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母亲的小河十篇（五）我的母亲 |
| 正文 | 有时候眼前的猛然一亮，可能是另外一个黑暗。 昨晚写好的文章，今天就全都不见了，只剩下这样一句，留它何用呢！缘分。想想还是很心痛的，一篇文章且不论好坏也都是自己煞费苦心反复的琢了又磨才敲出来的东西，就这样的丢失了，如何不扼腕！ 我若是使劲的去想，估计也能想回来不少，可是即便是想回来的也都是支离破碎的片段，再想组织起来谈何容易；不如就忘了从新来做更简单。以前闲也时常胡写些东西，写着写着，就觉得这句话挺好不能删，那句话也挺好，也不能删，结果就被这些零散的所谓的好，搅的一塌糊涂。就像拍电影，手心手背谁都不愿意给它埋没，个个都想让它露脸，结果只能是拍成大众合影。 那时候，只要一想起来一句好词就忙不迭的赶紧找纸笔给记下来；如正走在街上手头没有，就啥也不顾了，赶紧往家跑，唯恐就忘记了。回家赶紧写，可是急慌慌的大气还没喘过来，又能写出来些什么东西呢？心不闲乱糟糟的，气不定，很难真正的看清什么东西，更不要说能更深入的领会有所感悟了；这样的东西与其让它搅和的思绪嘈杂，不如扔了更好。就像倚天屠龙记里，张三丰教张无忌打玄冥二老。“把你以前学的招式全都忘了，只要记得把他们给我打趴下。” 如像今时我想要细细的品位母亲与河，若不能心闲气定肯定是不行的，所以那些文字丟了也好。从新来做，所有的往事记忆，不管是珍宝还是残渣就都暂且先放下，这样的我或许才能冷静更加清晰的深入进去，也或许才能观之全面，感悟最真吧！ 可是很多时候放下比捡起来更要难的多的多。 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一次老师指着我的作文问我：“这是谁写的？”我说：“是我。”“你给我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我是该说是，还是说不是呢？我无辜的望着她。老师“啪”的一声合上作业。“给我背一遍。”我背不出来。 下午老师把我妈叫来了。免不了一路胖揍，我只是低着头一直往前走。 母亲从未曾怀疑过我的诚实，但更相信别人的正确。这样看上去似乎很是矛盾，其实一点也不矛盾；你可以无错，但授人以口实就已经是错了。 我如果当时就说句谎话，承认了那段文字完全与我无关，也最多是从写几个破字，至少不会挨揍；可是我选择了低下头独自走下去。就如同现在一样，几十年来我已经习惯了低着头只看着自己的脚下。 我低着头走在河道里，没有任何的目标和追求；只是看着脚下而已。这时清风席席，春树摇摆，冒尖的野草在石缝间轻轻的歌唱。 她一定很爱你， 没人能比下去。 … 我走在河里，手握着手机，想要给你……。 我无词了。 在回来的路上，我绕道菜市场买了几片烩面。早晨出门之前，我把羊肉已经炖到了电砂锅里，我给母亲交代了，等砂锅滚起来了，就关到小火；母亲说她一会出门时候去买香菜、虾皮。回家只需把烩面扯开下到锅里，中午饭就解决了。 自打我开始在河里流浪，几日来基本都是这样。早晨我早早出门，坐公交去我要去了地方，在稍事停留之后，再坐上公交，回家简单的做顿饭，母亲帮忙打个下手；如此也快一星期了，还算是顺利，没耽误什么事情，可再往后可就不好说了。河道渐渐离开市区，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远；再往后还要进山，到那时，我就得背上行囊，一走不知道就得要几天！我开始有些烦恼了。 这几天走的路多，回家不免会显露一些疲态，加之每日还要写写，睡眠不足人看上去状态不 是很好；母亲心里肯定是又在隐隐担忧了，眼光里流露出许多不解的疑惑。想要问我吧，又怕问多了惹我发脾气；可是不问，估计她心里真的很憋的慌。我也无法解释，也或许是懒于解释；讲她也不会明白，徒让她更添许多担心。 入夜一个朋友来我这儿串门，俩人坐在一起喝了会儿茶，聊天。才没多久，他电话响了，是他弟弟打来的，叫他去打乒乓球；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便答应一块去看看。可走到乒乓球室门口我又不想进去了，心有所忧，懒与人搭话；便给他说我不去了，他有些不悦，却也没说什么。我自个儿往回走，着意绕了圈远路。就走在这夜色里，不自觉我又走神了。 我走着走着脑子里开始想我的下一步规划，想之间，突然发现一个新问题。群英河的正源在哪里？我赶紧坐下来掏出手机开始上百度查找，结果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也就是说，我无法确定群英河上游那么多枝岔里那一个才是她的正源；难不成我要每一个岔口，每一个岔口的向里逐条探索？这个问题突然间让我非常头疼。 走回家不期就已经是深夜了。老婆和孩子都已经睡了，母亲也睡了。我独自在房间的来回度步，许是听我这边有动静，母亲推开门，探进头来望了一眼。“睡吧！”她说。我不耐烦的用力点点头。 母亲去了，我继续睡不着，索性就沏上杯茶水也不睡了，待熬不住的时候自然会瞌睡。我开始想我的心事。夜色浓稠，隔壁传来母亲微弱的鼾声，那样的一种声音突然间觉得好亲切；如同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我混乱的情绪，致使我真的就慢慢的平静了。我推开母亲的门看了一眼。母亲睡的正香，有一种冲动，好想去捋一捋母亲鬓角的白发，可终究还是不敢太煽情。 母亲是一条河，穿越幽深的峡谷，跨过险峻的山脊，采集百露甘泉而来，孕育滋养着我们的生命。没有任何的言语可以表达对于母亲的复杂情感，没有任何一种幸福能够盖过母亲的爱。 母亲的门又响了。我匆忙熄灭了灯。 黑暗，我听见母亲悉悉索索的推开门，似乎望了一眼，又悄悄的把门关上了。还是黑暗，可是我的心却是非常的温暖。 有时候眼前的猛然一亮，可能是另一个黑暗；很多时候眼前看似的黑暗可能才是真正的光明。 当我试图在茫茫的山野之中寻找母亲的时候；母亲却一直都在我的身旁，真实而且那么明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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