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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父亲——黄姑娘与信客
正文

父亲出生在一个江南小镇的文人世家,爷爷和父亲一样也是文人,那个年代的爷爷可以写一手苍劲的书法实属不易,在家家还在饿肚子的日子里,我不知道也无从得知爷爷是怎么学习书法的,家里不是官场高层,更不是地主阶级,只是一个处于社会底层的农民,除了耕田,种地,爷爷还学会了写书法。那时候村里没有一部电话,更不要说什么微博,微信之类的通讯手段了,这个小村庄和外界唯一的联系就是写信,可是就算是写信也不是每家都能做到的,写信最起码的条件是写的人和看得人都要识字才行。而爷爷就是这个村子里唯一的信客,多少年后看到了余秋雨老师的《信客》,竟然读的热泪盈眶,小学时代除了鲁迅我已经记不清太多的文章了,唯独这篇《信客》让我难以忘怀,每一次回忆起那些语段,我都五味杂成,我没见过爷爷的样子,但我想父亲身上透露出的文人气息就是爷爷传下来的,乃至到了我这一代竟然还可以找到这份感觉,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小文艺或多或少有些爷爷的影子和父亲的味道。

因为文革,爷爷去世的早,父亲18岁的时候爷爷去世了,爷爷肯定没想到父亲也做了这个村里唯一的信客,信客作为一种手艺竟然传递给了父亲,和多次我都想如果现代通讯手段没有进步的话,我会不会成为下一代信客的传人,随着我们对于传统技艺的重视,很多人提及那时候的手艺活,呼唤传统技艺的保护,可是从来没有人提到过信客这个职业,除了余秋雨老师的散文,我竟然怀疑信客这个职业存在的可能性以及必要性了,的确信客不需要手艺,不需要技术,信客需要的是信和责任。我想爷爷那时候的关节病和父亲的关节病应该都是送信的时候落下来的,家里的那架老式的金狮牌自行车还停在院子里,车身上的油漆已经逐渐脱落,古铜色的绣痕爬上了车杆。

父亲在19岁的年纪成了信客,那时候的青春狂妄而又青涩了许多,偶尔听着父亲说他们一帮少年骑着车跟踪邻村好看的姑娘,都能看到父亲脸上的红晕以及眼睛里的活力。送信如同三藏取经,化缘借宿都是少不了的经历。所幸的是,路上很多小菜馆和茶馆认识父亲,每每父亲饿了的时候就会去里面招呼一声,好酒好菜就上来了,比不上现在的鱼肉海鲜,一碟红色的花生米,一杯家酿的甜米酒,就是美味佳肴了。这一代的人大多熟悉他,这一代的信也大都是父亲来送,所以酒菜饭钱也是极为便宜的,若是赶上刮风下雨,避雨的人家也是比比皆是。可就算是这样,父亲的关节炎和胃病都是极其严重的,以至于在40多岁的年纪常常防犯胃病,常常说腿疼。

对于这段送信的故事,父亲只说过一个黄蓉姑娘,不知道算不算的上初恋,但是父亲的常常提及也或多或少勾勒出了她的笑靥如花。父亲一直叫她黄蓉,这和那个年代热播的射到英雄传应该有很大的关系,据说这位黄姑娘和父亲的家有一水之隔,父亲住在一个半周环水的瓦房里面,那位黄姑娘就住在河的对面,真有点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的味道。黄姑娘总是扎着很多小辫子,如同翁美玲版的黄蓉一样,娇俏可爱,静如处子,动若脱兔应该是最好的写照了。父亲和很多文艺男一样,骑着自己的宝贝自行车去在黄姑娘的面前晃悠,那时候的父亲长相清秀,声音低沉,吸引了很多小姑娘的心,而父亲唯独对这位古灵精怪的黄姑娘念念不忘,有时候我还能听到母亲的愤愤不平,整天嘴里叨念着他的黄姑娘。这么多年来,父亲对于翁美玲也是大加赞许,每次看《射雕英雄传》,父亲都要对我重复着亘古不变的话,再也没有那个人可以演绎出黄蓉的刁钻可爱了,然后再哀叹一句翁美玲的英年早逝。我知道这里面还有父亲对于那个河对面的黄姑娘的怀念,可惜的是我自己从未见过黄姑娘,如果她还在的话,应该也是承欢膝下的年纪了吧,就是不知道这位黄姑娘还记不记得那个整日在它面前晃悠的傻小子了,也许说不定她像父亲一样常常提及有个少年充斥了她整个青春年华。父亲常说那个年纪他载着她在乡间小路上洋洋洒洒的欢笑,一起唱着小虎队的歌曲,如同现在的“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一样,红遍了大江南北,那时候他们如同舞台上的小虎队一样,活力青春。黄姑娘的碎花裙子在风中摇摆,随着摇摆的还有父亲年少多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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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5 6:29: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