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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嘉陵江畔忆光年
正文

文/沈昭

一个人的夜,空气中难免会弥漫有孤独的味道。

凌晨,因为想寻找一些对阆中的记忆,于是在和朋友吃完夜宵互道别离后,慢慢沿着嘉陵江边朝酒店的方向怡然而行。阆中城的夜晚,在经过八年的高速发展后已经变得不再熟悉,甚至连以前一些似是而非的记忆也不复存在。

恍惚中,有一个声音从遥远的记忆中飘来。

对,那是嘉陵江水匆匆流过的声音……

记忆中,那是一个废弃的小酒厂,三层的老式砖混结构建筑物呈凹字型排列在小镇一隅,显得格外陈旧,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和酒有关的记忆。嘉陵江从小镇的东北边蜿蜒流过,在经过酒厂院坝脚下的时候向左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包抄着半个酒厂边缘从西边流出了小镇,继续向远方奔去。

2006年7月,四川,广元,元坝。

一辆吉普车拉着我和小唐从川西一路飞驰而来,穿过嘉陵江边的夕阳,卷起一阵黄土,然后停留在酒厂的院坝内。院坝里有十多个光着膀子正在乘凉的石油汉子,边喝啤酒边看着远处蜿蜒的江面,吉普车卷起的灰尘并没有破坏他们乘凉看风景喝啤酒的兴致。车子停稳,司机老王帮着我和小唐搬运从学校带来的几样简易行李。三两个女子听到声响,从三楼的阳台上探出头来,边看着我们搬运行李,边叽叽喳喳地谈论着,仿佛菜市场里的煮妇们在讨论哪条鱼适合红烧,哪条鱼适合清蒸。

接下来是安营扎寨,领红色的信号服,熟悉周围的同事和工作。

“这附近有一个码头,改天我一定带你去看看,还可以摆渡呢。”熟识后,一个前辈对我说道。

“嗯。”我满怀期待地答道。

于是,在我的脑海中,一个如沈从文笔下《边城》里的乡村印象慢慢形成:夕阳、江水、码头、摆渡人。好一幅嘉陵夕照图。

两天后,我离开酒厂基地,到一线去开展测量作业。因为测线铺得太长,一出去就是一个多月,这期间,我们如同西天取经的和尚,傍晚就近找一户人家借宿吃饭,早晨又趁着气温还未升高早早告别主人家踏上出工的征程。

现在想来,在川东北的广袤山野中,我们当初在溪水中泡湿工作服穿在身上降温的傻样依然清晰,边吃着老乡送的西瓜、香梨边爬山的快乐仿佛还能感觉到。

那是一段艰苦但快乐的时光,只是,那夕阳下元坝镇上的码头、渡船,直到项目结束我也没有看到过。

后面的日子,我带着那并不十分坚定的石油梦想,转战川西的密集工业区,征战陕北黄土塬的沟沟壑壑,感受内蒙大戈壁的广袤无垠,体验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荒凉沉寂。

再后来,我离开了亲切的物探分队,到机关从事政工工作。

这期间,我也曾多次到过元坝,远眺过嘉陵江,但是,伴随着镇上一栋栋砖混结构的老房子逐渐消失,一栋栋现代化的高楼悄然耸立,我也未曾见到过那在我记忆中被无数次描绘过的夕阳下的江面、码头和渡船。

2014年岁末,我来阆中参加元坝气田的宣传会战,有更多时间与嘉陵江为伴。晚饭后的时光,我会独自穿过城市的繁华,投入阆中古城的古朴,然后转道江边,沿着石头嵌成的漂亮江堤一路前行。但是,很显然,这与我记忆中自己所描绘的那幅嘉陵夕照图相去甚远。有时候,我甚至怀疑那个前辈给我绘声绘色讲述的小镇码头,是否曾经真的存在过。

有些感受,一旦错过,就没办法再去体会了,不光光是人和物的变化,更为关键的是,我们的心态已经没办法回到当初,没办法再去体会那时的情愫。

经历是一种可恶的东西,它是扼杀我们重温记忆的凶手。

“蜗居七楼浮生短,会战文字岁月长。”我在签名里面这样写道。

在我看来,一个人的夜晚,没有比听一些美妙的声音更适合干的事情了。

喜欢上听怀旧金曲频道的广播,还是多年前在野外分队养成的习惯,它的吸引力不止是那些熟悉的老歌,更多的是里面不时插播的一段段片花,那些关于爱情的、亲情的、友情的、人生的声音。

而今夜,陪伴我的是老男人Ben E.King沙哑的声音,一首《stand by me》反复回荡在寒冷的夜空里。而我,似乎听出了些许凄凉的味道。

“Stand by me,Stand by me!”Ben E.King在一遍遍诉说着他孤寂的灵魂。

今夜,谁会在我身旁?

也许,只有那记忆中的小镇,还有那或许早已消失了的夕阳下的码头和渡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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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4 6:3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