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与雨同行 |
正文 | 中午的空气中已经参合着闷闷的一丝浮躁,过了晌午,漫天的白云突然笼聚成一团,如玉帝办公时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黑压压的一片。 怕避雨不及,于是变道去了江口周村探望姑妈。只从奶奶走后,唯一留着奶奶滋味的只有霜染鬓角老姑妈了! 一碟花生一碟芋艿一碟豆,一碟溪鱼一碟鸡尖一碟肉,一双筷子一瓶酒。 老姑妈与奶奶血味相投,奶奶生前从来不拿海碗盛菜,花样其多,在烹饪学上,老姑妈继承奶奶独到的选择.酒是必备的,按照奶奶的话来说,男儿不喝点小酒,干不了事情也没气魄! 饭后,雷声隆隆,却不见雨滴下来。 姑妈说:"大雨将到,避避再走吧!" 我说:"不碍事,年轻人,脚力快,过了河就是大埠头,就有到溪口的车了!" 姑妈夹着伞送我,执意让我带上,生怕淋坏了身子。 我婉言谢绝了,因为我骨子里面有个怪癖,我故意想躲避你的到来,你却迟迟不来,那就索性直面面对你的到来,看你能够赐我多少电闪雷鸣,斜风密雨?有的时候,越是逃避,越紧追你的后背让你喘不过气。与其让人看着你的后背,不如转过身,亮出胸膛,即使输了,不需追悔莫及,亦能问心无愧。 我时常把自己想象成一匹狂飙不安的野马,只要上帝垂帘给我一个小小的空间,一定会闯出个一马平川。 这样的选择,跌倒第一次,留下一道疤痕,很痛。跌倒第二次,在原先的伤疤上又撒了一把盐,更痛!如果有一天痛到麻木没有知觉了,也失去了痛的含义。 记住让你疼痛的过程,比避让伤痛要重要。这不是自己找苦吃,脑子和神经都错位不正常。打个例子,有一杯玻璃杯热开水,我们总告诫自己的孩子。不要去碰他,你会烫着自己的。即使喝止了孩子的现在,但是谁能保证和抑制下次你不在身边孩子的好奇。办法是有的,就是让孩子的手轻轻触动玻璃杯的表面,让他迅速收回手指。 雨还是来了,雨滴终于砸到了我的鼻尖。只在瞬间,劈头盖脸攻击你的每一寸皮肤,毛细血管迅速扩张,汗毛如针般开始列队站立。 周村到大埠头,很容易让我想起童年中那段江南水乡田园风光。 正月里,坐着父亲的老坦克,车把子上面挂着装着核桃红糖的包裹,去姑妈家拜年。天蓝如洗,机耕路坑坑洼洼的路面,父亲颤颤悠悠来回把着车龙头,路旁是绿油油的农田,苜蓿在满眼绿色中摇摆,如同出嫁时候表姐的花被。有塘,有渠,有沟壑,几杆芦苇在离离水乡间随风婆娑,三五只鸭子,把头埋进水里,翘着肥硕的屁股,瞬间哄抢热闹起来,阳光下被追逐的鸭子嘴里含着一条闪亮的鱼。 如今,芦苇的清杆依然随风摇戈,那一整片农田,星星点点紫色的苜蓿花早早已消失,土地上种植着都是几丈高的花树,随雨的浇灌尽情的舒展开叶子。 农民种植的价值,与金钱利益有关。与普天下孩子无暇的记忆无关。这是一种进步还是退步?都没有考量的数据。 风雨斜来,如针似枪,人成落汤之鸡一词,现在描绘得正到好处。 额头的几缕发线,被雨水打击成一道垄沟,雨水顺着脸颊的高低不平正好汇灌到你的眼睛中来,你还来不及擦拭,耳洞中又涝起水灾。 有些时候,如这场有心同路的雨,已经全身心准备迎接。顾及了这点,却忽略他处。你来不及防御未考虑齐全的某处错误,把自己搞得身心疲惫之外,还苦费心机。 一场大雨且如此让人狼狈不堪,何况人世间的沟沟坎坎的漫漫长路呢? 到大埠头的时候,雨终于停了!村子里面的人又逐渐忙碌起来。 远山之间,云朵翻着鱼鳞般光鲜,泥土的芳香扑鼻而至。几只新雀,呢喃着自己的语言,未经过羽毛的梳理,开始向天空扑腾着翅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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