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长篇小说《臂掌婴》连载-7-别梦寒-湖北天门 |
| 正文 | 7 ： 我记得无比清楚，我乡下的朋友太平家办事，我们一家三口和方平、政举、戴国四家共八个大人，四个小孩全去了。我们是堂堂岳口镇上的人，是稀客。在小小的一个岳口镇，却有三种意识上的户籍存在。市民、郊区、农村三类。那人也因户籍而贵贱起来。我们觉得居民户为天上人，乡下看我们是人上人。所以我们被单独安排在太平家的堂屋与他岳家至亲一起进餐。逢乡下请客，如果客人被安排在堂屋，那是一种莫大的礼遇，一种极高的规格和尊敬，至于一般的亲戚和邻居则被放在搭有篷布的室外。 遇有朋友家请客办事，我们有空的话，总是相约一起早早过去凑热闹，抬场子。早上九点多，我们四家的四个小孩年龄在一至三岁间。能走路的被父母牵着手在巩固迈步的技巧，不会走路的被爸妈心切地启蒙着。儿子穿着白底红色花瓣的上衣，着开裆裤。他看着别的同伴与父母牵手走路，看见更大的小孩在奔跑，眼里露出急切的渴望与冲动。他不知道大地和路对他的利害，他只无意识的知道自己的两条腿一双脚只是一种肢体或者存在，他还不 清楚它们的作用，更不清楚它们对自己的价值。至于远处静止和运动着的物体与风景在他眼里只有存在没有概念。妻蹲在儿子身后半米远的地上，我蹲在与他相互伸手可以碰到指尖的前面。我和妻的四只手悬空环绕着他的身体，四只眼注视着他的双脚。我们兴奋着心情也绷紧了神经，我们期待着他的迈步又恐惧着他的跌倒。儿子眼里有求助、无望、冲动与犹豫的混合色。我的双手时而试图接近他，时而又决绝地拒绝他。我要用一种出自父母对子女真正的善意来误导他，欺骗他，让他在我的手指快要接近他时，让他在抱着依靠父母的原始冲动与朦胧的心情时迈出他人生勇敢趔趄的第一步。 儿子，爸爸妈妈可以替代你的有很多，但人生的路需要你自己的勇敢、选择和跋涉。即便路的途中不断出现急流险滩，或者刀山火海，也得你一步步跨过去。如果你永远依偎在妈妈的怀抱，永远漂浮在爸爸的臂弯，你的生命便毫无价值，你的存在就毫无意义。 我的诱导终于成功，在我的手指与他的小手始终间隔寸许时，他迈出了一小步，大约只有一两寸的样子，然后稳住身体，又迈出了一小步......！ 啊！我们的儿子会走路了！我的儿子也能走路了！ 啊，儿子，蓝蓝的天，绿绿的地，硬硬的山，柔柔的水，从此也有了你的一份。伤了，就看看天。倦了，就偎偎地。累了，就靠靠山。渴了，就掬掬水。儿子，别忘了——爸爸的嘱咐！ 儿子的皮肤细腻、光滑、无皱、白清。白天，他让我和妻着迷，晚上又让我们疯狂。为了争夺与儿子同眠的权利，我可以在饭后洗碗，不外出与别人聊天，更不在房间抽烟。这是妻给我的约法三章。我给妻的三章是，不得外出打麻将，不得与我争抢电视频道，另外必须“听话”。当然，我不想洗碗或者想见见朋友，她呢麻瘾上了或者不能驳了别人的面子，以及某系列电视剧迷住了她，那我们中的一方便自动丧失了与儿子相拥而眠的权益。 儿子赤条条地尺多长，浑身滚圆，奶膘因妻的奶水足，一直没给他辅食，所以除了体型的可爱，其富有弹性与柔软也是让人心生欢爱和愉悦的原因。哺乳期的幼儿嗜睡，当他被我们的热情感染稍多与我们玩一会后，便会毫不留情地出现倦态睡意，一脚踢开我们，酣然入眠。儿子的睡姿与我一样，都是源于母体内的测屈式。他将两只小而软的脚并起抵在我的胸腹间，屁股又远远地外突，两手自然地握着虚拳，放在我的额下。有时他会将一只手臂放在我的脖子上，而我会摸摸他的小手小脚小屁股，还有头与脸，鼻和唇，或者用嘴贴在他的小肚子上噗噗地吹，拟出他喜爱的声音和触感。不管他是醒是睡，看着他小而嫰的身体，摸着他光和洁的皮肤，想着我父子间的缘分，我都从内心深处细细而又真实体会着这份为人父母的快乐与欣慰。因为我明白，不久的将来，他会长大到我们夫妻的双人床容纳不了他，他会有自己休憩的房间，甚至连他上厕所也会拒绝我的偷窥与跟踪。或者他会远离我们，到某个我们不敢奢望但却为他祝福的地方，再娶得一位他爱又爱他的女孩，把日子过得甜甜蜜蜜，感情经营得浓浓酽酽，事业打理得顺顺当当。我证据确凿地说，我曾经设计过在他与我各自的大半生中，我要和他在血缘上做一对亲亲密密的父子，在社会上是一对规规矩矩的公民，在人格上当一对默默契契的朋友。我看过很多书报，我知道欧美高度文明国家育儿的成功经验，但我不是一个成功的人，所以我不会将自己的思想强加给他，更不会无理到以父亲自居去伤害他，侮辱他。至于其他的我没有设想，更没有预测过......除了跌倒由他自己爬起，吃饭不喂他，病了及时为他就医，少年不早恋，成年不吸烟，在我老去行将就木，病卧床上时，他能偶尔在我床边坐一下，在我渴望时能让我看到他或未知的他的妻儿一眼，我就不虚此生，不枉为人了。 在汉平姐的劝告和其他人的说服下，妻才开始渐渐给儿子喂辅食，当然，全是易消化的半流质食品，待他的消化系统逐渐适应，大便正常后才喂给他少许的蔬菜，但绝不给他鸡鸭鱼肉。可一次，我们给他吃了几片菠菜叶后，他就让我品尝了他大便的滋味。 在儿子学会走路前，我经常用自己且黑且瘦的右手，握着他的双脚给他打墩。“墩”：木墩、石墩、铁墩，凡属显得结实，不易损坏的柱状物都被我们称为墩子。在小孩学会走路前又能站立时，不管男孩女孩，我们天门市或者别的地方的习惯，都会将他们托在手掌上，从低到高地把他们托起，直到另一只手可以随时抱住他们为止。在我们看来，这除了有极大的乐趣外，还可以锻炼他们的腿部肌肉，练就他们的胆量和勇气。当然，你得在他们高兴时。 并且，你还可以给要好的邻居和朋友的小孩打墩。但极其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遇上冒失鬼。在小孩自己站立不稳行将倾斜时，必需要轻柔稳准地抱着他。 遇上大胆的小孩或自己的托力持久，是可以在平坦无碍的路上托住他们缓缓行走的。 我的右手刚好可以握住儿子的一双小脚，我的拇指和食指及中指握着他的右脚，无名指与小指和掌心握着他的左脚，让他的双脚立在齐我腰部的手上，左手空抱在他的背后，再慢慢托起。我专注着他的身姿，谨防着他的倾斜，并用眼睛抽空看看他那1985年的童趣与1985年的时节。天气温暖，很多邻居的父母或祖父母都将自己的小孩或孙子带出户外，到生产队的禾场上。他们有的牵手信步，有的抱在怀中取乐，间有几只大胆的鸡在人群中守候小孩吃零食掉下的碎屑，还有几只主人强旺(强势)的公鸡居然跳起来抢啄小孩手中的食物。狗，也悠闲在人们的腿间。这时候通常是妻和她麻友们交流麻坛信息、动态和桌上得失体会，还有作弊捉弊及某处被抓被罚取人的骇人消息。 我的儿子岚虽不会走路，但站立已非常稳当，自然没有一丝胆怯惊慌。他看见别人的小孩在父亲或祖父的手掌上，他也在我的手掌上不能安静。我知道他也要站在我的手掌上旅游。我把他先用左手抱着站在我的胸前，随后右手摸到他的双脚，再牢牢地抓握，待我确认他的双脚完全在我手掌的掌握之中，不紧不松时，才将他从我的腰部慢慢托起。在我托起的过程中，他喜笑颜开，东张西望。我等他站稳并适应了高视觉后，就开始慢慢步行在人群中。突 然，他的小鸡鸡泻出一股温热的液体，那液体呈三十五左右的角度，正好对准着我的嘴脸，我不能松手，也不能放下他，那样液体会侵略他的小裤。更重要的是，这种充满乐趣的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任凭他纯洁无味的尿液像水枪般地对着我的嘴脸扫射，我当着乡邻将他的尿液尽可能地吮吸。 哈哈哈，岚岚在跟他爸爸洗脸呢。 兄弟，儿子的尿好喝吧？ 乡邻们嬉笑、玩笑、趣笑着说。妻看见了过来抱走了她的宝贝，递给我一方手帕。 那天晚上，妻抱着儿子，我坐在他们的对面悠闲地喝酒。晚饭一般是妻做，如果我们都在家的话。那天她炒了一个菠菜，煎了条鱼，另外还有一个汤，再加一碗蒸肉。妻先舀了半调羹汤，用唇试了下温度，然后喂给了儿子，儿子很高兴，她又给了他一点点的鱼肉，鱼胸鳍尾部的那细腻无刺的一段。鸡鸭肉类她是不会给他的。鱼肉易消化，所以才喂一点。她把饭做得有点软，为的是适应儿子稚嫩的消化系统。她将菠菜的柄自己吃了，才喂给儿子几片菜叶。那天儿子兴高采烈地吃得肚子溜园，我也酒足饭饱。门外有人叫喊着，三缺一呀。这是妻的麻友一边在我家门前搜寻潜在的人选，一边在试探妻是否在家或有空。妻匆匆扒尽碗中的饭粒，一把将儿子塞进我怀里，边嚼着嘴里的一块蒸肉，边摸摸儿子的头，一、四、七。二、五、八。三、六、九去了。 第二天，我和妻起床时，儿子还没醒，我们相继到房外洗口洗脸上厕所，待我们返回时 ，儿子独自坐在床上，小嘴边有淡黄色，嘴外边还沾着半片外形尚存的菜叶，手指上也有黄色的不明物。 “他在吃什呢？”妻说。 “他在吃自己将屙出的箥菜叶。” “这个小狗日地。”妻迅速脱鞋上床抱起了他，我拿着纸擦掉他嘴上的脏物，又擦净他的小手。妻为了方便我的动作自己站立起来，将儿子的双腿分开，把他的屁股对着我。我手拿着纸刚好仰头找到目标，儿子的底穴又像机枪点射般喷出半液体的大便，当时我正张着嘴说着话，他那温热的子弹正中我的嘴巴，还有零星的便汁溅在我脸上，我来不及反应地被饮弹命中。 “好吃不好吃？”妻问我。 “下回你也尝尝。” “我没你怎好的福分。”妻取笑我。 妻不仅是岳口一个知名的外交家，更是家庭一个出色的填炮手。而儿子则是一个优秀的狙击手。 近三十年过去了，儿子他对着我的脸屙尿，再对着我的嘴大便，并由我吮吸与吞咽。作为一个年轻的父亲，我真的很高兴也很快乐。中国父母大约都有这种对自己处于幼年子女时的尿液大便所特有的理解与认同，他们根本不觉得其尿液大便的不洁或难闻，相反，纯冽的尿液犹如温水，清亮洁净而不浊。而大便则有一种略带大地与谷物的微香。但别人的孩子则不一样了。这大概就是一种无可挑剔的自私天性与不能修正和复制的亲情使然。 在儿子学会走路之后所发生的几件事让我和妻紧张得难以言状和持续不已。 -未完待读- 亲爱的朋友：你们好！ 因把拙稿的第8章误以第7章发出，请审稿老师按序审稿，实在抱歉！ 现把第7章补发，以求连贯。 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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