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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我的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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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篇)

峰回路转 辗转求学到郴州

中考录取的同学都去了资兴一中, 而我却再次面临失学.初三这一年,我的学习状态良好,常受到几个科任老师的表扬,想读书的愿望非常强烈,资兴已无路可走,我把目光投向了郴州,然天无绝人之路,很快得知郴州有一所民办高中—红旗中学,我立即和几个中考落榜的同学赶到郴州,顺利地通过了入学考试,我们一行九人进入了红旗中学.值得提及的是,父母亲在家庭极其困难的情况下,支持我去郴州读书,否则我的求学之路就到此为止了.

红旗中学位于郴州石榴湾(即现在郴州第一职中的位置),当时有学生几百人.对我来说,这个学校最大的亮点是有几个学识水平很不错的老师,数学老师李夫义、语文老师单崇禹,物理老师曾庆冬、化学老师唐多根等几位恩师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一批老师,他们扎实的功底、出色的课堂教学本领使我受益匪浅.这里还要特别说一下李夫义老师,他和单崇禹原是郴州一中的教师,在反右运动中俩人被划为右派、赶出郴州一中,辗转来到红中.而李夫义是当时郴州地区唯一一个级别最高的中教三级教师,他平时少言寡语、不修边幅,衣襟和袖口上总是沾满了粉笔灰,讲起课来深入浅出、神采飞扬,不但严谨而且好懂.枯燥的数学课从他口里讲出来,经常会趣味横生、引人深思.上立体几何课时,课堂里的门窗桌凳、墙壁地板,电灯悬线和其他什物,都会变成他的教具,三十多年后,他七十岁还在郴州地区教师培训中心任教,我去看他,他还认得我并马上说出了我的名字.他的音容笑貌至今仍留在我的心中.

红旗中学每个学期要搞一个月的劳动为学校赚取办学经费.平时的教学抓得比较紧,学生程度参差不齐。64年下期,教育部门为了加强对这所学校的管理,从郴州二中(即现在的郴州六中)调来一个副校长李安文、从一完小调来一个姓朱的主任(我不想提此人的名字)负责红中的工作.李校长平易近人,还兼任我们的政治课.每次政治考试,我的成绩都不错.后来朱主任接替李校长上政治课,情况就发生了变化,这位朱主任的教学我实在不敢恭维,但他的风格独特,上课照本宣科、改卷胡乱给分,想给多少就给多少.我有一次曾询问他一个题目的给分标准,他居然说标准是由人掌握的.李校长教课时我的成绩经常在90多分,到朱主任手里,我就经常是60多分了.后来我总算从几件事情看到了问题的端倪.

险遭迫害 面临辍学危机

中共八届十中全会提出:要始终抓住阶级斗争这个纲,阶级斗争要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而现实中往往缺少实实在在的阶级敌人,一些热衷搞阶级斗争且从中获益的人就会“继承和创造性的发展”阶级斗争理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家庭出身变成为一个划分等级和利益分配的简单而有效的工具.现在填履历表已经没有家庭成分这一栏了,而当年家庭成分可以决定一个人的人生走向.朱主任深谙此中之道,学期中途,班主任接到他布置的贯彻阶级路线、改选班委会的指示,我担任的学习委员被撤换,不当学习委员也就这样,只是在学期中途进行,未免太性急了点.后面的一件事就有点难受了,朱主任接着整顿民兵组织,家庭出身是贫下中农“根正苗红”的编为基干民兵,家庭出身一般或者朱主任认为可以的编为普通民兵,还剩下几个什么也不编.名单公布后,全体民兵在操场集合列队训练,口号喊得震天响,我和另外几个连普通民兵都不够“格”的同学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道该怨谁……几年之后,我看到一份关于民兵的组织条例,知道这位朱主任贯彻的又是“标准是由人掌握的”标准.

更残酷的迫害还在后面,1965年暑假,我即将升入高三.上级教育部门整合教育资源,决定撤销红旗中学高中部.所有的同学被分到四个学校:郴州一中、郴州三中、郴州林机技校、苏仙岭共产主义劳动学校,有这位朱主任在,你肯定知道我会分在什么学校了.

所谓的“苏仙岭共产主义劳动学校”设在苏仙岭林场,主要任务就是在山上种树,但又不算林场的工人,没有工资.这些黑心人居然能想出来这样的黑心计谋.可我们与它们并无杀父之仇啊!可怜有近二十个同学陷入了这个黑洞,在山上种了一年树后就散伙了.

在当时的关键时刻,我想起鲁迅先生说的“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决定维护自己最基本的人格和权力,全力抗争.我不屑去找那位朱大主任,约了平时关系不错的王兴国同学,横下一条心,直接到郴州镇政府(即现在郴州市北湖区政府)上访(那时还没有上访这个词呢),我和王同学在资兴矿务局驻郴州办事处合租了一个床位,每餐只吃最便宜的小菜.每天两次上班时间准点出现在人民西路的政府大院.

绝处求生 重获高中学位

我们先找到教育主管部门教育科(那时没有教育局这个机构),教育科科长刘湘卿接待我们,我向他陈述了我们的遭遇及要求继续读高中的请求,并递交了一份书面报告,还记得报告中有这样的内容:“ …学校撤并,责不在我,现在我们在高中学习成绩优秀,强烈要求读完高中.除非我们自己放弃高中学籍,主动要求去别的学校,否则就应该让我们完成高中学业,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接着说了一些请求领导施恩,一定会努力学习,铭记恩德云云.

刘科长先是要我们要听党的话、服从分配.但我们这一次来已做好破釜沉舟、豁出去了的准备,根本不理会他这些话.我还说如果您的小孩遇到我们这种情况,您会怎么办?刘科长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不回答就说明这个人良心尚未泯灭,如果是那些黑心人绝对会厚颜无耻地回答:“会听党的话、服从分配”!我们每天两次去他的办公室, 前面三天就这样僵持着,到了第四天,他说要研究,第五天他说已经向领导汇报了,要看领导的意见.刘科长是资兴人,家庭出身和我们一样,属于入另册的范围,我在读高二时,学校组织我们看过一个《古洞擒龙》的剧目,剧本就是刘湘卿写的.内容是写某山村贫下中农为解决村子长期缺水的困境,到深山一个山洞里寻找水源,却被一个地主份子阻扰破坏,杜撰痕迹明显的现代故事.我看到了他在处理我们的问题时的两难心态,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了他行事谨慎,如履薄冰的工作作风.就决定去找他的领导—宣传部的张部长.

张部长没有看我们递交的报告,只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 ”就不再理我们了.然后工作人员催促我们离开.第二天是星期天,大家休息一天.

周一上班,刚进刘科长的办公室,刘科长就对我们说:“给你们解决了,开学到郴州三中去报到吧.”我们还想索要一张文字依据,刘科长说没有必要.几天后各校开学,我们怀着几分忐忑、几分兴奋的心情到了郴州三中,看到新生编班名单上果然有我俩的名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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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4 4:0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