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秋后的玉米地 |
| 正文 | “大家请放心，只要我王载富当选，一定不会像前一任书记那样拿人民的钱吃喝玩乐，我会以优秀的前辈为楷模，以腐败的书记份子为警戒，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为人民办事，也就是为自己的父母办事，让我们一同努力建设我们的美好家园，让我们牛坨村的明天更美好。”台下一片掌声，这是王载富在村书记选举大会上的发言。人群当中只有老牛头无动于衷甚至带有一种厌恶的眼神，也许他早就看透了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无非就是贪多贪少、怎么贪的问题。 大会结束了，人群里议论纷纷，七嘴八舌的猜测谁会当选。这时，刘光棍说了一嘴：“俺希望那个王载富能当选，说话跟唱歌似的真好听，他妈的他要是当选了俺就多一儿子，俺他妈的先让他解决老子的个人问题，哈哈哈”。大家也都哈哈的大笑，刘光棍抗起锄地的镐高喊了一声：“走了，儿子选完了，该回家看看俺的地了，要不然一不小心就成别人的喽”。刘光棍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前任书记马大光偷偷的卖了几块村民的地，搞的几家人吃饭的粮食都没有了，后来在村民的同心协力下又把卖出的地要了回来，把马大光赶出了村。 第二天上午，大喇叭里就广播了昨天的选举结果，王载富果然成功当选。那时，老牛头正在地里干活，他直起了腰叹了一口长气。远处的树尖上落了一只乌鸦，嘎嘎的叫了几声就又飞走了，老牛头望了望飞远的乌鸦又弯下腰干他自己的活。 这时，王载富正在城里的饭店里请乡里的干部吃饭，弯腰哈背的跟一孙子没什么两样。他端起酒杯敬完这个敬那个，一会儿很激动的说：“我王载富能当选这个书记多亏各位领导帮忙，要不是孙乡长改了我的票数，我怎么会有这个机会坐在这里给大家倒酒呢”。这时，孙乡长咳嗽了一声说：“话不要说得太明白，拿人钱财，予人办事是应该的，以后大家还得互相帮助呢”。王载富跟吃了点头丸似的连忙点头道：“是是是，咱们都是一家子，哈哈哈哈，”王载富叫来了服务员又点了油炸中华鲟和爆炒鲸鱼肉。 老牛头回到家，老婆子已经把晚饭做好了。一碗咸菜、几个玉米面饼子，还有稀的能看到锅底的杂面粥，老牛头洗了把脸就香喷喷的吃了起来。老婆子一边给老牛头盛粥一边问他：“老头子，咱家的玉米长的怎么样了？”老牛头一边咀嚼嘴里的食物一边笑着回答：“今年会有个好收成，咱家玉米长的可壮了。”“那就好，那就好，有这块地咱俩就死不了，”老婆子高兴的说。此时老牛头放下手中的碗看了看天边最后一丝如血的夕阳满意的笑了笑，仿佛看到了自己家秋后的玉米。 晚上下起了大雨，第二天一早一切都如新生一般明亮干净，玉米地里成片的玉米仿佛是一片绿色森林，小孩子们在里边穿梭冒险。不一会一个孩子被脚下的草拌倒了，趴在了地上，起来之后身上沾满了泥土，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就又继续笑着追赶前面的伙伴。在成片的玉米地中只有老牛头家的离马路最近，那是很大很大的一块地。 正当村民都在吃早饭时，大喇叭响了：“亲爱的村民们，现在宣布一个通知，由于县里要在咱们村建一个工厂，所以有些地可能要被占用，但是，大家请放心，这是有条件的占用，县里会按照地的大小给大家补偿，而且会等玉米熟了之后再动工，咱们会和县里签一个合同，这是有法律效果的。所以大家算一下自己家地有多大面积，看能拿多少钱，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到工厂上班，就不用再种地了。”王载富的声音在喇叭里消失了，村民们议论了起来。孙大汉说：“给多少钱啊？能比咱种地来的多吗？”老李说：“这倒不错，给钱还让咱到工厂上班，俺也成工人阶级了，哈哈哈哈。”老陈说：“会不会又是第二个马大光，又想打咱地的注意，你说这当官的都喜欢拿农民的土地作甚啊？”刘光棍嘲讽的说：“还工人阶级？那帮孙子们就是糊弄咱呢，他妈的天下乌鸦一般黑，没有一个好东西，想让俺卖地门儿都没有。”这时，人群中有一个孩子说了一句：“卖了地俺们还能在玉米地里捉迷藏吗？大人们谁都没有听到这个孩子的话，只有老牛头听到了。 回到家，老婆子眉头紧锁的问：“咋样啊老头子，我也听到了一点，是卖地吗？”老牛头抽着大烟袋吐了一口长长的烟点了点头。“那咋办啊，那咱家的地·······？”老婆子问道。老牛头看了看外边树上叽叽喳喳的小鸟，表情很凝重的说了一句：“谁想动我的地除非他在我身上踩过去，”他又小声音的呢喃了一句：“为了孩子们也要守住那块玉米地。” 中午的时候，在城里的饭店里，这次是孙乡长请王载富。孙乡长说：“王书记，这次就看你的了，那片地我是要定了。”王载富拍着胸脯子说：“乡长请放心，只要我亲自出马，还没我搞不定的事，再说了，一帮穷农民，先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就会乖乖的把合同签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好像他自己不是农民。孙乡长又说：“我已经答应城里的一个开发商了，他说合同一签钱就能到，这钱是你和我的，记住，跟那些农民没有任何关系，事情怎么办你自己考虑。”王载富激动的跟狗似地：“哎呀，看您说的，什么你的我的，咱俩是一家子，怎么还说两家话呢，哈哈哈哈。” 王载富回到家里，已是晚上十点半，媳妇坐在饭桌旁脸拉的老长说：“自从你当选这个书记之后，晚上就没在家吃过饭，就不能早点回家？”王载富本想坐在沙发上，但因酒喝多了所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指着媳妇说道：“你·······知道个屁啊，头发长······见识短，那是应酬，我······我现在是······书记，得做些······书记该做的事。”王载富的媳妇说道：“你和孙乡长合计的那点事是违法的，你做书记难道就是为了算计自己的村民吗？”王载富笑了笑说：“要是捞不到钱······谁会愿意当官，再说了我······我······就一小书记，不从他们······身上捞点从哪捞？还犯法·······谁会注意到这小破地方”王载富的媳妇叹了口气说：“村里的人们就指着那些地呢，你把地都卖了让他们怎么活啊？”王载富有点不耐烦的说道：“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罗嗦，怎么活是他们······他们······自己的事儿，我不趁着在······马上······多捞点，等······将来······后悔了哪里有卖后悔药的。”王载富的媳妇没再说话，转脸进了屋。 第二天一大早，王载富拿着准备好的合同还有自己这几年做生意挣的钱就出了家门。他先来的孙老汉家，老孙一家正在吃早饭，王载富敲了敲门就自己走了进来。老孙看到王载富，连忙站起来说：“吆，什么风把王书记吹来了？”王载富笑道：“财风啊，给你家送钱来了。”老孙的媳妇诧异道：“给俺们送钱？什么钱啊？书记您没开玩笑吧？”老孙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王载富说道：“怎么会是开玩笑，这不钱和合同都带来了，现在签马上就能拿到500块钱的奖金。”老孙的媳妇叹道：“妈呀，500？那么多的奖金，够俺家种半年地的了。”王载富笑道：“这只是奖金，等咱们把合同签了还会有地钱呢，每个人每亩地是5000块钱，你家一共有六口人，也就是还有块钱呢。”老孙的媳妇已经不敢相信了，自家的地竟然能这么值钱，她捅了捅老孙说：“你发啥楞啊？倒是说句话啊。”老孙这才从块钱的幻想中醒过来。“啊······哦······这样吧王书记，等俺们商量好了再给您回复吧，”老孙很正经的说道。他又追问了一句：“你确定是给俺们家块钱？”王载富哈哈大笑道：“只要你确定你家是六口人我就能保证你家到时候分块钱。”老孙笑着说：“这俺肯定能确定，哈哈。” 就这样，王载富一上午跑了将近半个村，几乎村民们都被那500块钱的奖金和接下来更多的地钱给诱惑住了，甚至还有的村民当场就签了合同拿到了那500的奖金。在农民的眼里来说，500块钱是很多钱，而接下来的地钱更是一笔大数目，更有的人都策划好了那钱要怎么花。 而王载富下午从老牛头家出来时却耷拉着脸自言自语道：“嘿·····我还真没见过不爱钱的，你不卖我也得让你卖，老牛头子，咱走着瞧。”接下来王载富又来到刘光棍家，刘光棍正在屋里睡午觉。王载富敲了敲门，见刘光棍没反应他又咳嗽了两声。这时，刘光棍被吵醒了，愤怒道：“谁呀，他妈的中午不睡觉踩门槛玩。”他扭头一看见是王载富，于是假装道歉却带有一丝嘲讽道：“嗬！王书记啊，俺还以为是隔壁李大叔家的老狗呢，它没事就爱挠俺家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王载富的脸一红一绿的笑道：“没关系，不知者无罪嘛。”王载富也知道这刘光棍是有名的不好惹，所以为了大局只能忍着。刘光棍暗笑道：“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来俺这破庙有事吗？”王载富笑了笑说：“就是咱村卖地建工厂的事，我把合同都拿来了，还有500块钱的奖金。”刘光棍瞥了一眼那张叫做合同的纸说道：“哪个说俺要卖地了，地没了俺和俺娘吃什么？”王载富紧接着说道：“这不是有钱吗，有钱了想吃啥不行啊。”刘光棍哼着笑了一声说：“再多的钱也有花完的那一天，而俺祖辈留下的地是永远种不完的，王书记，你走吧，这地俺是不会卖的。”正在此时，刘光棍的娘背着装满野菜的筐进了院子，刘光棍赶紧从屋里跑出来接过老太太身上沉重的背筐，把野菜倒在了地上晾着。王载富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老太太见到他在这，于是露出很诧异的表情问道：“王书记，你怎么会在俺们家？”王载富笑着说道：“大娘，我是来商量卖地的事。”老太太赶紧对着儿子说道：“刘啊，咱家的地可不卖，请王书记回去吧，”老天太说完就进了屋。刘光棍不耐烦的说道：“不卖，听到了吧，您啊还是去别的家转转吧。”王载富灰头灰脸的抱着合同转身就走了。 等到傍晚的时候，王载富统计了一下，就差老牛头和刘光棍两家没有签合同，于是，他打算再去老牛头家跑一趟。 傍晚时分，成片的玉米被残阳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袈裟。在微风中，他们仿佛是一群闹腾的孩子，左摇右摆，交头接耳，像是在细说着生命的美好，也似在期盼着那群每天来这里捉迷藏的小孩子们。王载富穿过玉米地之间的小路来到老牛头家，此时，老婆子正在外面做饭，袅袅的炊烟从烟囱中冒出，笔直的飘向上面，然后在天空的某个高度消散不见。老牛头一边叼着烟袋一边喂圈里窜来窜去的小猪，那些猪看到食物后就七抢八抢的吃了起来，老牛头高兴的笑了笑，起身见到了王载富已经进了大门。王载富笑着说道：“老牛叔，还没吃饭呢？”老牛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说道：“你就是再来一百趟，那块玉米地俺也不会卖。”王载富依然笑着说：“老牛叔，我知道您是怕我像上一任书记那样把地卖了不给村民们钱，您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这不，钱我都带来了。”老牛头看了看天空中成群飞着的鸟，语重心长的说：“不是钱的问题，那块地就是我的命，一个农民如果连自己的地都守不住，那他还能做什么？”王载富又说道：“村里的村民可就还差你一家不同意了，再者说了，你守着一块地干嘛？地是死的，钱是活的。”老牛头吸了口烟说：“那块地养活了祖祖辈辈多少人，你知道俺在那块地里流过多少汗吗？俺不管别人的地，俺要把自己的地留给孩子们，让孩子们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王载富有点气愤道：“我这样跟你说吧，别人的地可以不卖，但你那块必须卖，因为你那块地离马路最近，将来是留作建厂房的大门口，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这时，老婆子有点听不下去了，反驳道：“俺们自家的地，管你们建厂房还是作大门口，不卖就是不卖，你当初在选举台上说的话都是放屁啊，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吗？”王载富冷笑道：“当初？人都得往后看，谁还看当初，再者说了，你们选我了吗？哼·······好好考虑吧，人和什么过不去都行，就是别和钱过不去。”说完转身就走了，老牛头叹了口气继续抽他的烟。 晚上十点的时候，刘光棍急忙的敲王载富家的门，王载富被吵醒后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走，开门一看竟是刘光棍。刘光棍抓着王载富的衣领着急的喊道：“合同呢？合同呢？俺马上签。”王载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着急忙慌的把合同给了刘光棍，刘光棍不识字，画了一根木头，然后拿着500块钱就走了，一路跑到城里的医院。此时，老牛头两口子正在医院的病房里守着脸色苍白的刘老太太。刘光棍把钱交给了住院处，就来到了老太太的病房。刘光棍眼里含着泪看着老牛头说：“叔，俺没守住爹留下的地，那是爹留给俺和娘唯一的东西。”老牛头看了看刘老太太说：“傻孩子，人的命重要，命没了要一块地有啥用。”老婆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说：“刘啊，你爹和你叔从小玩到大，你叔早就把你当自己的亲儿子看了，咱家还有地呢。”刘光棍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在病房里哭了起来。因为刘光棍的爹临死之前告诉过他：一块地的价值不在于它值多少钱，而在于它可以养活多少人。刘光棍把这句话深深印在心里，所以那一刻他就决定了这块地的价值就是他和娘的命。刘老太太在医院住了将近半月，才养好了从山上摔下来的腿伤还有头上的伤。 转眼秋天就要过去，玉米马上就要熟了，村民们来到地里，似乎在跟自己的玉米地告别。大家都怀有一种不舍的心情来看看自己的玉米地，都说着同样的话：再看看这种了十几年的地吧。甚至有的人已经后悔把地卖了，但是一想到会有那么多钱作补助，也就不再难过了。 王载富依然没有做好老牛头的工作，他和孙乡长商量之后决定采取强硬措施。 一天，老牛头两口子正在吃午饭，王载富的媳妇气喘吁吁的就跑来了，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着急说道：“老牛叔，你赶紧去您玉米地看看，我听载富说他要找人拿挖土机把您玉米全挖出来，这个王八犊子是疯了，我不能再让他胡来了。”老婆子吓道：“这哪行，玉米还没熟呢。”老牛头放下碗筷赶着马车奔向玉米地。老婆子叫上了刘光棍，俩人一路小跑追了过去。 老牛头把马车停在玉米地旁的小路上，见到许多人正在围观，他冲过人群看到一辆挖土机正要挖自己家的地，老牛头冲上前去挡在大爪子下面，开挖土机的人赶紧刹住闸。这时，王载富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大声喊道：“嘿，老牛头，不想活了？”老牛头一副誓死如归的样子说道：“王载富，今天你要是动了俺的地，俺就死在你这挖土机下。”王载富笑了笑说：“老牛叔，您这是干嘛，一块地至于吗？要不您现在和我把合同签了，我保证您今年的玉米没白种。”人群里有人起哄道：“老牛叔，您就签了吧，我们都签了，以后咱不种地了就，给的钱也够咱干点小买卖了。”老牛头笑了笑说道：“你们签了是你们的事，我不会把自己的命根子卖给那些贪官污吏，让他们来祸害。乡亲们，咱们在这个村庄生活了几十年了，是什么给了咱们生命，又是什么养育了咱们？就是咱们脚下的地，做人不能忘本啊，你们就真忍心让工厂把咱们的地永远埋在这里吗？”这时，有些村民已经惭愧的低下了头。王载富见事不好慌张的说道：“老牛头，你别在那摆你那套道理了，人和人的追求是不一样的，你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想做一辈子农民？大家卖地是心甘情愿的，你闪开，你的玉米必须全部挖出来，要不然大家的梦想就得毁在你一个人手里，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不签影响的是整个工程？”老牛头看了看乡亲们无奈的说道：“是啊，人和人不一样，但是谁没有下一代呢？我的地坚决不买！”王载富气急败坏的喊道：“小赵，别管他，宁顽不灵的老东西，挖！”小赵说什么也不敢启动那个大爪子，无奈之下王载富亲自上了车。他把挖土机掉转了方向准备先挖后面的，但老牛头紧紧追着总是挡在前面。王载富实在没办法了，停了下来，眼睛怒视着老牛头，老牛头张开着双手也怒视着他。突然，那个大爪子好像脱落了一样砸在了老牛头的脑袋上，顿时鲜血迸出，老牛头倒在了自己的玉米地里，他用手吃力的摸了摸一颗玉米，然后就闭上了双眼。这时，有人大喊：“妈呀，砸死人了。”只见王载富坐在车上傻子一样的看着老牛头。慌乱之中，老婆子和刘光棍冲了进来，看到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老牛头，老婆子哭着铺了过去拍着老头的身体喊道：“老头子······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醒醒啊，”刘光满脸眼泪的朝着车上的王载富就冲了过去，大声叫道：“你他妈的混蛋，还我叔命来。”刘光棍把王载富揪下车就是一顿暴打，好多人都不敢向前拉架。老婆子趴在老头身上不停的哭，那声音悲痛欲绝，听了让人心碎。 那天，要不是王载富的媳妇把城里的警察叫来，估计王载富就死在刘光棍的拳打脚踢之下了。后来，经调查，那辆挖土机原来被孙乡长做了手脚，所以爪子才从车上脱落。但王载富仍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而孙乡长经调查之后因其曾多次与村书记勾结倒卖农民土地，获人民币1000万，并且受贿100万，所以被判处死刑。王载富的媳妇把假合同的事也揭发出来了，村民们仔细一看合同才发现，王载富的签名早已不翼而飞。原来他是用的特制墨水，写完的字在半天之内就会自动消失。他在村民手里的合同上用的是这种墨水，而在自己手里的那张合同上用的是正常的墨水。王载富手里的合同上的内容最重要的一条是这样写的：“我牛坨村村民XXX自愿将土地贡献给县里建设工厂，不要任何补偿。”这时，村民们才恍然大悟，他们上了王载富的当，原来王载富手里的合同才是有效地，那上面有双方的签名，而自己手里所谓有补偿的合同只有自己的签名。实际上王载富就是打算拿500块钱买村民的地。 转眼就到了秋后，村民都忙碌的收着各家的玉米，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只有老牛头的地里多了一座矮坟······ 小孩子们在玉米地里穿梭着，追赶着，笑声回荡在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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