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家有"糟糠" |
正文 | 很喜欢自己个性签名上的那句话."岁月沉淀往事, 生活 过滤真情."是的,人到中年.少了份躁动,多了份沉稳.尤其是 对过去的往事多了份怀念,多了份感动.正所谓:"点点滴滴寻 常事,蓦然回首总关情." 和妻子相识近30年了.按时下的说法,那是我们俩上天注定 的缘份. 那一年我23岁.记得那是初秋的一个平常傍晚,我和 我家的房客顾哥坐在门前的青石上, 天南地北地在哪儿乱侃. 这时, 一个女孩迎面走了过来,冲着房客顾哥微微一笑:"顾 哥, 嫂子在家吗?""在,正做饭呢!" 房客顾哥热情地回应道." 这是我和妻子第—次见面. 也就是那一天, 便决定了我和妻 子的一生牵手. 当时房客顾哥略带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老弟,这姑娘 和你嫂子是一个单位的,人可随和了.喜欢不,大哥给你搭个 桥."当时,以为不过是句玩笑话,便顺口说:"行啊! "哪知房 客顾哥还当了真,站起身进屋了.几分钟后,我就被母亲叫进 了屋.于是我人生中的第—次,也是最后-次相亲便开始了. 先是"媒人" 顾哥和嫂子把我夸奖了—通.什么人特老实 能干活,什么有文化特能写,什么就老哥-个,家有六间大瓦 房之类都搬了出来.后来,我家的掌门人,我老娘向我妻子问 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得靠他养老呢!"妻子抬起—直低垂 着的头,望着母亲说:"大娘,您放心,人都有父母都有老的时 候."就这一句话,老娘当即拍板"这个姑娘有孝心,我相中了." 而此时,我和妻子这俩个当事人却仅仅说了一句话:"你好." 就这样,我与妻子39天后,便闪电般的结婚了.对了结婚 前一天晚上还发生了个我终生难忘的小插曲.就是这个小插 曲几乎让我们的婚姻夭折了.也正是这段小插曲使我对妻子 有了种新的认识,心底平添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感激. 按习俗惯例,结婚的前一天晚上,男方媒人领着我去女方 家拜访,询问明天有关结婚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其间,_件意 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妻子的哥哥坚决不同意他妹妹嫁给我, 理由是我是个大集体工人.所谓大集体,上岁数人都知道,过 去工人分=个等级.即全民和大集体.全民工人是铁饭碗,旱 涝保收国家养着.大集体则是泥饭碗,工作不稳定收入不保. 几近无业.当时,妻子是人人羡慕的铁路正式职工,其大哥的 反对亦可理解."老妹子,你是国营的,找个大集体,你傻呀?" 说来也好笑.我那房客顾哥,把我家所有的情况全介绍了,唯 独没说我是大集体工人,这最关键的-项.现在想想,也许我 那媒人哥哥为成全我而有意为之呢? 妻子家众多亲友都愣住了,我和媒人也不知所措的怔在 那儿.此时,-向柔弱而内向的妻子坚定地站在了我的一边. "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是我相中的对象.以后吃苦受 穷我认了."妻子的话,让满屋的人都静了下来.从妻的脸上, 我分明看到了一种坚定和信任.也就是在那-刻,我在心里 默默对自己说:"以后,我一定对得起这个女人" 婚后,妻子与我过了很长一段艰苦日子.她工作二班倒, 上一天一宿,休-天一宿. 没有节假日风雨不误,工作非常 辛苦.那时我父母都无职业,仅靠我俩每月不足百元的工资, 支撑着一家四口人的生活,日子过的相当清苦.后来有了女 儿,经济状况更加窘迫.婚后近10年, 妻子从未添过象样的 衣服,-年四季,整天穿着单位发放的工作服.尽管如此,妻 子从未抱怨过.为了改善家里的困境,妻子利用休班的时间, 出去卖大查子粥,卖布,挣钱来补贴家用. 妻子是个娇小贤惠而又不慕虚荣的女人.虽容颜平平 却不失女人的温柔,坚强而充满乐观的精神,使我们一家人 在清苦的生活中,依然充满了温馨和快乐. 自打结婚后,我们_家人始终是_个锅做饭,一个桌吃 饭.从未分开过.我父母年岁大,牙和胃肠都不好,为了顾及 父母,妻子总是把米饭煮的稀烂.有时我抱怨饭太烂,没饭 味儿.妻子总是笑着说:"咱爸咱妈养你不容易,咱们当小的 将就点吧!" 有一次吃晚饭时,父亲呛住了,猛然间一口饭喷了出来, 弄得满桌都是.其中还溅入菜盘和妻子的饭碗里.母亲非常 生气.我拿过妻子的碗,准备倒掉饭.见状,妻子瞪了我_眼, 一把夺过饭碗,—声不响地继续吃起来.当时,父亲眼圈都红 了.后来父亲临去世时,对我说:"你小子有福啊!找了个好媳 妇.以后你要好好对人家,咱这个家多亏有了她,别丧良心啊! 后来家里经济状况慢慢有了改观,不再为吃穿犯愁了.孩 子也渐渐长大了.我的工作环境也有了变化,不在是大集体, 转了干,也吃起了"皇粮" 我的老母亲是个急性子人.心直口快,说过拉倒.而妻子却 是个很内向的性格.常常是母亲毫无来由的唠叨,有时我很不 耐烦,为了照顾妻子的感受,便顶她几句.每每这时,妻子总是 批评我说:"你干嘛,妈岁数大了,愿说就让她说去呗!又不会 掉块肉,咱就当没听见得了,80多岁的人了,跟她叫啥真儿呀!" 随着母亲年岁渐大,小脑便有些萎缩起来,常常是说了东 忘了西,神志有些紊乱.尤其是最后的那二年里,闹出许多令 人啼笑皆非的笑话.令我们很挠头,可又毫无办法. 母亲喜欢与人交谈,尤其是夏季,她常常拿着妻子给她要的 那块厚厚的海棉垫子,坐在家门口的大方石凳上,拉着来来往往 认识的和不认识的行人唠家常.且—唠,就说我妻子对她如何如 地不好,还整天不让她吃饱饭,甚至还打骂她.说到动情处,居然 一把鼻涕,—把泪.看了令人伤心愤慨.引得那些过路老太太们, 也禁不住落下同情的泪水.弄得我妻子在人前很尴尬. 其实,妻子那时到我家巳近20年了.还从末与我母亲红过脸 儿呢!有时婆媳间难免有磨擦,妻子往往以沉默收场,顶多躲回了 屋,背着我抹眼泪儿,且从不对我说.对母亲这反常举动,我有时气 不过,便与母亲争吵.见状,妻子总是训斥我:"你干嘛呀?那是咱妈 呀!她老糊涂了,愿咋说就咋说呗!妈还能活几年啊!""可她那不是 埋汰你吗"我不服地说."妻子微微-笑:"我问心无愧.别人愿意说 啥,由人家说去呗,我在乎的是你怎么说呢!" 母亲在她85岁那年走了.妻子身披长孝为她送了终.在殡仪馆 里,妻子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至今想起来,仍令我动容...... 岁月悠悠.世事沧桑.妻子已从当年丰韵女子变成了小老太婆 了.然而,在我心目中,她依然魅力无穷.因为,她把_生的美好时 光,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我,奉献给了这个家. 啊!我家"糟糠",我家宝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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