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二、记忆延绵(连载) |
正文 | ![]() 苏媛媛虽然有不少的书籍,不过关于这些言辞,只是有些印象,却不知出自哪里。至于哪本书上面的,愈加无从知晓了。此时她早已不记得最初地问题,由于这答案,更因不可思议而愈加吸引她。“那么人们应该怎么办?例如那三种人,应该选取哪一种更为合适呢?”连媚儿却卖起了关子,说:“这倒是要你自己想了,别人的答案或许有些帮助,但终究没有自己想出的那样记忆深刻。毕竟,谁会去追求生活的完美呢?它不是书本上的问题,凡是能让它合理的解释,都能接受。不过我倒是给你个提示,你说的外面的世界,有多远?一墙之隔,还是更远?”苏媛媛还想要问些什么,连媚儿却不干了,她站起了身,打着哈欠道:“小姐,我的好妹子,你呢就在这好好想着,我先回去睡了。不过不要想太久,小心明早起不来。”媛媛也只能作罢,试着自己去理解了。和连媚儿告别后,看着她的身影钻进了屋子,方才收回视线,又陷入了沉思。可是并没有过多久,便看见连媚儿回来了。她惊奇的望着她。只见连媚儿从背后拿出一条毯子,披在自己身上。“现在晚上天有点凉,又在水边,别冻着。再坐一会儿就回去睡吧。”苏媛媛竟有些感动,这真让连媚儿哭笑不得。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将自己的理解告诉她。 虽然她是留下苏媛媛一个人呆坐在凉亭,但连媚儿并没有睡去。漆黑的屋里,她坐在窗前,注视着那个娇弱的身影。她不知道以后,即使苏媛媛有了和自己一样的答案,也未必会有相同的选择,毕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担心她不会有什么改变。当晚,连媚儿是看着苏媛媛进屋熄灯后才睡去的。 看着那静静流淌的河水,在岸上的凉亭独坐的人,正在独自享受她的寂夜。不知何时,天上的云多了起来,遮住了附近的星和月。不知不觉地,竟然暗了下来。她此时正在想着,外面的世界。不由自主的,她抬起迷茫却又流露出执着的眼睛,看着河对岸的远处。在那广阔的田地上,散落着几处灯火,相比身后通透的灯笼,那里竟多了一份宁静与安详。她不禁沉醉在夜的美好了,暂时忘却了她的不该。她想,这么晚了,那灯怎么还在点着呢?她的脑海出现了这样的情景:拥挤的房屋下,一盏油灯微弱的燃烧着,多么微不足道的火花,却尽可能的付出光与热。女主人正在辛勤认真地缝补,时不时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她笑了,那是多么真诚而美丽的笑容啊,出于内心的爱意,完全从眼神中溢了出来。多么熟悉的场景,她记得小时候母亲或者张妈就坐在床头,讲着小故事,哼着童谣,她便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回忆着,回忆着,她竟笑了起来。那儿便是他们的世界,那里便是他们的家,一个对他们来说,全世界里最温暖的地方。把寒风与陌生全部隔绝在外,留下一片安静的天地供自己与家人呼吸。她心中略微凉了一下,原来对我来说外面的世界是其他人居住的世界,以及更远的地方仍有像他们一样的人居住着。呵,所有人都熟悉了一定的范围,在这圈里他们踏实,或许里面充斥着各种美与善,丑与恶,人们都接受了。她想起来,这就是连媚儿所说的,有些人愿意停留,有些人继续行走。驻扎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会适应并熟悉,永远的走下去直至不能再前行,他是熟悉并习惯了这个过程,而非结果。她突然像明白了什么,原来一切选择的开始便已经是结局了,只不过人们更愿意用最后一段过程表达出来。也许是路途中忙碌的无暇他想,不知不觉沉浸在那个喜悦了,在最后心灵闲下来的光景里分配最后收获,并定之为结果。但是那一小段的结果与曾经之前的过程相比,又算的了什么呢?快乐的时光过得很快,快得让人来不及记载,事后便忘却了它的存在,而后才有结果时茫然若失的感觉。 原来所有的一切只是开始的选择和面对选择的心态,她之前从没有想到过这些。对于媚儿所说的三种人,都是因自己不同的选择而有不同的世界,那么也没有了孰好孰坏。在这貌似麻烦紊乱的思绪背后,却是那么简单。凭着这种认知,她终于对自己所说的“外面的世界”有了新的认识。她高兴地站起了身,远处的灯火又熄灭了一处,她想,怕是在外办事的男主人回家了罢。她拿起那张绒毯,走进屋里,吹熄了灯,睡去了。 可是她不知道,她看到了本质,却没有作出回答。这一夜,就这样安静的过去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连媚儿跑到小姐房间说道:“老爷今天上午要我和他出去,中午才能回来,就不能陪你了。”苏媛媛倒是不明白了,问道:“我父亲找你能有什么事啊?”“老爷没有说,只是让我陪他一个上午。应该没什么事的。”连媚儿也是在吃饭的时候,才从张妈口中得知的。现在已经在门外等着她了,连媚儿这才过来通知苏小姐。苏媛媛虽有些疑问,但还是同意了,她说:“那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我一个人呆在府里很无趣的。”她又想起了什么,“还有,关于昨晚的问题,我已经想到了答案,你回来时,我再告诉你。”看她那兴奋的样子,连媚儿也感到欣慰。 果不其然,当苏媛媛又回到了曾经一个人的生活时,确实也找到了相同的感觉。不知怎的,顿时感觉这个偌大的府邸有些空落落并且陌生那样。这是自连媚儿进来后第一次没有陪她,她对于这初次的离别有些手足无措。她开始漫无目的的在院中游走着。春时正在,花未凋谢,却因日久,芬芳减了不少。看着渐渐被风吹去的那些艳丽,桃花略显苍白。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一角,顿时一闪刚才的静,隔着房门,她却听得清楚里面的谈笑声。 有些好奇,她走上前去,推开门。原来是家里的佣人们正在干活,时不时地一阵闲聊,让时间过快了不少。听到门开的声音,里面顿时停止了一会,齐刷刷抬头朝那望去,发现来人是小姐。似乎对于彼此都有些陌生,也许是因为地位的关系,才有了现在的安静。苏媛媛看着满脸疑问的他们,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心地太善良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过自己小姐的身份,只是单纯的认为冒冒失失的闯入打扰了他们的工作。她想退回去,关上房门,让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又觉得不合适,少了些什么。她确实想得太多了,在他们眼里,苏媛媛虽然是一个不爱说话的腼腆女孩,但她心地善良,从没有以身份压着人们说话。他们中的一些人也曾在别的大府宅里做过短工,听说,那里的人,无论是老爷、少爷还是夫人、小姐,完全把他们看做外人,小心提防不算,还整日呼来喝去,一不如意便大声责骂,如仇人一般。而这里的生活,虽然有着一样的忙碌,但地位似乎提高了不少,总算可以让人们松了一口气踏实的工作,彼此间偶尔的闲谈,可以说是愉快的生活了。 “小姐,你是在找张妈吗?她带着小妍、小月去河边洗衣服了。有什么事我可以代劳的?”一个年轻大胆的后生试探的问道。他这一“勇敢”的举措,成功的打破了僵局,并引来同伴们不怀好意的唏嘘声。苏媛媛本来被这一问吓得紧张起来,又看到他们的一群骚动,却没有立刻生气,而是率先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些灯火。可能有一处便是谁人的一个家,温暖且光明的等待着他。多少有些羡慕了,“不是,我不是找张妈的。”她忙回答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是闲着无事随便走走的。”接着便又是一片的安静。苏媛媛看着他们顿时都那样站着,也不知该干些什么。她略带歉意的说:“你们继续忙活着吧,不用管我。我只是随便看看。”虽然得到了这一指示,但依旧是面面相觑,没有动手。 苏媛媛开始责怪自己打破别人和谐的氛围,又联想到今晚那里的灯火可能因他们的晚回而等待更久,而且又是自己害得屋中等待者的担心。呵。多么有意思的女孩!她有些着急了,忙转过身,准备逃离这儿。“小姐,你是不是在找连媚儿啊?”又是一个疑问,同时她也听见背后轻微的响动,有人开始大胆干起活来。可能确实是在这里打短工,不用住在府里,怕回家迟些吧。说话的人以为苏媛媛不知道连媚儿随老爷出府的事。她又转过了身,可还未待她回答,那人继续说道:“今早刚吃过饭,我就看见她和老爷一起出门去了。”听着他善意的话语,苏媛媛笑道:“这我都知道,媚儿已经和我说过了。好吧,不打扰你们干活了。我回去了。”只见她快速地走了出去,并随手关了房门。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紧张跳动的心也慢慢平静不少。她没有走出多久,便听见背后屋里传来的笑声。她知道,那里的世界中有着独特的生活方式,她有些羡慕,也有些惆怅。想起昨晚所说的外面的世界,就在这个院子中的小房间里,对她来说不也是外面的世界吗?她开始重新考虑这个问题,便又发现了更多合理的解释。 她想到自己的生活,虽然平凡且不断重复,但她并不因失去了才学会珍惜,她已满足于眼前的一切。母亲昏睡在床上,偶尔会清醒一段时间,已经持续了半年之久。她仍是怀着希望有一天母亲会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走着,走着,像小时候陪着她上街、进山寺那样。父亲呢,虽然每天都是那样忙碌,但晚饭时总是能在一起围坐在餐桌上,这是从未改变过的。她喜悦那时的言谈以及父亲述说的故事。有时候晚饭后的散步,也是她惬意的时刻。至于她的哥哥——苏岚,她拥有了最多的在一起的记忆。小时候一起在学堂听先生授课,一起逃学在河里捕鱼、捉虾,在小溪里捡着好看的石头。她记得学堂里只有她一个女生,但从没有受到过别人的欺负,倒是苏岚,伤痕累累的,至今仍存在着一些痕迹。想到这些,她才感觉到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跟着父亲整天在外跑动着,第一次没有在一起的陪伴,她也忘记了那时的心情。也许痛苦不已吧;或者,怨恨他的无情,只因自己的不明事理;再或者……但终因岁月流失的太快,值得记忆的时间也被忘却了。她现在多少也明白了,毕竟有个家庭需要自己去承担。那么父亲有些累了,担子理所当然的落在了哥哥的肩上。这便是她的生活世界,目前为止的方式。 可以这么说,苏媛媛已满足于目前平静的生活,但也会幻想着如若有些意外的惊喜。她会羡慕其他人的不同选择,对于她来说,那些不过是在她的生活上锦上添花,即便没有也不会产生太多的影响。所以从那晚的明白之后,再联想到自己从前从未改变的生活,她难免有些心动了。而她也这样认为,即使没有命运刻意的安排,她也会接受原先的生活。就这么一个容易妥协和知足的可怜人儿,总算开启了通往另一世界的大门,却抱着无所谓的心态在门旁张望着。是啊,一旦抛不下过去的习惯,纵使欣赏到眼前的各种美好,那又会如何呢?她不是一个平凡到不起眼的小人物,因为她会珍惜她所拥有的一切,而非忙碌追求她想要占有的种种;她也是一个不知名的女人,有过心动,却因不敢尝试而徘徊在两者之间,太多的疑虑,她的心便倾斜于背后的生活。 午饭过后,连媚儿终究没有回来,苏媛媛在亭中翘首顾盼。闲的无聊,又拿起《柳永词集》,随心翻了一页,无意读了起来。 “吹破残烟入夜风,一轩明月上帘栊。因惊路远人还远,纵得心同寝未同。” 读了上片,她抬起了双眼,向那园林的角落瞅着,等待着,终究没有人接着。她便没有心情的把书丢下,依着亭柱,极目望着春日里那远处若隐若现的小屋了。一旦她的心又再次的赋闲下来,那种思绪便不由自主地涌进来,让她挣扎一会儿才能相信自己。她虽有些晃动,但仍旧坚持着保守的选择。未来太多的随意,她终不敢面对它的陌生。起风了,身后的书页被吹得“哗啦啦”的翻动着,她没有转身。下移了视线,看着那被吹皱的春水,她自言自语道:“水啊,多么可怜的人儿,你是多么的没有主见。什么方向的风,你便顺从的向那里挤着,等到碰撞着对岸才肯回头吗?疼痛了吧,可谁又能听见你伤心处的呻吟呢?或者呢,我该羡慕你,多么自由自在啊!借着风旅游,去你想去的任何角落。我看见路过的树叶的停留,我看见水底鱼儿的驻足,你那里的世界多么美好吧,竟吸引了那么多的旅行者。我们都知道他们日程安排的是如何的紧凑,若不是你那里有更多的感觉,他们怎会舍得留下太久的目光,而有晚上的欣喜?”是太过于专注了,她离开凉亭,走到水边,扶着栏杆,“我?你是在问我吗?呵。我可不是什么旅行者,就住在这里,什么别的地方都没有去过。想必你也认识我了吧,邻居了这么多年,难道没有一丁点的记忆吗?我可要生气了。”她故作生气的样子很是可爱,连偷站在一旁的连媚儿也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听得这熟悉的声音,媛媛忙惊奇的转过身,而连媚儿就站在那里。“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不是站在这里很久了,我怎么没有发现啊?”面对她一连串的提问,连媚儿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道:“我也是刚回来不久,看到你在和别人说话,就没有打扰。”连媚儿笑着继续说道,“怎么样,都说了些什么?”“你敢取笑我?”看着连媚儿忍俊不禁的模样苏媛媛又气又羞,追着要打。“好了,我不笑就是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今天上午出府都做了些什么?”连媚儿慌忙讨饶道。苏媛媛见此情景,便放过她,说:“那你给我说说,一个上午都去哪里了,做了些什么,是不是我父亲给你安排了什么工作?” 连媚儿此时却故作神秘道:“媛媛,你别着急,先跟我来,我让你看看好东西。”这愈发让苏媛媛感到好奇。 在连媚儿房间的桌子上,有一个大包袱放着,苏媛媛忙上前边打开便问道:“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东西吧,是什么?”连媚儿笑而不答。等到打开看时,却是几件衣物。“不就是几件衣服吗,有什么好看的?”她有些失望,这东西她府上有的是,再说苏然秋给她买的好多全锁在柜子里,有些就从来没有试过。连媚儿却没有生气,神秘地笑道:“你再好好看看,我什么会让你失望呢?”看着她真诚的眼神,苏媛媛知道她并不是在开玩笑,便将衣服拿在手里,仔细的翻来覆去,总算是发现了不同之处。“哦,原来是几件男人的衣服啊。”她只是想了一小会,便惊喜道:“这是不是你要送给谁的啊?快快招来,你看上哪家公子了,要不要让我父亲出面,帮你说媒啊?”听着她调侃自己,连媚儿脸都气红了。忙反驳道:“哪有,是你自己本身这样想,才会说别人的吧?”被她这一反击,苏媛媛并没有放在心上,不屑一顾地说:“反正衣服也不是我买的,是谁谁心里清楚。”连媚儿忙扯开话题,说:“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这些衣服是干什么的?”“我哪儿知道。”苏媛媛怎么想也不能将这些男式衣服和自己扯上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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