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给心一片瓦（二） |
| 正文 | 两天没有打开电脑了。刚刚上网时到“鹿邑吧”逛了一圈，有位吧友拍了一组“涡河春天”的照片，我忽然发现我家屋后，涡河岸边的那些杨柳不知不觉间已然泛绿，春意肆然。我记得春节后我推着女儿到公园玩，杨柳依然枯枝突兀，了无生机。女儿怕冷，脸蛋经常红红的。我当时还在感叹，何时春来早啊？ 我无意故作女儿态，装模作样地伤春一番，因为吟不出那许多千古名句。但是我的心，真的不禁有莫名的伤感。 整日里躲在深深的乡政府院里，虽然不见侯门深似海，但是来这里已经接近三年，却直到今天仍然有人问我是否才调来的。鲁迅先生说：“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这多少有点对现实的不满。政府院里的杨柳同样是杨柳，同样已经泛出嫩绿。但是，远在几百里之外涡河岸边的那几株杨柳尤使我魂牵梦绕。前几日去郑州，又走到了航海路。走在熟悉的大街上，看见周围熟悉的建筑，心里有一种亲近感，却又惶恐。是啊，一年前我每次回到郑州，有家，有妻女，有热的饭菜，有温暖的被窝。现在，我又到了郑州，却只有一个人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好想觅一张床，歇歇脚。这种感觉，有点伤感。以至于上了熟悉的公交车上，看见空位子，迟疑了一下没敢坐。好像别人都知道我来自异乡。那时我在问自己：我还是郑州人吗？我家在何处？我身向何处？ 2010年好友夏辉结婚，我回了一次淮阳。我曾经在淮中教过书，有几个不错的兄弟。瞅个间隙，我又跑到了当初我租住的那户人家去了。物是人非，我的那间小屋早已几度易主。当时一起居住的老师们也早已各奔东西。介绍了一番，房东也是好长时间才认出我。在那个小院徘徊的时候，我在想：一年的光阴，365个日日夜夜，在这里我曾经哭过，笑过。有青春，有汗水，有我可爱的学生。转眼间，已经三年过去了，这些都成为了回忆。时光到了2013年，我得知我的学生，已或为人夫，又或为人妇。真是光阴似箭！ 回到单位我的那间小屋，短短两天，却有一种阔别的感觉。睡在自己的床上，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这里，我会像离开鹿邑离开淮阳离开重庆之后那样，日日魂牵梦萦，如此地思念这个小乡镇吗？ 这几年好像一直在寻梦。习惯了一个人奔波，我只知道今夜在此处，明日在哪里歇脚我自己也不清楚。人已而立，何谓梦想，我真不知道。坐在列车上，奔驰的车轮带我去向何方。是希望的地方吗？喝惯了家乡的水，听惯了乡音。一种强烈思念，促使我回家，回家，回家。也许是步履蹒跚，也许是一步一叩首，在心里，我清楚地记得家乡的方向。越鸟巢南枝，胡马依北风。十几岁离家求学之后，二十年的光阴我都是在迈向回家的路。在从郑州回单位的车上，同行的人问我哪里人。我说我不是郑州人，也不是潢川人。她咯咯一笑，你说话怎么像潢川人？她在笑，我心里却很伤感：不知不觉，自己乡音已改，我凭什么找到回家的路啊？贺知章当年回家，可以骄傲地说，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今天是妻子的生日，没有玫瑰，没有蛋糕。只有这两句诗，让她苦涩地回味。我只是一小吏，背上“宦游”这重如泰山的心理负担。自元宵节过后，来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现在往家打电话能言的女儿已经不喊“爸爸”了，直摇头。是不是已经忘了这世上还有爸爸了？人家说，父爱如山。我何以让她理解这四字的含义啊？ ...... 这几日，北风肆虐，似乎又回到了严冬。 我好久没有动笔写东西的手，现在又继续写些东西。前不久，我把网名改为“此间花开”。像短暂的乍暖还寒，不管现在是否依然寒冷。如若春天来了，外面的世界必然春暖花开。 有一个方向，那是家，要走下去。乡音无改鬓毛衰，但是家乡的儿童依然笑问客从何处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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