妻进来时,叶僮有说不出的高兴。 有了他们,这个冬季便不会孤寂。 “某心地善良的人说怕你一个人空虚寂寞,所以让我也来陪你这个大皇帝” 池唯心照不宣地朝正在看照片的书颜努了努嘴。 “哪像你,重色轻友,都不来找找我。” “我……” “好啦,你们等着啊,我去准备火锅” “老公你也去你也去,男人不能犯懒的” 听到叶僮要去准备火锅,书颜推着池唯说。 一年多了,书颜和初见时改变了很多,但小脸蛋依旧白皙娇嫩,痕不留。 那晚,书颜很开心,池唯也很开心,因为书颜很开心,叶僮也开心,都开心。吃饱喝足后书颜提出要去沉落枝,只是池唯始终拒书颜靠近落枝湖,毫无理由。 只要落枝不浮,爱即永恒。 同床共枕眠的一千多个日子里,池,唱着《小情歌》唯都只是把书颜紧紧抱在怀里哄书颜入睡;有时会忍不住吻一吻书颜,终究只是这样。 他并不想伤害自己所爱的女人:挚爱至爱。 而在后来的一天晚上,池唯额头竟长了颗青春痘,池唯说自己青春将从头开始,而书颜戏谑他青春到头了。 那晚,书颜提出做爱,池唯摇摇头拒绝,却不想书颜转眼就哭,哭得很彻底,像破碎的高脚杯里留下的葡萄酒,止不住。最后,池唯抱着书颜答应了。 第一次如此细腻的接触。 第二天醒来时,池唯却发现身边的书颜早已消失,池唯像是顿早焦雷一般傻了,手足无措的穿起衣服,刚起身却看到门口静静躺着一封信。池唯捡起,拆开。 是书颜的笔迹。 老公,这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以后的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在北上的列车上了。是的,我们分手吧,不要伤心,也不要哭泣,老公,你是书颜这一辈子唯一深爱,挚爱,至爱,也只爱的人,因为这般深爱,所以我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你,知不知道,尽管你是作家,可是你真的好傻好呆好笨好蠢,倘若我不主动提出,你是不是会一直缄默不言直到失去了才在那里后悔呢,在那里追悔莫及呢,也或许不会。放心,书颜不是去自杀,老公,你的猜测是对的,那天,我真得想自杀,可让你救下后我便永远地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有你这样一个人需要我来爱,我有怎么可以去死呢?老公,书颜,很爱你…… 文未看尽,早泪遍眼眸,池唯丢下信,一个劲地往车站奔,车开的像是要飞起似地。 只是,池唯到了车站后才发现他并不知道书颜去的是北方的那个城市手机早已注销,像是一卷风,掀起了难以平息的波澜却瞬间收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来还在怀中的温柔,转身即失去。 池唯像是被抽了魂魄似地颓废的走回家,是的,书颜便是他的魂,家中的青花香还在,可却已经感觉不到书颜的一切:你来的很深很浓,走得很彻底。当池唯走到阳台,当再次看到思念前的刻印企图留下的幸福时,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今天却又是1.14,可,身旁却只留空气,早没有了那类熟悉的气息,找不到入眠的方面。 书颜,你可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我早已经习惯了双人床有你的一半,没有你可以抱我怎么睡得着,我怎么吃得下饭,我怎么写得出那么些些许许甜蜜细腻的童话呢,我怎么会笑,我只能会懂得半夜不踢被子,我怎么感受没有你的空气,我怎么承受得了失去你的伤痛。 书颜,书颜... 为什么我以为可以紧紧抓住的幸福总会在不经意间不告而别, 不留一丝让我回忆的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样细腻深沉的感情既然早已计算好了离开的日子,既然已经打算要收回又为何给予。书颜,我已经找不到心的温度,你来了心满了,你走了心便碎了…… 池唯捡起没看完的信: 老公,原谅书颜无法阐明离开的原因,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老公,书颜爱你这一生。 书颜1.13 仅看了一个字泪水便涌了出来,蔽住了眼眸,看不清一切。 我要的是你的人,你的爱,你的一切呼吸。 原来,这是冥冥中注定的,即使我写的童话和感情故事在怎么甜美,我一直无法拥有,永远都是被丢下的一个。这种感情游戏里我一直在输,可即使我输得一塌糊涂,我依旧爱你。 一个瞬间,轻生的念头炸开。池唯想到去落枝湖,看看落枝有没有浮起来,等到了以后,果然。池唯欲哭无泪,整个人伏在围栏上。 “池,你想干什么?” 突然叶僮拉住池唯,质问着。 池唯没有回答,而是眼神空洞的望着湖水。三年前,他救起了一段感情,而现在,却。 “你不可以乱想,有什么狗屁念头,书颜昨天来店里说自己放不下你,可是有不得不走,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哭。后来,让我千万要提防不要让你轻生,她是极不舍得的,也是极不愿意的。你现在这样,你认为这是书颜所希望看到的么? “书颜,书颜…” 撕心的怒吼,把心都给吼碎,记忆里你的笑氲比花,教我如何忘怀。你成了我最难忘却的爱,让我怎么放得下。本来就是厌恶这个世界才选择躲到故事里去,把世界的虚伪覆盖,你花仙子一般走进了我的生活,却风姑娘似的逃开了,又让我一个人面对这种要命的孤单,我宁死。 可是,假如你回来了,而我却不在了,你又会哭成什么样呢? 老婆。我就在这里,就在原点,等你带回幸福。 我无法接受和我的故事一样的结局,同样的伤痛和憔悴。 拥有记忆却依旧找不到你 池唯穿着睡衣坐在阳台地板上,看着蔚蓝的天空,旁边依旧是小本子潦草的笔迹,依旧是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但是,却再不会有人提着蛋糕从他的背后环臂而抱;再没有人从背后突然十指避眼,说“猜猜我是谁”再没有人陪他吃完蛋糕然后销他是个小馋猫;再也没有人…… 池唯走进屋,沙发上放着明信片,明信片上是书颜的笔迹,可信封上并没有署名池唯本来还怀疑,但当他看到明信片上的笔迹时,他便深信无疑,绝对是书颜寄来的,而随着明信片带来的还有心中针扎的痛感,然而这种痛感却又给池唯带来了那种熟悉的温柔,尽管十分淡薄,但,难以忘却。 是在暗示我去找她么? “我要去漠河找书颜,来跟你道别” 池唯来到sky一进去就对叶僮说。说罢看了看照片墙上的合影:那时的素未相识到相濡以沫至死不渝,而你却在我青春到头的瞬间离开了,连我的小幸福也一起带走,消失的那样彻底。 每次心中只要想你一遍,就泪滴千次。 池唯当天就搭上了前往漠河的火车。坐在火车上,池唯的心速异常地快:是因为越来越接近了,越来越接近有你的城市和你的气息了么?书颜! 可是,当踏上漠河的土地时,池唯刹那间迷惑了,茫然了。城市之大,叫我如何寻得你的足迹,如何捕捉你的气息,书颜。 “只要我活着,我就一定要找到” 池唯拿着书颜的照片逢人就问。只是,问了不知道多少人,回答都是一样。 “对不起,没见过” 为什么每个人都说没见过你,书颜。难道,你们都串通好了么,为什么? 夜了,池唯呆坐在旅馆房间的窗户前,外面下着雨,下着冰雨。池唯有点绝望地看着雨,街道上霓虹灯五彩闪烁可在池唯眼中却是千年不见光亮的幽暗空间,不藏任何希望。 自书颜离开的那天,池唯写的故事再也没有美好的,圆满的,幸福的结局。每一篇都泪水涟涟,每一篇里都写着大大的思念。心中的她已经消失,所有的美好的期许和憧憬都已消失,一个字也不剩。 唯一留下的,叫做泪水的文字。 池唯打开电脑想再看看书颜的照片时,却一背影映入眼帘,像束光芒一般,瞬间照亮他的心间。米色伞,浅蓝色毛线衣,毛线帽…多么熟悉的背影,难道? 宁错不放过! 池唯箭矢一般奔下楼,外面雨水涟涟,打湿了一切。 当池唯跑出去时却看不到人,霎那的失落,转眼又见希望,太阳再次照耀。 池唯跑上前去,抬起手去拍撑伞人的同时,胸口又一次起伏异常。 “书颜,是你么?” 转身之后的你,是否能够愈合我的心创呢? “恩?” 也许破碎的心已经没有愈合的机会了。那痕痕创伤已无希望愈合了吧。转过身来是另一张精致的脸蛋和迷惑的表情。 “咔—” 只一声碎裂又添新痕。池唯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来却无法求生般的绝望,超乎文字能够形容的范围。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池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尴尬地说。幸好此时是下着雨的,泪水和雨水早已经糅合到了一起,已经分辨不出眼角流出的是雨还是泪。 “你是池唯?” 池唯转身想走,那女人却关心的把伞撑到了他头上。雨水被隔开,池唯被裹进。 池唯点了点头,此时的他,早已经没有力气来回答。 “我看过你写的故事,你……” 女人还没说完,池唯却像被毁的雕像一般,轰然倒下。 “哎?怎么了” 米色伞倒下。 难道只有在梦中,我才可以紧紧牵着你的手,才能够守着你不让你走么?把幸福完整留下,还是说,连虚幻的温柔你也要收回。 昏迷的池唯仿若深陷水中,濒临窒息,绝望地看着上方盘旋的黑暗,闭上眼睛等待死亡来临时,却感觉到手被拉了起来,拉起的瞬间,黑暗消散。 是你么?书颜? 睁开眼看到的果然是书颜,可是,书颜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微笑。原本紧紧拉着的手,渐渐松开。 书颜,书颜,不要丢下我。书颜…… 当女人看到池唯眉头紧锁时,疼惜感上涌,纤手轻碰池唯眉梢,轻轻拭去池唯眼角溢出的泪水。在抽回手时,却: “书颜,书颜,不要走,不要走,不要再一次抛下我好不好” 池唯像疯了似地紧紧抱着女人,抱得象箍一样紧。 “书颜?原来,是因为心里的公主离开了,所以你的故事才会变得爱哭” 女人在被这样突然抱紧时有极其浓厚的厌恶感,一种对流氓的极度厌恶感,然后,在听到了池唯的话后,女人明白了,池唯这般“轻薄”的举止是无意识的,是缘于对心中爱人思念过度… 看着池唯,女人竟有点儿羡慕池唯口中所含的那个女人:书颜,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可以让一个男人这样深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 池唯醒来后发现自己的“下流”行为,那被泪水浸透的眸子里尽是不好意思和尴尬的抱歉。 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低着头唯唯诺诺。 “是把我错当成了心爱的人了么?我不介意的” 女人微微一笑,颜如海棠绽放。 “是的,我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 “你,突然晕倒,我带你来这里的” 池唯拍了拍脑袋,叹了口气。 “真不好意思,我该怎么谢你呢,你救了我一条命呢” 池唯微微笑说。 女人摇摇头。 “举手之劳嘛。没啥好谢的,池唯” “你,知道我?” “恩。” 池唯呼了几口气便下床。 “你去哪?” “去找她,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能不记下救命恩人的名字呢” “梦溪” “梦溪,谢谢你。这个人情,我会还你的” 说罢,池唯便走了出去。 “池……” 梦溪刚想开口说: 她是电台主播,可以帮他。 池唯回到旅馆,看着电脑上的照片,每看一遍,眼泪就。 也许,池唯和书颜的缘分天空,被封锁了。书颜从此消失在池唯的世界里,了无踪迹。 一年了,漠河大大小小的角落我都走过了,为什么还是找不到你,为什么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为什么?一年的寻找,胜过十年的盲目,池唯看不到希望的焰火闪烁。 一瞬间,池唯放佛老了十岁。 而梦溪在每一次的广播里都不忘加上这样一句话:书颜小姐,如果你有听到这些话,请回来,池唯先生很想你。 一年里,梦里成了池唯在这座陌生城市里德小小依靠,精神上的寄托的倾诉。在漠河的时间仿佛静止了,凝止不流转。 而在江南的叶僮,也在为池唯担心着。 “池,爱一个人是一个幸福的过程,本来以为她可以帮你走出秦晓的阴霾,谁想,竟把你带入到另一个更加痛苦的阴霾里去。” 叶僮朝照片墙上看去,奇怪,两个人合影,却,只剩池唯一个… 2003年了,冬季像雪兽般张着血盆大口像漠河咬去,咬下去流出的不是殷红的血液,而是池唯对书颜满满的思念。形如厚沉厚沉的冰川,不曾消融。 梦溪下了班朝池唯租的房子走去。池唯在漠河待了三年,三年,他和书颜在一起了四年,书颜离开了之后池唯在江南等了三年,收到明信片来到漠河待了三年,苦苦找了三年,却一丝音讯也没有。 十年前,书颜走进了池唯的世界,给原本阴霾难散的生活带来的光亮,而如今,却只得形单影只。 这一切,都是池唯醉酒之后的真心话,已被酒精麻醉的心智。即便是意识迷糊了,对书颜的思念,依旧清晰。 是怎么样的刻入骨的爱。 梦溪到了之后摁了好几次门铃,却不见池唯来开门。 “奇怪,今儿怎么了?” 梦溪又喊了几声,依旧。她试探性地推门,咦,门却被推开了。 怎么回事? “池唯?池唯?” 梦溪喊着,可,房间里只有她的声音。梦溪感到一种莫名的惶恐感上涌。 当梦溪走到池唯卧室时。 一股极浓的血腥味迫不及待地涌进鼻腔。 “啊”房内的情景令梦溪吓得跌坐到了地上,泪水如注,奔泻而下,心也被撕扯。 梦溪一直以为那种什么的自杀永远都是电视剧里德剧情,可为什么,这类剧情竟已这种血淋淋的方式来到她的面前。 此时的池唯毫无动静,下垂的左手,手掌附近划开了个大口子,而此时也已被血液糊住,地板上是一滩令人难以接受的黑色浓稠的血液。池唯面朝东方,看着那个他和书颜一千多个日子的温柔乡。 “池唯,池唯,池唯,你怎么可以这样傻,池唯,你醒醒,你怎么可以” 梦溪早已泪滚花颜溃堤的伤悲难以控制,梦溪哭喊着,摇晃着,绝望了。梦溪清楚吗,无论她再怎么摇晃也是没用的,那可以思念为信念而跳动的心已经停止了跳动,停止了思念,停止了爱。 因为这场爱,太痛了,太伤人了。痛得令人窒息。 梦溪和上池唯的眼睛,这双明亮的眸子已不再明亮,已看不到任何希望存在。 十五分钟,救护车到。 池唯走了,可是,他电脑上的屏幕却留着:《裹血裹泪》 日期是1.14 半个月后,知名作家池唯在家中割腕自杀的消息传遍全国,传遍所有曾经美好故事徜徉的地方,传遍每一个爱童话的人的心中。 那篇“遗言”梦溪特地开了个新栏目——“一世之心” 而在一年后,梦溪在整理旧物时,却意外发现一份几年前的旧报纸,报导着一次大车祸:2000年 1.14 某高速公路发生特大车祸,丧命人数高达百人,已确定身份有:书颜,苏通,程瑶…… “书颜?!!” 梦溪哭了,抱着报纸哭了。 泪水是无声的,它承载着多么难以描述的伤痛。 梦溪在池唯电脑上看到过书颜的照片,每一张都有写满爱的注脚。 梦溪把池唯电脑留了下来,想好好保存这份催人泪下的爱情。 时间在风里渐渐消失,没有了痕迹,空气中只剩难以留下的气息,没有过去。因为已经浸染到每一个人的心中,骨子里,灵魂中,难以剥离。 就像暴风雨一般,来的惊天动地,中途几许伤悲,最后退得彻底,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把青春,悄悄结束。 裹血裹泪的 书颜,最亲爱的: 时间里,我认识了你;时间里,我爱上了你;时间里,我爱你到死去。 当我们以那种方式邂逅时,我心中便凝起了一个很大的结。当我们走到一起时,我便担心,你是否会像我的初恋,像清丽那样会突然走出我的世界,会突然把我一个人丢下,当我第一次这样问你时,问你是否会离开我,然而,你的话暖化了我心中冰冻的结。我是极其容易相信人的,也许是因为写童话的男人的心还没有完全长大为了把这份感情,把你永久留下,我不仅把它刻在阳台落地窗沿上,更是深深地刻进了我的心。我曾经这样听说过,如果把两个相爱的人的名字同时刻在落地窗窗沿上,那么这场爱情就会收到祝福以至于恒久乃至瓜熟蒂落,永远也消散不了。 可是,刻印还在,但幸福,爱,你却已经不在身边。我第一次反感了我所写的童话,反感了我所写的那些美好的感情故事,纯美的童话只是虚幻虚假到令人作呕的美满。我开始恨自己,纵使编织了那么多纯美甜蜜的故事自己却一直被泪水刺伤,而当我重新去看那印记时,几秒的凝视眼眸里便有了酸涩的泪水在旋转,心满上被堵住。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盲人,这样我就看不到那些印记;看不到我们在一起时勾画出的幸福;看不到记忆里伤痕累累的自己。可是,我却做不到,我也没有胆子去接受没有你的时间,一分一秒里,我不停地在思念着。我很天真地认为你会回来,会有那么一天你会大包小包地再次介入我的生活,你的离开只是为了去别的地方购买我们需要的幸福,是不是书颜,我只能这样欺骗自己。等你回来,你就会拉着我的手说:走,老公,领着去。可如今,那一天却是那么的遥遥无期,遥不可及,我是无法去触碰的。有人说:爱情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可为什么你却一瓢也不愿意留下,就像是一把刀,哦,我们的爱情,你带来的幸福就是一把银闪闪的到,它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我面前割开我的心把你的幸福植入,便如卡夫卡所说的一样:“爱情是一把刀,我用它搅动我的心”是啊。我的心一直被搅动着,并非所谓的刀过水无痕,你这把刀把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我,过程馨香千里,而最后却用一次割开我的心把幸福取出,而伤口被血液染满,不再愈合,我只能用泪眼看着你离去的背影。 你走了三年,我在原点等了你三年,以为相信会有那么一天你会拉着行李再一次回到我的身边,回到那座当初为你而建造的城堡,看一看曾一起海誓山盟留下的点点滴滴,再对我说一句:老公,我爱你。想到这里时我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泪蓄眼眸。原来,写故事的人都是愚蠢的,都是幼稚的,编织了那么纯美的故事令我忘记了这个世界还有泪水,还有伤痕,还有疼痛,还有血淋淋的一切难以挽回,还有血淋淋的所有无法承受。 你的离开也许是有预兆的吧,你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说我头上长了颗青春痘是象征我的青春到头了,我还傻傻偏执的认为是即将开始的幸福。我猜,你会失望,失望我没有理解你话里的意思,没有明白你这句话里所蕴含的意思,直到你真的离开了,真的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我才如梦初醒,你便是我的青春,而青春到头了意味着你也将离开,而且走的很彻底,很干净。可是,你懂不懂,你这把刀在我的心上刻下的痕迹宛若刺青,在心表皮刻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如今,子之手何处执之?那一千个等待你抱着幸福回来的日子里,我天天都坐在阳台看天空,努力去回忆那些个有你的日子,我很傻很蠢很天真的相信,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你会和以前一样从后面抱住我说:在想什么呢,我的作家……然而,直到我无意思睡了过去,醒来后发现依旧是自己一个,进屋时看到那刻痕我的心就痛了,痛得我有想死的冲动,可一想到如果你回来了却找不到我而只看到我的灵位该有多么的伤心,我只能一直活着。而你,从未出现过。 收到明信片时,我疯狂地认为这是上帝在你我之间有开了扇窗,而没想到却是另一条怎么走也走不完的巷子。一路上都是记忆,却总找不到你。在漠河的三年里,我几近问遍了每一个漠河人,可他们似乎都已经串通好了,个个摇头说不知道,我幼稚地认为是你和他们的默契想把我深深埋在记忆里,不愿让我再去爱你。三年的寻找,甚于三百年的等待,憔悴渐渐爱上了我,我开始颓废,再也不愿相信任何纯美的故事和童话。我把所有的伤痛化成字句,每一篇里都有泪水,每一距离都是伤痕,每一个字都在流血。我的故事有你才会纯美,而你已经消失在人海中,所以,我把纯美封在心底。 你离开后的六年里,痴痴等待过,苦苦找寻过,我一直告诉自己你会出现,可是,我的信念却一次又一次让失望绝望击碎。对不起老婆,我没能等待你回来;对不起老婆,我忍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对不起老婆,不要怪我没有等你,我已没了力气和精力再去等待;对不起老婆,没有你在身边我无法接受这个世界;对不起老婆,原谅我用你最不允许的方式去爱你。 这十年里,书颜,我爱你到死去。 1.14 池唯 to my io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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