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生产队里(15) |
正文 | 范阿四“封口” 那个时候,生产队里缺肥,每年能买到的肥田粉(化肥),一亩地轮不到十斤。猪粪、牛粪还有人粪就成了宝贝,队里规定:每家每户的马桶不准自家倒,队里派人统一收到大粪窖里。 倒马桶是个苦差使,臭,百家马桶百样味,臭味难闻。累,要在三顿饭时口去做,趁人家屋里有人时,把马桶挑到队里的大粪窖,倒出粪便,在清水里洗干净,再送回到人家的屋檐下凉干。无能刮风下雨,天天一趟。自家队里的马桶迟点早点,只要不隔天,就没人说闲话。 难弄的是桥头镇上的居民,住在镇上“吃皇粮的”有二十多家,他们自以为高人一等,不把种田人放在眼里.我们九队,东隔边十队都跟镇上的人熟,二个队为了多囤点肥料,都抢着倒镇上人家的马桶。有句古话:镇上人靠尖,乡下人靠天。意思是镇上人靠算计,豆腐里算骨头,算到自家便宜为止,不便宜过不了日脚(日子)。乡下人靠天帮忙,风调雨顺,呒没大灾大难,日脚就好过。 二个队夺着要倒马桶.镇上人就开口:我们坐马桶要用钞纸(卫生纸),啥人要倒马桶,要贴我们钞纸钱。眼下肥田粉不好买,出点小钱就当买肥田粉,二个队队长都开价:只要倒满一年,每只镇上的马桶贴二块钱买钞纸。 为了得到二个队的钞纸钱,镇上人又出了“小花头”,特别是杂货店的杨阿嫂,这个月讲九队的倒马桶洗得清爽,要九队的倒,过段时间又讲十队的倒马桶做生意挺刮,再叫十队的那个来倒,转来转去,到年底就开口说,二个队都倒了她的马桶,一个马桶就拿到了二份钞纸钱。二个队都恨她,但又不敢明说,一则杨阿嫂是只刀子嘴,没有人骂得过,吵得赢,二来乡下人近镇,都到她店里卖油盐酱醋,抬头不见低头见,得罪不起,反正是队里出的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宜就杨阿嫂和镇上人沾上了。 九队里倒马桶的叫范阿四,年纪三十七八,人小来象只小田鸡(方言:青蛙),做生意蛮勤快,从小生了个贼胆,啥事都敢做,只要人家讲得出口,他就做得出手。一家老小九只嘴,上有二个老人,下有五个小人,劳力少,吃口多,队里就照顾他倒一年马桶。他刚接手时,刚巧碰着杨阿嫂说十队为她倒马桶的那个人马桶洗得脏,要九队阿四去倒,范阿四倒了近个把月后,估计杨阿嫂换人的时间又要到了,正在想办法教训教训这个女人。 格一天,范阿四来到杨阿嫂店后门口,叫“倒马桶哩!” “慢慢叫,我在马桶上解手”里边传来杨阿嫂声音,并伴着“叮铃冬弄”流水声。 “快点。还没有好?”范阿四边招呼边闯了进去,见杨阿嫂正坐在床边马桶上还没完。范阿四一个箭步上前,二话没说,双手端起杨阿嫂,顺势朝床口边上一扔,杨阿嫂没防备这一手,来不及提裤子,光着屁股二只脚跷到半天高,范阿四老实不客气,裤子也来不及脱,“蹭”地从裤裆口掏出那东西,不顾三七二十一插了进去,杨阿嫂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啊,啊”二声,范阿四已经把下边搞定了。 不一会完事了,杨阿嫂怒容满面,一边提裤子,一边说:“范阿四,我要告你强奸,你要吃官司”。 范阿四嘻皮笑脸说:“强奸,难听伐,裤子是你自已脱掉的,我又没有脱裤子,叫人来评评理,顶多算不小心通奸啰” “再说,格点事体你也适意,我也舒服,二家好的事体,值得大惊小怪?还说城里人见识多,屁话!” “你耍流氓,无法无天,我要到大队去,找干部处理你。” “你叫干部来法办吧,我反正是臭乡下人一个,处理到我不用种地,我还要谢谢你。听好了喔,人家干部偷个婆娘,顶多下放到田里劳动改造二年,我在田里改造二十几年,还怕种田?” 杨阿嫂被格桩突然袭来的怪事弄傻了,一时呆在房里吧溚吧溚地落眼泪,不知该怎么办。 范阿四搬着马桶出了门,回头说“杨阿嫂,你细皮白肉,城里人一个,不要毁了名声,男女事,天知地知,只要我们二个不说,象河里提掉一桶水,没有人看得出来,不过,你要是还叫十队的人来倒你的马桶,我就把这点事抖出来,你别想坐在桥头镇店里拿工资,吃皇粮”。 范阿四挑着马桶,扁担“嘎吱”“嘎吱”地响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年底,杨阿嫂没有再叫十队的人来倒马桶。队里的队都弄不懂,范阿四倒底有啥本事叫杨阿嫂服服贴贴。 过年时,范阿四多喝了二盅,吹牛皮漏了嘴,大家才晓得格桩蹊跷事。队里人觉得好笑,就给范阿四编了个唱头,叫“范阿四封口,上下一齐满”。 田里干活累了,大家就拿范阿四寻开心,有人问范阿四: “阿四,城里女人味道好伐?”范阿四嘴巴一啧,一本正经地说:味道蛮好,就是有点马桶味道,我忘了盖马桶盖了。”于是,田里的人都开心地笑了。 |
随便看 |
|
四季谷提供散文、诗歌、杂文、随笔、日记、小小说等优秀文学作品,并提供汉语、英语等词典在线查询,是专业的文学及文字学习免费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