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什么都得自己干 |
| 正文 | 一天，赵钱孙李四个校长在局里开完会，碰到一起。老赵盯着老钱的肚子看，老钱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现在真好，吃喝风刹住了，俺的肚子瘪下来了。”老李接着说：“以前，人没出屋，肚子已出大门。生活甚是不便。”一旁的老孙说：“你两个是有名的大肚子。学校有钱，肥得流油，不像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乖乖，拉倒吧！你是有名的花花公子，瞒谁。你弄几个钱都养女人了。”老赵抢着说。 老孙斜眼瞟一下老赵，看看四周无人，低声说道：“天下最虚伪的就是你。我们吃的吃，嫖的嫖，都享受了。你手里窝那么多，走哪，还戴个破草帽，骑个破自行车，看样子，你准备带入棺材去！”老赵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赶紧拉住老孙的手，说：“别开玩笑。上次局长出事，不都吐出来了。” 他们三人笑而不答。 老赵见他们只笑不说话，心里更加发毛。赶忙伸开两臂，像小孩子一样一边拦住他们，一边说：“今天我请客。” 没人响应。 “真的我请客。”老赵像赌咒似的。 老钱看着另外两人，笑着说：“老赵是大闺女上轿头一回。咱们也不能薄人家面子，对不对？”老孙贴在老李的耳根说：“不尅白不尅，叫小屁眼放点血。” 四人进入一家酒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每人半斤猫尿子下肚，话多起来了。 老赵平时很低调，最怕别人看出他有钱。没想到，今天老孙当面点破他，让他心里着实不安。他今天请酒，就是想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于是，挑起都很忌讳的话题说：“你们说，局长要是不进去，我们窝这几万块钱，手里有多宽松。谁知，他妈逼进去了，都给我们咬出来了，俺窝这两万块钱上次都交出去了。” 老孙虽好女人，爱打麻将，但心眼直，最不喜欢人说瞎话，尤其不喜欢知根知底人说瞎话。他一听老赵自己就窝两万块钱，气不打一处来，吃在嘴里菜全吐出来了，指着老赵说：“你今天要不说实话，我马上就去纪委告你。你当我们都是瞎子。” 老钱看着老赵，笑着说：“恐怕二十万也不止。”老孙站起来了，朝着老钱说：“二十万？五十万也不止！” “恐怕没有吧。”老钱说。 “你弄两个熊钱，都被你玩光了。他吃喝嫖赌全不沾，走哪装一副乞丐样，现在手里恐怕六十万也不止。”老孙气嘟嘟地说。 半天没说话的老李看着他们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老孙觉得他有话要说，碰他一下。他没有反应，脸上现出鄙夷的神色。这下，老孙恼了，酒杯一推说：“你是什么意思？我们说话你听不惯？都别装处女了，我们几个都不是好东西！哪个干净？要不是上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们都得进去，吃八大两。”老钱觉得老孙的话有点过了，赶紧说：“喝酒，喝酒。菜也凉了。”于是，大家又灌了几口。静默了一会，老李开口说：“我笑你们几个太幼稚了。你们说老赵又二十万，五十万，六十万。我告诉你们，他二百万也不止。要是低于这个数，我下十八层地狱。” 老赵似乎有点慌乱，忙说：“你没喝多，怎么说胡话？”没等大家说话，他赶紧岔开话题：“你们说现在整顿四风，好不好？”大家知道他的意思，不再谈论他，都说：“那当然好。” 老钱放下筷子，摸着肚子说：“以前俺比孕妇肚子还大，真他妈的负担。” “俺也一样，”老李接着说，“走哪都被当怪物看。一天三酒，真他妈的腐败！” “还是老孙体形好，不胖不瘦，惹女人爱。” “他怎么能胖？天天当新郎，夜夜入洞房。站在村口向里看，村村都有丈母娘。再这样下去，迟早得死在女人身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老孙自嘲道。 大家又互相劝了几杯酒，老李说：“老孙是嫖瘦的，你老赵怎么也不胖？” “他把一分钱当镜子照，自己不吃不喝不赌不嫖。你看他儿子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老孙说得高兴，还想往下说。老赵打掉他的筷子，嘟着嘴说：“你就会放屁。你几时看俺儿子干坏事了？” “俺在澡堂里遇见好几回。还给我结过帐嘞！”老孙一边捡筷子，一边说。 “钱多什么用，祸害子孙。”不知谁说了一句。 老李看到老赵脸上挂不住，忙说：“老钱，你以前有三高吗？” “唉，还缺那玩意！现在还整天吃降压药。不敢停，一停，呲呲往上涨。”老钱放下酒杯，说，“以前上车有人扶，下车有人开车门。什么都不要自己动手，能不胖吗？” “现在什么都得自己干。” “自己拿杯子。” “自己接水。” “自己开车门。” “自己写稿子。”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兴致很高。等大家说够了，老孙按腚一拍，说：“不错，现在什么都得自己干。”他环视一周，见没人说话，又补上一句： “现在，还得自己和老婆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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