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行(长篇散记）-经典散文范文赏析-四季谷

标题

秋之行(长篇散记）

正文

不久前，我完成了一次两千公里的秋之行。

从东宁到绥满公路（301国道）的起点绥芬河，再一路西行到阿城，沿途绵延数百公里锦绣五花山，以四季中最美的彩林，静默不语地宣示这里这时已是深秋了。

原生态的五花山不为风动，不为色舞，知天命地做着一件事——吸收转化演绎光的七彩。不一样的红一团团一块块或远或近都是亮点。各样的绿成了零落的衬托，但依然醒目。在浓彩涂抹的天地间飞驰，你来不及感慨秋的萧瑟，五花山明媚纷繁的大色块能让你一路保持明快轻松的心情。

301国道绥牡段改造时，对几处经常发生车祸的急弯进行了取直，新路破山而过，行经一大片天然白桦林，成为一景，曰十里桦廊。我一直认为：村边的杨，山间的桦，以其正直灵秀成为北方无叶时节最好看的树。十五年前，我在一首小诗中写到：“村外白杨林中桦，风雨四月两佳丽。”

从以特产苹果梨闻名的东宁万鹿沟，到我曾经遇见野生灵芝的海林横道河子，公路两侧浅山区的次生林中，柞树以其耐瘠、耐旱、耐寒的可贵品质，当仁不让地成为主角，形成了全国最大的柞坡分布，显示了世界性水土保持优势树种的实力。

此时的柞树上挂满了黄里带红的大叶，成了秋山上的主色调。其间少年派的柞树是黑龙江冬季大山里唯一可以不落的阔叶。虽然明年新叶的芽苞已经超前地凸现在它的柄根，它也枯黄了，但仍然要等着过了冬天，看到新叶破苞才肯落叶归根。痴心的老柞叶啊，我爱你这种痴，这种接力传承的痴心。

如同人岁数大了头发会稀疏一样，老柞树也会在北风的呼啸中落叶，从痴郎变成了硬汉，“苍枝如铁向青天”。从山下望过去，山脚的柞和少年的柞淡褐色的叶子是漫长冬季群山里仅有的暖色调，而老柞树落叶后黑干挺立，枝梢灰白，像海明威花白的胡子，齐刷刷地长满了连绵大山，威严也亲切。

柞树的可爱可贵不独属文人骚客，山民蚕农养鹿人都对柞树情有独钟。榛蘑是东北可食用的野生菌类中唯一至今不能人工培育的。东北最有名的地方菜小鸡炖蘑菇的蘑菇用的就是榛蘑。秋天上山采榛蘑，你先要看这片山上有没有柞树。没有柞树的山采不到榛蘑。野生黑木耳也生于柞木杆上。过去山里人家用柞木杆夹障子，夏天雨后，柞木杆上就会长出肉乎乎的黑木耳。现在，人工培育黑木耳，柞树的锯末子仍是最好的材料。南方有桑蚕，北方有柞蚕。柞蚕丝优于桑蚕丝，两者的吨价能差八、九万元。柞蚕的各个生态期都有开发价值。柞蚕蛹是东北餐桌上的一道美味。柞叶还是饲养梅花鹿、马鹿最广泛的首选枝叶饲料。柞树的果实橡子是山里许多动物冬季的粮食。

柞树多可爱啊，它刚强坚韧，不怕地瘠，不惧天旱，不畏风寒，隐忍沉静，痴心守望，乐于奉献，带动生机，造福人类。如果这些品格能同时体现在一个男人身上，这个男人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中国好男人。

不走进大山，你或许不知：北方秋天山野的花儿早已没有木本的了，林子边缘迎风绽放的都是草本的小花。这些花儿中是没有红色的，虽然有早霜染红的草叶。山花大多是藕荷色，或深或浅都十分安静。不远处有黄花，像多情的小伙子和苦寒中的女孩有个约会，从夏天守望到现在。少量的小白花有点像多余的电灯泡了。其实，北方的春天乍暖还寒时，山野里敢和木本的花儿争春的，依然是以藕荷色为主色调的草本小花，间或有黄花，零星可见白花。各色的花儿都是小朵的。万紫千红，对于北方的自然界来讲，那是夏天的故事。

早年误以为颜色和女人的衣裳有关，便没去关心。藕荷色是什么色？好像望文生义地理解又解释不通。藕荷还是耦合？耦合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体系或运动形式之间通过各种相互作用而彼此影响的现象。如果把“体系或运动形式”改为“颜色”，会是什么现象呢？用红、黄、蓝三色按不同比例调配，可以取得视觉的不同色调感觉。藕荷还是偶合？偶合是重氮盐与芳胺或酚等作用生成偶氮化合物的反应。偶氮化合物都有颜色，其中部分可以用作染料。古人李贺有诗曰：“粉霞红绶藕丝裙”，可见当时已用藕来形容彩色了。还是藕荷吧。

从雾凇岭到虎峰岭一带多雨，且多阵性降雨。一朵不大的乌云，也能降下一片雨来。车的四方远处都是湛蓝的天空，尤其车前方不远处的阳光像希望一样灿烂诱人。

我喜欢这种在雨幕中向着明媚急驰的情境。因为前途是光明的。

喜欢，心情就好。十年前，我曾写过一首小诗《过雾凇岭》：“云海锁高路，轻车破重雾。迎头一片雨，清新满前途。”

黑龙江省内沿途立交桥桥身上都被挂上了广告横幅。商家的广告无才无德，试举两例：你要爱我，就领我到东宁去买玉；阳光尚志，顶级住宅，少数人的身份居所。身首异处的抗日名将赵尚志可不是为了 “少数人”或 “一部分人”抛头颅洒热血的。怎样看当今的广告媒体呢？人民网强国论坛的一位坛友很有才，他发帖说：“讽刺的是：凡是有问题的企业，秧视都给他们做过广告，给钱就让上。”

地方党政机关策划的形象宣传广告则是自吹自擂，有大的不说小的。一个市辖市宣传自己是世界铅笔的集散地、世界套娃的生产基地、世界滑雪冠军的摇篮，还是中国雪都。各地广告动不动就是国家级的，到处都是中国xx之乡、中国xx之都，真不如“到处都是莺歌燕舞”更接近自然人的美丽梦想。

近哈尔滨，环城向南，高速公路近乎一条直线，在东北大平原上向南延伸。

由于气候条件等原因，吉林等省大量种植玉米。村庄四周公路两侧，甚至山坡地上，种的全是玉米。夏秋时节，东北青纱帐片连着片，村连着村，县连着县，省连着省，比渤海都大。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于是就有了“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大姑娘钻进了青纱帐，……”的地方经典名歌。

也是由于气候原因和市场的作用，过去东北大地上麦浪翻滚和大豆摇铃的喜人景象，已成为一种不断模糊正在淡忘的记忆。文革前，许多满怀建设祖国壮志的城市热血青年自愿来到农村，投身农业生产。当他们平生第一次看见小麦的秧苗，看到麦田连着遥远的天际，有人惊呼：“呀！这么多的韭菜呀，怎么能吃得了呢？！”我国一九七七年三月十五日发行的《工农业生产建设图案》普通邮票中，第七枚即八分面值的“农业”，所表现的就是黑龙江垦区机械化大农场小麦丰收的情景。画面色彩很喜庆，用几乎满幅的金黄色表现成熟后的麦田，红色的收获机像大轮船行驶在金色的麦海上，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粮堆。连接麦田和粮堆的是一句口号：农业学大寨。一枚小于方寸的普通邮票，表现出多么丰富多么美的内容啊，最为可贵的还是它的历史真实性。

现在，东北农村的当家粮食作物已经变为水稻和玉米了。

寒流侵袭着平原，天际堆积着大块的黑云，加重了人们对寒冷的心理感觉。间续出现在云间的太阳辜负了人们的期待，没有办法把一腔炽热送到地表。

太阳似乎自知，壮烈地燃烧自己，不忍离开需要温暖和光明的人们，停不下脚步，但可以放慢步伐。

太阳离地平线越来越近了，它的燃烧也愈发地猛烈了。黑云被套上黄灿灿的金环，紧箍在地平线上的低空中，任太阳烧烤，慢慢地被烧成了绛红色，向外散发出粉红色的冷光。

太阳虽然尽力了，仍没能烧尽天边的黑云，带着愧疚沉入地平线。被烧过的黑云愈加地黑，染黑了夜幕。

人们期待着新一轮从东方升起的太阳。

在长春市区太阳沉没的地方，夜幕上闪烁着一颗明亮的巨星。城市的万家灯火淹没不了它的光芒。这座城市曾经荟萃的耀眼影星，都已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只有这颗真正的明星依然在闪烁。

夜宿公主岭市的一家主题宾馆。该市的前身是一八七七年四月十五日设置的怀德县，地处松辽平原，两度设市都叫公主岭。一九五六年以城区设公主岭市，四年后撤销，回归怀德县。一九八五年怀德县撤销，再设公主岭市。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国家批准一大批县改设市，由此出现了一批所谓的县级市，即市辖市，成为中国特色。夜色里知道这是一座爱洗脚的城市，从“微不足道”到“心满意足”，沿街“足道”不断。

在我家酸菜鱼吃饭时，问两个男女青年服务员：“柳条边”是怎么回事？都说不知道。他们的兴趣是推荐店里的酒菜，是用韭菜涮锅子的创意。

清晨，独行在寒风中。火车站前一座满清皇家公主的雕像，在告诉人们公主岭一名的来历。乾隆帝的三公主嫁给了此地蒙古王的三公子，云云，这里就被人们叫作公主岭了。

菜市场还没营业，门开着是为了让商贩往里运货。我径直走进去，也没人拦，也没人问。除了破旧一点，卖的东西与其它城市的菜市场似乎没啥不一样。别说，我还真看到了一点不一样：“出租女插间”。

这里的群众广场舞按广播体操的路数分节段，报告各节名称，大队伍前面还有领舞的。我看挺好的。

从望花街进入沈阳市区，不期与“九一八”历史纪念馆相遇。有些地方可能不是我们普通人平日里想往的，但机缘让我们相遇了，就应该停下来，或驻足注目，或走进去感受。这座由江泽民题写馆名的纪念馆就是其中之一。

这里是国耻国难的警示教材，是民族记忆的固化储存。作为国家元首、海陆空三军总司令的蒋介石为了一己一党利益，顽固坚持“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使日本人得寸进尺，在中国的土地上烧杀奸掠，改天换日。这是国耻。作为中华民国陆海空三军副总司令、子承父业的东北王张学良，对有杀父之仇的日本关东军仍心存幻想，虽坐拥几十万大军，却拱手让出了东三省。这是国耻。这个被周恩来称赞为民族英雄、千古功臣的少帅，被蒋介石软禁之前过着糜烂腐朽的生活，到晚年仍在炫耀：“平生无憾事，唯一好女人。”并声明“我从来不追女人的，……都是女人追我。”这个浊世公子，民国美男的一个“误判”，使不战而退的东北军损失了飞机三百余架、战车二十六辆、各种火炮三百多门、轻重机枪五千八百六十四架、步枪十五万支、手枪六万支。张家家产也损失金条八万，超过了当时东三省官方银行的全部损失。可见当年东北军撤得是多么仓皇。“九一八”事变之前，关东军没有得到日本政府的同意，是几个军官“将在外”地做了决定。日本狂人石原说：“对付张学良连我的传家宝刀都不需要，竹刀就足够了。”丢人啊，中华民国的陆海空三军副总司令。有人说：当时东三省的一些“皇协军”最初都曾与小鬼子拼杀过，干不过之后才“迫不得已”当了汉奸。真正在白山黑水坚持抗战，牵制大量日军的是中共领导的东北抗日联军。在国庆节长假期间有条件到这样的地方感受一下，让曾经惨烈的腥风血雨和因远去而寂静的光影闪过脑海，掠过心头。在黄金周制度有意无意间已经淡化了“五一”国际劳动节（还曾一度涵盖了“五四”中国青年节）和“十一”国庆节政治色彩的当下，于国于己都是有益的。

当我们进入沈阳故宫时，电子屏上报告的入园人数已近两万，也就是说大约每四平方米地面上就有一个以上的人。四十多年前，我国批判了“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占据文艺舞台的现象，让工农兵群众理直气壮地登上了大雅之堂。曾几何时，帝王将相才子佳人们又大大方方地回来了，而工农兵们蜂涌地去看故宫游皇陵，追美眉捧明星，似乎从此天下太平，人间和谐。真是江山未改，风水已转，各色人等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其中最荣耀的是清朝的皇帝们，连“站的更高，所以看的更远”的电视台主持人都管他们叫爷了。

沈阳故宫就是康熙爷的爷爷太爷爷、奶奶太奶奶们的宫殿。标志建筑是凤凰楼。我国二00七年六月十五日发行的一枚普通邮资明信片，名称就叫《沈阳故宫·凤凰楼》。其间的满族建筑特色更多地表现在大屋大灶大炕，厨房厅堂卧室都在一座屋宇里，隔而相通，透而有间。庄妃的住处也是如此。

此间展出的玉器、瓷器和八旗都是值得一看的。

偶而混迹在旅游团里，也能听到导游讲的一些有趣的东西。一位导游说：“满文和蒙文的区别是什么？我告诉你们一个最简单的区分办法：满文是中间一根棍，两边有刺还有圈。中间的棍是不拧劲的，拧劲的就是蒙文了。你们可以拿出人民币看看，那上面拧着劲的就是蒙文。”嘿，让她这么一说，复杂的问题简单化了。

大道大街大气，这是辽宁城市道路给人的感觉。下了高速公路，盘锦市的中华路以其新直宽长的坦途形象展示给你，和大洼县的向海大道同称为红海滩国家风景廊道。盘锦至营口间的滨海大道，新鞍钢至营口港的辽东湾大道、沈阳至抚顺间的沈抚大道，都能让驾车人由衷地称赞:辽宁的路真好！

路修的好名称也起的好，特别是这个大字。几十年前，浩然的著名长篇小说《金光大道》让大道两个字似乎和农村联系的多了，还似乎沾染了一点政治意味。多好的名字呀。可也有人不以为然，廊坊市有条长街曾经就叫金光大道，后来不知尊了哪位领导的意思改作金光道了。

广阔的大平原，宽阔的大道，天高云淡，本该是出行的时节。秋天走进山林，浸润秋色秋香秋韵，洗去酷夏留在身心的燥热，应是一种“会享受”的选择。有诗曰：“云清气爽重阳间，颜色都向五花山。落叶香似三月春，秋林深处隐溪泉。”然而在一个个景区却把人煮成了“黄金粥”，说什么好呢？知足常乐吧，咱没烧钱去美国就偷着乐吧。那里此时“因联邦政府关闭，所有国家公园因此关闭。”街道也一定宽畅。

辽吉两省宾馆旅社多设大床房，即房间内只设一张双人床，床上两个枕头一副被子。室内有小浴室，房间灯光温馨浪漫，有偿提供用品，主题不言自明。团体入住，房间该怎样分配？提这样问题的，只能是我这样少见多怪的人。

时值黄金周，许多游客在盘锦市里找不着有空床的宾馆，便到大洼县投宿。此间旅店业也普遍涨价，高于平日的几倍，甚至十几倍。我们入住的暖心小筑旅馆没涨价，老板也热情，只是一张大床占满了房间九成的面积。

入夜，我们来到大洼县向海大道旁边的东湖广场。广场上的男女们跳着交际舞，而不是列队环行的广场舞。抒情歌曲经音响设备放大，听起来又昂扬又喜气，振奋着舞蹈交际的男女们。

我们往人少的地方走去，通过一座亭子走上曲桥，来到另一片秋夜一样清静的广场。夜色中金属的天鹅雕塑昂首向天，欲飞欲鸣。一块块石碑上，两面都刻着倡廉的名言警句，另一边的长墙中央一面大圆镜，上面琢磨着八个银色大字：“空谈误国，实干兴邦”，以为鉴戒。

夜空下的湖面映着岸边政府大楼上的霓虹，水面上微微颤着的冷色调彩影，让我们觉得湖水应该是清澈的。

路灯杆上的广告碑上披露了一座县城能有如此气象，是因为“以港强市，向海发展，工业强县，开放兴县”。大洼县地处辽河、浑河下游，位于辽河平原南部，湿地资源丰富，建设美丽城镇条件优越。套句广告语：大洼县是个好地方。

一夜没有感到冷。早晨起床后，侧身立在窗前（实在没有从容站在窗前的空间）。外面阴着天，路边的杨树被强劲的海风欺压着，没有抬起头的间隙。

听从旅店老板头天夜里“明天早上你们早点走”的忠告，我们六点钟就去了早市。

早市上有很多卖河蟹和海鲜的。盘锦河蟹个头大，雌雄都有黄，是当地的著名特产。我们买了些河蟹、对虾和虾爬子，计划着傍晚找个地方自己蒸煮，图个乐呵。

我们七点多就到了红海滩湿地文化公园大门外。本以为早，几个售票口外都已排着长队，还有来得更早的。

红海滩湿地是真的，文化是莫须有的，公园是必须的，否则怎能财源滚滚来。

按照公园经营方的规定路线，第一程是乘船游湿地公园。船在世界最大的芦苇荡中行驶。水道两畔的芦苇密不透风，灰白色的芦花闪烁着羽毛一样的光泽。看不到尽头的芦苇在大风里波涛起伏，扑面而来，汹涌远去。

可能因为风大，湿地上空看不到鹤影，偶有一两只大型鸟类出现在空中，也像是苍鹭之类的鸟儿。较多见的是海鸥，身姿雄健，颇有风度。水面上两只野鸭子想爬上岸钻进芦丛，扑腾着翅膀，扒拉着双爪，踩不住泥，又掉进水里。船上的人说：“真笨，直接飞进去不就行了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鸭子这样做自有道理。

下了船，第二程是步行进入红海滩景区。作为一个久远以来长期存在的自然景观，红海滩得到当地重视开发，受到游客青睐，是近十几年的事情。二00八年一月二十六日，我国发行的一枚普通邮资信封（实质就是地方广告邮资封），名称为《盘锦湿地》，大幅异形邮资图就是红海滩。四年后的一月十六日，我国再次为红海滩发行普通邮资封，也安排了大幅的邮资图。图中蓝天白云下，绿色的芦苇衬托着大片的红海滩，其间还有一条闪着亮光的河道。这幅邮资图的图案选自摄影作品。特别是中共“十八大”报告提出建设美丽中国后，各方面反响热烈。今年五月十九日，中国邮政发行了建国后第三十三套普通邮票：《美丽中国》（第一组）。其中第四枚就是代表辽宁省自然风光的盘锦红海滩，与霞浦滩涂、、张家界天子山、三沙七连屿、龙胜梯田、兴化垛田共同加入《美丽中国》第一方阵，何等的荣幸啊！这套邮票画面亮丽饱和，风光恢弘壮观。

按照规定路线前行，红海滩的边缘地带可能会让你失望。这时，你不要失望，且随着人流前行，越来越大越来越美的红色块铺陈在海滩上，引你不断前行。过了接官厅，走上了九曲桥，你就置身红海滩景区的中央了。

热烈的红宁静的秋，像是嫁错汉子的欲女。

我以为最美的红海滩还是在画面上：一是摄影家用最新技术手段和丰富专业经验捕捉制作的画面，一是你未目睹美景甚至未成行之前已在脑海中生成的画面。你亲临其境所能看到的和感受到的总会和画面有差别，不如画面美。

红海滩的红的美都来自一种柔弱纤秀的小草——碱蓬草。这种绵绵群生的小草每年四月长出地面，初为淡红，渐渐加重颜色，到十月已近紫色了。碱蓬草是盐碱卤渍的浅海滩涂上仅见的一种草，它的邻居是芦苇。

思路决定出路。如果把碱蓬草烧灰取碱，一年的收入屈指可数，当几十万亩（有说绵延几百公里）的碱蓬草被保护起来，作为旅游资源开发推销后，便可日进斗金。此乃由草生碱到草生金的变革。

乘车离开红海滩景区后的下一站是月牙湾湿地公园。看什么？看芦苇。这里是潮间地带的大芦苇荡，好玩的项目应属苇海迷宫。这天风大，为了安全起见，此项目停业。

路边的野菊花从花心向外透露出淡红色，像从心脏放射的血脉，晕散着残阳晚霞的颜色。我在北方初冬时节见过不凋谢的野菊花。周遭的草都枯萎匍伏在地上，野菊迎风独立，茎杆已经被冻成了紫色，叶子也已零落，唯有野菊花不改本色，固守在已无生机不再供给营养的茎上，成为秋天最后的美丽。

联票所含的三个景点除红海滩和月牙湾湿地公园外，还有一处叫苇海观鹤，在红海滩国家风景廊道的右侧。要去苇海观鹤，交通工具自己解决。景区在八十元联票之外捆绑收取的八十元观光航运票不含此程交通，用现在的网络语言说：这真挺“坑爹”的。景区里有些人工饲养的大小鸟类，另有湿地生态体验馆。扎龙湿地与丹顶鹤的渊源已为人所共识，盘锦湿地与丹顶鹤何缘？联票上介绍说：“景区内有二百余种鸟类数十万只，是丹顶鹤繁殖的最南线，也是世界珍稀鸟类黑嘴鸥的主要繁殖地。”

二界沟是海边的一个村镇，以经营海鲜餐饮出名。那天午后，我们途径此地。村里的水泥路面上晒着虾蟹的尸骸。一些人家的院门前摆着几瓶虾油虾酱或海鲜酱油，看不到人在哪里。

我们在村里遭遇了交通堵塞，以为前方出了车祸，便下车去打探，才知道各地来吃海鲜的人太多了，车把路堵死了。当地人说：“快了快了。都下午了，啥饭局也快散了。”车不能前行，人便在地面上活动活动腿。不经意间进入眠帘的车牌多是北京和辽A的。

秋夜。星空。小院。草屋。铁锅。灶火。鱼蟹。淡酒。浅酌。海滩。独坐。听涛。沐风。……。——有条件到了海之滨，就有了这样一个梦想。

过了辽河大桥，就到了营口辖区。在鲅鱼圈城区与鞍钢之间，我们找了一家近海的私人旅店安顿下来，只为了能自己动手蒸蟹煮虾。我也下厨做了一道家常焖海梭鱼。

饱餐之后，摸黑去海边，荒草和杂乱的废弃渔船拦住了去路，什么也看不见，只好折返。那个海滩之夜的梦没能成真。

营口市鲅鱼圈区的山海广场是个好去处。

面向大海，广场的右侧是营口港，高昂的红色大吊车林立在城和海之间。我忽然想起了现代京剧《海港》里面的几句唱词：“大吊车真厉害，成吨的钢铁，它轻轻地一抓就起来，哈哈哈！”这是火红的年代里，老码头工人看到祖国建设日新月异所发生的喜悦之情。

广场正前方的海水中有一座巨大的马蹄莲状的金属观景台，叫渤海明珠观景台。比红海滩的船形观景台又高档了许多。真是盛世啊。

在观景台与海港之间的水域里，高耸着一尊超级模特身材的女人塑像，双臂高擎着一颗“明珠”。我初以为是美人鱼或海的女儿之类的题材，看了说明才知道这雕塑得美轮美奂的是海里的鲅鱼公主。

广场与海滩连接带置放着十三件水生动物的雕塑。每件的基座上依次刻着“子鼠丑牛……戌狗亥猪”。第十三件雕塑的基座上刻着“鲅鱼”两个字，以彰显鲅鱼圈里鲅鱼独享殊荣的待遇和鲅鱼圈人的地名文化。至于把十二生肖与海洋动物绑架在一起，大概是文化人的文化创新吧？

观景说海之际，海水很低调地退去了。整个过程很快，一两分钟的时间，海水退去了百余米。许多人拿着色彩鲜艳的塑料铲、桶下滩“赶海”。小蟹小虾小鱼还真挺多的。偶尔捉到一只大点的，孩子兴奋地大声喊叫：“奶奶，咱家发财了！”看到孩子高兴，老人也高兴，由着孩子继续去“发财”。

海滩上出现了一位有着鲅鱼公主身材的美人，和她的丈夫、儿子、婆婆来“赶海”。婆婆坐在沙滩上看堆，丈夫领着儿子去捉小蟹。美人就在婆婆身后看海，看儿子，看丈夫，时而抬臂拢拢黑色的长发，愈显得像鲅鱼公主了。朴素得体的衣着，轻缓沉稳的举止，自然而然的神态，都让美人的美美得有份量。

一对活泼的大龄胖姑娘在海滩上拍照嬉闹。她们展臂独立，她们原地雀跃。背景对她们不重要，她们要的是心情。她们活得简单平凡，也一定会随意长远。一个姑娘在沙滩上板板正正地写下四个大字：“我会幸福”，并和这四个大字合影。她们玩闹了一会儿，那个姑娘又写下三个大字：“我开心”，又和三个大字合影。她问同伴：“你想写什么？我给你写。”同伴迟疑了一下说：“我要写就写我爱xxx！”两个姑娘同时大笑起来，但没有写下那五个字。她们的单纯快乐也是一种女人的美。她们写在沙滩上和写在心田里的就是她们的梦。

人们每到了一个不曾访问过或久违了的城镇，大多看到的是种种的好，再联想到自己住的城镇的种种不好，就更觉得人家的好了。

在几天来途经逗留的城镇，我注意到市区路旁的树都有修剪，不似我所居住的C市。C市每两三年便有一位首长高升到省里，也有展转到中央部委的。一市首长的辉煌政绩，一介草民不敢妄加评论。说说亲身感受到的科处级部门的作为，应该没有太大风险吧？C市老城区的道路是日本人占领时期按五十年远景设计的，没到五十年就已满负荷了，近些年开始像A市一样拥堵了。道路满负荷后，临街的旧楼拆了就在原址盖新楼，即不退让，也不建停车场，……，其间的利害局外人说不明白。咱老百姓人行道上的柳树，咱总能说明白吧？柳枝飘拂，说着挺美，可不是地方呀。天天向下的柳枝拂着行人的头，好像不让行人在人行道上走。修一修有什么难的呢？园林处是事业单位，一到冬天就放假，工资照开。一些人宁可掏出十万十几万的好处费，也要进园林处，图的就是轻松愉快旱涝保收，退休金还高。一些道边的大杨树枝桠纵横，荒得像村外的野树。据说夏季的三伏天冬季的三九天修剪树木最好，创口不会留下疤痕。跑题了。不说了。

大家依了我的意思，在返程途中绕到抚顺，去参观雷锋纪念馆。

雷锋纪念馆坐落在抚顺市望花区雷锋路上。

我以为国旗党旗团旗少先队旗之所以是红色的，它不仅浸染着烈士鲜血，也一定饱含着创始那一代人的远大理想和革命人永远年轻的梦想。毛泽东时代的创业史诗是艰苦岁月集体奋斗的红色诗篇。雷锋就是这个火红年代的一名具有典型意义的普通士兵。他在一次最无谓的事故中离开了人世间，又以人民群众感念他是好人伟大领袖号召向他学习的双重殊荣回到了人世间。虽然，后来人们感慨“雷锋三月来了四月走”。

开展学雷锋活动五十年来，雷锋已为青少年越来越陌生了。在各种欲望大膨胀大宣泄的当今社会，五十年前定义的雷锋精神已不能为现实功利的当今社会自觉接纳。中央终于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在二0一二年三月二日以中共中央办公厅名义印发了《关于深入开展学雷锋活动的意见》。《意见》明确了九项“学雷锋活动的常态化项目”，包括重点加强抚顺雷锋纪念馆等三个雷锋纪念馆的建设。当天《人民日报》在头版头条位置发表社论，题为《书写我们时代的精神史诗——论“深入开展学雷锋活动”》。同一天，中央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在北京召开全国深入开展学雷锋活动座谈会。李长春出席并讲话。《人民日报》第二天就用整版篇幅刊发了这个讲话。在此之前，《人民日报》就以《不朽的丰碑，永远的榜样》为题发表述评，推出与雷锋精神同行专栏。三月一日和三月五日的《人民日报》连续刊印整版“讲文明，树新风” 公益广告《传承雷锋精神，弘扬时代新风》。广告通幅红色调，红底黄字，满天红霞，各地志愿者打着红旗或拉着红布横幅的合影作为衬图，雷锋擦车时的留影作为主图。广告的联合署名单位是中央宣传部、中央文明办、国家工商总局、国家广电总局、新闻出版总署、人民日报社。后来可能感觉起点高了，便将“讲文明，树新风”公益广告的内容转向仁、义、礼、勤、俭、谐、廉和爱国爱党、建设美丽中国等中国梦了。我在江南一些城市的公共场所也见过关于雷锋的户外公益广告。在北方城市，我想肯定也会有，只是机缘巧合不曾遇见。高速公路旁高耸的广告牌上，美女们诱惑着停不下来的过客，穿着低开领的女人说：不能再低了；躺在床上裸着背的女人说：你还等什么；一个花旦还没卸妆呢，就兴冲冲地说：难得有空。对于没有接受过脑筋急转弯训练的过客，还没弄明白美女们说的是啥意思呢，美女们就已经被抛在几公里之外了，而且前面还有更现实的诱惑呢。诱惑不止于途中和目的地，当今社会处处有诱惑。从人民网首页就可以进入到有色情内容的网页，何况商业性质的网络呢。在雷锋纪念馆园区有一件红色金属现代雕塑，像一盏接着地气的烛火。其表面和间隙中被涂满了文字，多是少男少女之间情爱的彷徨和呐喊，其中还有分别为十五岁、十七岁的两位女孩征友启示，也有少量脏话。年轻人在渴望被爱。

权钱已是决定一个人生活质量的极重要因素。当女人和女人的妈都已经很现实了，许多说教就显得很无奈了。在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之后，更多的人也有希望进入小康生活时，素质教育和文明风尚建设就该奋起直追，成为党政共同努力现实的中国梦了。

今年国庆节，首都各界向人民英雄纪念碑敬献花篮仪式上，首次安排了唱《中国少年先锋队队歌》的内容，当童声响起时，我感动地鼻头有些酸。去年春天，一日下班回到家中，习惯性地先打开电视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场文艺晚会的录像，一位个子不高的女演员，在儿童队伍前迈着舞台化的正步，以进行曲的节奏领唱《学习雷锋好榜样》。我精神一振，听这样的童声合唱感到了亲切，看这样的文艺节目感到了正能量。还有那位我不知道名字的女演员，让我相信女子英姿飒爽也能活泼可爱，赏心悦目。歌颂雷锋的文艺作品难以计数，最著名的当属贺敬之的长诗《雷锋之歌》。咱先别急着用“左”否定人家，它总比“俺们东北人都是活雷锋”的赖叽调强出N倍吧？一个执政党必须重视文艺作品的影响力和能量。前些年，我看中央电视台播出的新排演的现代京剧《红灯记》时，有感而发，写了一首题为《看电视——现代京剧<红灯记>，忆童年往事》的诗：“夜寒被暖将入梦，家父唤儿穿衣行。月高星明北风静，篮球场上看电影。样板戏里三突出，敌我分明易爱憎。不合社会合道德，教尔从小识英雄。”现在，对雷锋的宣传不是多了的问题，而是年年断断续续，有点节日化了，至少已经纪念日“化”了。

纪念馆里展示的许多照片都是人们非常熟悉的，五十年来经常出现在报刊、宣传墙、电视上，国家名片——邮票也选用了其中的一些照片。一些工作可能不忙的人指责这些照片是摆拍的，不可信。此言差矣。这不是摆拍，而是重现。舞台戏、影视剧都是通过“摆拍”再现已过去的情景。什么叫摆拍？你到校园和景区看看娃娃和女人们在镜头前“耶、耶”地叫喊时的姿态，就知道其概要了。

说到邮票，我还真能为您再啰嗦一大段话，我国发行的人物邮票是有讲究的，其规律性以政治家邮票的发行表现得最为彰显。建国前的解放区邮票上出现过毛泽东和朱德的形象。建国后到文革前，邮票上的中共政治家形象只有毛泽东一人。文革期间，林彪曾和毛泽东共同出现在同一枚邮票上，成为毛泽东之外，唯一一位活着时上过国家名片的政治家。文革结束后，国家开始把发行中共政治家纪念邮票作为人物邮票中的一个大的系列，并从一开始就有了几十年一贯制的规格安排。居于最高规格（我们且称为A规格）的只有毛泽东、邓小平两人，发行套数多，每套枚数多，且票幅大，有时还会加发小型张。高居B规格的目前已有四人：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发行他们的纪念邮票一般每套四枚，虽然有时票幅与A规格相同，但套内枚数要少两枚。AB两规格的政治家都有多次为其发行纪念邮票的待遇安排。处于C规格的政治家目前只有四人：任弼时、宋庆龄、叶剑英、李先念。他们四人的纪念邮票发行情况也不尽相同。任弼时诞辰八十周年时，四月份为他发行一套一枚纪念邮票，后觉察不妥，当年十二月份又为他发行了一套三枚的纪念邮票。宋庆龄逝世一周年时，就为她发行了纪念邮票，票幅及设计风格都和毛泽东逝世一周年纪念邮票相同，但该套邮票只有两枚。叶剑英和李先念纪念邮票都是一套三枚。这种规格在中共政治家邮票中仅此二人，可见他们历史地位的特殊性。中共早期重要领导人如李大钊、瞿秋白、李立三、张闻天等，除朱德、叶剑英、林彪之外的其他七位元帅，以及董必武、林伯渠、杨尚昆、薄一波、习仲勋等一批被称之为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已故政治家纪念邮票都可以归入D规格。这一规格是一套两枚，票幅统一（谁也不比谁小），且表现方法雷同，多为一枚头像，一枚全身或半身像。突破的不多，如陈毅纪念邮票，一枚为其头像，一枚是他的一首五言诗。E规格则为一人一枚，多人一套。如《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人民军队早期将领》等系列。除任弼时的首套纪念邮票外，我国在二00六年十二月三十日还为乌兰夫发行过单人单枚单套的纪念邮票。这种情况实在太少了。谁是政治家？只需看邮票名称就可知晓，政治家在姓名后面用同志二字，如宋庆龄同志、刘少奇同志。姓名后面不缀同志二字的，则是各界才俊、民主党派人士或国际友人，如郭沫若、蔡元培、茅盾、邹韬奋、柯棣华等。还有一个特殊的个例，是名称为《革命终身伴侣百年诞辰》的纪念邮票，单套单枚，票面人物是李富春和蔡畅夫妇。说其特殊就特殊在邮票名称中“革命终身伴侣”六个字的意味上了，而且早在十年前李富春诞生九十周年时，国家已为他发行了纪念邮票，百分百的D规格。如果您有兴趣，可以抽空写一篇《中国邮票上的政治家规格》。

我国较少发行当代（一九二一年建党以来的）英模人物邮票，其间的考虑不便猜测。屈指可数的出现在各类邮票上（不含早期中共领导人和早期军队将领邮票中的烈士）的当代英模有刘英俊、金训华、王进喜、刘胡兰、向警予、杨开慧、雷锋、焦裕禄，另外T5《大寨红旗》中的第二枚邮票：“艰苦奋斗”表现的人物形象应为陈永贵，因其当时在世而不能标明。T4《大庆红旗》中的第一枚邮票名称则直接标明：铁人王进喜。因为这时王进喜已在四年前年仅四十七岁时患胃癌在京逝世。一九八三年，为纪念刘少奇诞生八十五周年发行的邮票中第四枚名称为“接见劳动模范时传祥”。另外，我国还为英雄钻井队、中国登山队、中国女排等集体发行过邮票。

我国发行英模人物邮票始自文革时期，并且集中发行于文革期间和改革开放之前。如果今年没有再次发行雷锋邮票，改革开放三十五年间，只专门发行了焦裕禄一枚英模人物邮票。

在英模人物邮票中，《毛泽东的好战士——刘英俊》纪念邮票一套六枚，规格之高，空前绝后。发行这套纪念邮票时距其牺牲仅一年零十天。出现在邮票上次数最多的是王进喜，共在一九七二年《中国工人阶段的先锋战士——王进喜》，一九七四年《大庆红旗》，一九七七《中国人民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杰出的共产主义战士周恩来同志逝世一周年》之“和大庆人在一起”等三套邮票上出现。（大寨铁姑娘郭凤莲等人的形象也出现在周恩来逝世一周年邮票中。）但发行套数多，政治荣誉高的英模人物邮票，则非雷锋邮票莫属。文革前一年建军节发行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特种邮票一套八枚，其中第二枚“学习雷锋”（又称“五好战士”）票面右半幅是毛主席手书“向雷锋同志学习”的题词，左半幅是两位战士捧读毛主席著作。在刘英俊邮票中第四枚“宣传毛泽东思想”，票面左上角再次出现毛主席手书题词。一九七八年三月五日，国家发行《向雷锋同志学习》纪念邮票一套三枚，其中前两枚分别为毛主席、华主席的题词。这是华国锋题词题字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出现在国家名片上。第三枚邮票选自部队摄影家张峻创作的摄影作品《粮食、武器、方向盘》。二00二年十月九日，国家发行《雷锋同志塑像》普通邮资封。邮资图式雷锋墓前的塑像。二00三年三月五日，国家邮政局发行了《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为雷锋题词40周年》纪念邮资明信片，邮资图为毛泽东题词和雷锋头部塑像。今年三月五日，国家发行《毛泽东“向雷锋同志学习”题词发表五十周年》，纪念邮票一套四枚。第一枚是雷锋持枪照，右上角是毛泽东题词。至此，毛泽东“向雷锋同志学习”的题词第五次出现在邮票（含邮资图）上，创下了伟人题词之最。这套邮票中其它三枚分别题为学习钻研、爱岗敬业、助人为乐。这样的选题用词都能接地气。

雷锋墓前一片静谧。墓前方的雷锋塑像凝固了一代军人的精神风貌，保存了一个曾经的和谐社会的记忆。雷锋精神是新中国宝贵而美丽的巨大财富。他还给这个繁华喧嚣的社会保留下一片绿色和温馨。

雷锋纪念馆是我们抚顺之行唯一的日程安排。在驶离空气污染的城市途中，我忽然想到一个俗套的问题：雷锋如果没有牺牲，而是和我们一起走进了新时代，他又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其实答案是活生生的：郭明义。因为雷锋是一个高度自觉的自我教育型的典范。

记得前天早晨在公主岭市温州商业城楼下一间馄饨馆吃包子时，看到掌柜的孩子伏在小饭桌上写作业，大家感慨现在的孩子书包太沉了，课业太重了。

由此我想起前年重阳节陪同公司退休股东去登威虎山主峰。途中，这些当了爷爷奶奶的人话题很自然地集中到孙子孙女们的身上。一个人开了头，大家便七嘴八舌地说了一路。

有人说：现在老师的话比毛主席的活好使，林彪说毛主席的话一句顶一万句，其实老师的话更管用，尤其幼儿园和小学低年级老师的话，有时一句话能管一辈子。大家认同，还摆出了一些论据。某女的母亲在医院上班，认为粥有营养，天天早晨熬粥给家人喝。她小时候贪玩，课间只顾着和同学们嬉闹，等上课铃声响起来了，才感觉要去厕所小便。她这时不知如何是好。去吧，没时间了；不去吧，又憋很难受。她只好向老师报告，老师很生气，告诫全班学生：早晨少喝水，不要喝粥。某女从此不再喝粥了。现在已快四十岁了，仍不爱喝粥。某女童因早晨在家喝水多了一些，白天在幼儿园尿裤子了，被老师数落了一通。这个女童从那天以后发生了变化，每天早上奶奶给她带的一瓶水晚上回家时都会剩下大半瓶。奶奶看着心疼，却也没有办法。

话题转到了补课，老人们的对话让人无语。

“你儿子儿媳两口子都上班，孩子也不大，日子咋过得那么紧巴呢？”

“你不知道，他们两口子挣的都是死工资。孩子大了倒好，让他自己管自己，可他现在刚上初中正是花钱多的时候。”

“现在不是实行九年义务教育了吗”

“你天天光看报纸和电视，实际是怎么回事，你还真不一定知道。你就说这每年的补课费吧，一年下来就得万儿八千的。”

“听说你家孩子学习成绩很好啊。”

“那更得上补习班呀。现在主科老师在课堂上一讲到关键地方就让学生自己看书吧。他把关键的内容留到补习班上讲。你说不补行吗？咱也不好说老师缺德，各个学校的老师都这样。”

“国家不是严禁校外补课吗？”

“这你也信？禁了这些年，补习班一个也没少。老师现在的各种收入加起来能超过没实权的局长。这还不说，每年还得跟班主任和主科老师表示表示。”

“不表示不行吗？”

“其实不表示也没啥。但是小孩子不干呢。一个班五、六十人，谁送了老师可能记不住，可是准没送老师肯定记得住。人家都送了你不送，孩子在班主任和主科老师面前的压力得多大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还得送啊。”“是呀，咋也不能让孩子的心理一辈子都有阴影。”

我暗自庆幸自己的孩子上中小学时教育界还没这么堕落。其实，老人们闲谈的内容已不是什么新闻，每当听到这些故事时，我都努力地说服自己不去信，便试图换个话题，大家关心下一代的情切，说着说着又回到了校园，说到了老师打学生。某小学六年级的一位班主任，有一套自己的教育学生的办法。有一天，班上有三男三女六个学生在上午第二堂课还没结束时，就跑到操场上玩去了。班主任闻讯后，把这六个学生喊回教室，当着全班学生的面，从课间到整整第三堂课，一直在打骂这六个犯了错误的学生，并把塑料尺打断了。她已不是第一次打断塑料尺了。她说：“打人是个体力活。晚上回家跟你们家长说，给我买巧克力，明天上学带来。”然后扯着嗓子问学生们：“我说的对不对呀？”“对！”学生们七零八落地应和着。有学生忘记带改作业的红笔，向她借笔用，行！但借一支第二天得还五支——这是必须的。有学生在课堂上偷偷吃糖让她发现了，她让那个学生第二天给全班同学每人发三、四块糖。她到校门口收发室给学生家长打电话，人家每次收她五角钱，回头儿她向相关学生收五元钱，曰以示惩罚。这位班主任骂了学生、罚了学生、打了学生，都会自己在当天通知学生家长，让家长来学校接受她连喊带损的再教育。据说没有家长敢不来，没有家长跟她不陪笑脸的，也没听说有家长投诉她的。

中学的情况应该好些吧？一样。初中老师也打人，也体罚学生。男生犯错了，罚一百个俯卧撑。女生犯错了，罚一百个蹲起站立。体罚学生的老师往往是哪些升学率高的“名师”，是校长的“聚宝盆”。家长花钱求人要让自己的孩子进“名师”任教的班级。

我真的不愿意相信大家说的这些。老师曾经被誉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辛勤的园丁，怎么会这样呢？我心中最美丽的老师形象来自前苏联故事片《乡村女教师》。

夜入梅河口。这次一定要找一个不是大床的标准间住宿。找住处的过程中，灯光里看到的是一座干净、安静而又不失人气的小城。

次日清晨，浓雾锁城，白茫茫一片。当地人说：很多年没下这么大雾了。

行走在早市上，雾没有让人感到不爽，反而有些清凉。小城的早市也安静，只能听到问价报价之类的话。小城宜居。就从逛早市的人群说吧，您很难见到大中城市露天早市上常能见到的五种不讲究之人：驾驶机动车穿行者，特别是其中的不断按喇叭者；推着自行车穿行者，特别是其中的天天往返穿行者：横排手拉手行走者，特别是其中的秀恩爱者；左侧逆行者，特别是其中的双手拎物者；穿睡衣出行者，特别是其中的眼角还留有眼屎者。

环境约束人。小城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都似曾相识，室外场合大多会收敛的。大点地方的人也多能被环境约束。一次在五星级酒店参加婚宴，在等待开席的那段时间里，二、三百号人竟无吸烟者。办喜事的人家也省下了几条烟钱。多好啊。

本以为高路局会因为大雾封闭高速公路，出乎意料的是我们竟一路绿灯地上了高速公路，开始了回家的路程。

过吉林市，进入蛟河县境，公路两侧间或出现收割后的玉米地和连绵的五花山。

山边路旁时而出现单株的小红树，红艳艳的霜叶反射着阳光，亮晶晶的，好像朝鲜族小姑娘穿着新做的红袄红裙，在路边等着捎脚的车去敦化。

一路走来，沈阳以南地区杨树尚是绿的，未现金黄的秋色。抚顺城外的山上因为多植青松，远看秋意也不重。而蛟河境内老爷岭的山里已是万千枫情，五彩斑斓了。媒体上推荐的既能避开潮水般人海，又能静享红叶美景，蛟河红叶谷是一个可以考虑的选择。从路上的车流看，我相信这个建议是正确的。因为时间不富裕，我们没有在蛟河出口下高速。坐在行驶中的车上也可以欣赏山间层林尽染，炫彩杂糅的秋韵。

山杏的叶子有猩红的，有橙红的，有紫蓝的，有褐黄的，有绿色的，仅此一种树，甚至仅一颗山杏树，此时就渲染了各种色彩的色块。槭科乔木也和杏树一样，黄了，红了。

雁鸣湖镇是一个名字比风景更有诗意的小镇，处于黑吉两省交接地带，有镜泊湖南岸湿地，在风景区专用颜色的路标上称为雁鸣湖湿地风景区。雁鸣湖是处大坝位于水域中央的水库。

镇外浅山区仍在大兴土木，继续建造宾馆酒店度假村之类的小楼群。

三经小镇，未闻雁鸣，未见鸿影，倒是蓝天上白云悠悠，湖面上绿水荡荡。

黑吉两省间交通便利，有九条公路四条铁路连接。京哈高速上的黑吉两省相望于拉林河，两省各自的收费站都叫拉林站。这是一条贯穿东北平原的大通道，沿途人口稠密，经济比较发达。鹤大公路上的黑吉两者交接地带则不同，吉林方面从敦化以北闪出一段路不收费，黑龙江则似乎不够大方，刚进省境不远就设立了复兴收费站。更大的不同是这一带多山多水，耕地和工厂都不多。国家决定实施天然林保护工程十五年来，在恢复自然生态系统，涵养水系，屏护农田，森工产业转型等方面都收到了显著的效果。与天保工程同时着手的另一项系统工程是清缴猎枪、严禁入山打猎，也获得了前无古人的骄人成绩。实行天保工程前的一九九五年深秋，我去柴河镇参加一位同事的婚礼，沿途有感于过度砍伐，写下了《浅山区林场所见》：“人进林退天地旷，野兽无踪鸟不翔。松桦楸椴都难寻，十岭八坡柞叶黄。”而今不一样了，猪祸鸭祸频见报端。现在居住在山区的中青年人儿时都没见过野猪的影子，关于野猪的种种都来自老一辈人夜晚的闲嗑，听了还以为是吓唬小孩呢。近十年，尤其是近两年，野猪祸害庄稼的事儿越来越多。有的村子一年间被野猪祸害的庄稼地过千亩，超过全村耕地的一半。不让你打野猪，跟你说的是《野生动物保护法》；不给你补偿，跟你说的是《水土保护法》。山坡地原本是山林的一部分，不属于耕地，是人侵占了野猪的领地，所以野猪才祸害人。村民拿不到补偿，又不让猎杀野猪，一些人便弃地外出打工。

也不要怪林业部门不作为，人家向村民们提出了四项“务实举措”：一、对于怕声音的野猪，可以在庄稼地里放个录音机，一天二十四小时播放节奏激烈的音乐或影视剧作品；二、对于怕光亮的野猪，夜里可以在地里放几个光线很亮的手电筒；三、可以在耕地周边种上长得较高的带刺的植物（据我所知野猪皮厚着呢）；四、可以多撒一些胡椒粉之类有刺激性气味的调料。——“这样，野猪就不愿意进这样的庄稼地了。”——用这样的“务实举措”应对“猪祸”，好像有点不接地气。其实，经过批准对野猪是可以适量捕杀的。七、八年前，省林业厅曾准许某地猎捕四十头野猪。但这个指标一直没有“完成”。原因是各县市林业部门的“有关人士”谁也不愿意开这个头，怕控制不住势头，怕惹出了“人祸”，怕丢了乌纱帽。当年，一头野猪也没有捕杀。也许你要问：保护野猪是为了维持生态平衡，让自然界自己来解决平衡问题不行吗？可以说不行。野猪之害在几年甚至十几年内恐怕都解决不了。一是野猪几乎没有天敌，虎已濒危，豹已珍稀；二是野猪繁殖力太强，而虎豹的繁殖力不比大熊猫强多少；三是枪支必须管制，猎捕手段有限；四是谁来做这件事，政府做成本太高，民间做肯定失控。于是，调调查，论论证，研研究，试试点，时间就过去很久了。

而野鸭子的影子则从来没有在这片土地上消失过。三十三年前，我在牡丹江垦区农科所工作，就曾为《野鸭子到窗前》兴奋过，写下了“西山火烧云，村外秋草深。餐后谈笑间，北风送鸭声”几句话。过去只能在江河湖泊湿地见到的野鸭子，现在人工饲养技术已经成熟。红海滩景区外源源不断地出售着咸野鸭蛋，让人难免会问上一句：哪来那么多野鸭子呀？长期没有人类的捕杀，野鸭子就跟人类混熟了。成群的野鸭子侵掠庄稼地，甚至在鱼塘附近安营扎寨，就近取鱼。养鱼人划船驱赶、打鼓敲盆、燃放鞭炮，惊了水中的鱼，吓不了野鸭子。有报道说：一位王姓养鱼人被野鸭子吃掉的鱼让他损失两万多元。养鱼人同样遭遇了“打不得，撵不走”的无奈。

我遭遇的野鸡尚未达到祸害的程度。我们公司院里原来有两块苗圃，引来了几只野鸡落户。后来苗圃改作露天货场，一万多平方米的小树林子没了，野鸡却不走，在毗邻的几个院落里和人打起了“游击战”：你来我走，你走我来。我参与的员工开心小农场叫园中园，也常有野鸡光顾。有时刚走进园中园，噗的一声，一只大鸟猛地飞起，在超低空飞到另一个院子里落下来。知道是野鸡，心里也会吓一跳。每天早晨地头都有野鸡们挠出的小土坑，好像这里是它们的春夜踢踏舞场。有时，野鸡还会抠出刚种下的玉米籽吃掉，好在它对长出地面的各色蔬菜不感兴趣。我们一直把它们当成淘气的长不大的孩子，让它们在“城市里的村庄”生活了十年。

前方路面上一辆白色本田车的屁股上贴着两行小黄字：没事别烦我，有事床上说。开车的是一位半老徐娘。我知道快到我工作生活的城市了。

本次秋之行，我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是把一名少年带进了雷锋纪念馆。

（二0一三年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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