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车站 |
正文 | ![]() 湘北冬天的正午也是不暖和的,冷风寒到心底。午后的简陋车站上, 她与父亲冷冷地立着眺望远方。 黑白相间的羽绒衣拥挤摩挲着,没有位置。朔风不住地欺凌着没有一堵墙的四周。四下看去,右手十二点的方向倒是有一个简易的砖砌售货台,不过门窗紧闭,似乎想要抵挡寒风与外面受冻候车的人们隔离。她与父亲就站在车站,脚边是笨重的行李。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车迟迟未到站。午后冬日的天愈发暗了,寒风愈发凛冽,寒气从四面八方涌进棉衣里面,换来了一阵一阵的哆嗦。她看了看站着身旁的父亲,衣着似乎还没自己丰厚,却站的笔挺的,仿佛他不畏严寒所折服,但是那紫红的嘴唇却暴露了他自己。 “爸,你先回去吧,我已经这么大了,可以自己坐车回学校。”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位父亲只是摇了摇头,依旧笔挺的站着她的身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出来的白头发已经铺满了他的鬓角,眼角的沟壑也越来越深。 天又黑了一层,父女俩依旧是一高一矮的站在车站,没有交流,只是静静地站着。 “这天气这么冷,你去那里避避风吧!”那位父亲指了指旁边的售货台。“车来了,我叫你。” 她看了看父亲,也只是摇摇头,又继续低着头站在父亲旁边。她似乎感觉父亲又瘦了,又黑了。她还记得小时候回家,看到父亲,他是那么的高大,比身边所有人都要高,都要强壮。现在怎么突然就瘦小下来了,她明白,是时光将父亲的高大偷走了。 在乡下,交通并不发达,但是过了很久,终于还是等来了车,父亲弯腰提起行李箱,有些吃力的放进后备箱。她默默地看着父亲,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眼角有些湿气。父亲把她送上车,自己也跟着上车了,找到售票员,悄声问道:“这是去长沙南站的车吧?”售票员有些不耐烦的答着是。 父亲从裤口袋里掏出钱,买了票,然后对她说了句:“好好照顾自己”。她的手揣在兜里,手心里是父亲给她坐车的钱,直到她点了点头,父亲这才转身下车。 阴沉的天空突然放晴了些许,一弯苍凉的斜阳挂在前方的车窗上尽情地消磨着午后的时光。后视镜逐渐模糊,卷起的尘埃消散在雾蒙蒙的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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