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玉姬（1） |
| 正文 | 题前小注：姬者，美女也。玉姬，玉一样的美女。 第一章 透过窗帘缝隙，北仑的朝霞映红了东方的半边天空，来不及多想，他匆匆洗脸刷牙，最后撒泡尿，就急匆匆地下了楼，骑上单车奔向车间，车子照例来到叫“老地方”的包子店，唐森第一天上班就是在这里吃的，后来再也没换过地方，不记得是哪天，包子大哥看他是个刚从学校出来打工的，或许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天分外送他一只包子呢。 日子照例，打卡上班，只不过从这两天开始他再也不会在还未开始正式上班的十分钟内坐到车间的吸烟区，一边点支烟，一边期待似地打开空间，看看有没有“与我相关①”，而是贼兮兮的跑到别处放有清水的地方，死力扛抱回到他生产的机床前，又四处瞄了瞄，把自己车床前本该倒换掉的废液拼力扛到别人家处…… 我们要原谅他这么做啊，你们说他就比别人早来了十分钟，要是正常手段，能来得及吗，其实他没有我们想象的坏，他不过就是一个刚出道的菜鸟，在车间油条老手们的眼里他就是一个还没经过现代工厂车间洗礼的愣小子，要是善良的师傅总会原谅他的这儿那儿的小错误或者不到位，碰见那种说什么“切！”还没等你表述完就轻蔑地转身笑笑摇头的，可想而知，要在这样一个环境里被真正洗礼是要有极大的勇气。 也许唐森的想法是等真正熟悉了这里的一件件后，他不再干这种“缺德”事，其实生存就这么难： 血很快从擦破皮的地方渗出来，染红了冰冷的夹具，在刀具运转的几分钟内，他用另一只手压着出血处，时而对着它吹气，似乎在减轻着疼痛，刀具运转完毕，取下来，和着白色切削液，手戳到冷水里清洗刚出刀的产品，那一瞬的疼痛被清冷的水淹没，忙碌中他忘记了疼痛，看着血染见怪不怪，不是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嘛，这点小伤，唐森是不会放在眼里的，也许唐森不想让别人同情自己的可怜相吧。 唐森也从不感觉可怜过。 北仑的冬天刮着冷风，尤其对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对骑着铁驴（即单车，西北地方俗尘“铁驴”）上早班的唐森就有那么一点呢，冷风嗖嗖得进了伤口，他也想过一双手套的，可是他宁愿要一盒香烟，也不愿在刚手头紧张的时候使自己好过点。这样悖于常人的思维，的确有点不可思议。 这样的工作，谁都会在指定抽烟时间去那里缭绕，抽烟缓解了车间的幸苦，何况天南海北的，年轻的二十几，年老的三四十几在这样的环境里都可以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毫不夸张混熟了还可以称兄道弟呢，在这个点上菜鸟唐森很快领悟到这不是一个论年龄的地方，而是资历和职位，领悟到此，原本如今二十七岁的他，逢人叫他们“哥”或是“师哥”，年长点叫“师傅”，倒是每天叫“哥”“师哥”“师傅”叫得勤快。唐森想，谁都不会拒绝一个礼貌的人吧。 倒是有一天他一直叫哥的，午间休息聊天得知那“哥”才是94年的，被叫的反而比叫的小了整整六七岁，那之后就再也没叫过，直接升级成“师傅”，奇怪的是那师傅从此也对我客气了点，内心深处因为老鸟尊重了一个年纪比他大的菜鸟而感激，而出于这样的原因还是和那包子哥同样吧，都是看到了曾经同样为愣小子的影子，本质上这就是小人物身上善良的本性，也是人性深处的闪光点。 谁都会看到曾经的自己。 (待续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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