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父母那些事(七)父亲,两次婚姻 |
正文 | 父母那些事(七)父亲,两次婚姻 周贵义 父亲身体板实,走了几年小陶后,父亲跟上塘塍的华万财到官路山的瓦窑里学做瓦片,工钱虽不高,但用不着风吹雨淋,更不用走夜路,算是上等上的职业了。 父亲很孝顺,每月领到的工钱,除留一点点自己零花外,悉数上交,还得一五一十跟祖母汇报做了多少瓦片,领了多少工钱。祖母爱喝一口酒,暑热的天气,父亲晚上从工农夜校回来,常常带回一牙杯水酒,轻手轻脚的走进祖母房间,阿娅,我带了一斤水酒,您解解渴,父亲的零花钱,一多半买了水酒。 老实、孝顺的名声悄悄传播开去,便陆续有人到家里提亲,坎兜街上一个姓罗的女子,父亲看着还过眼,聘金也能承受,媒人两边将话一传,看人家、系红绳、送日子,按程序走了一遭,然后将罗氏娶进门来。 祖母极会耍弄家娘的威严,调拨、刁难媳妇可谓无师自通,起床要早,说话要轻,做事要勤,夫妻不准调笑,晾晒女人衣物要背阴,稍有不如意,便拉下个脸,面色乌青,针刺不出血。罗氏在娘家虽没有娇生惯养,却也没有受什么闲气,哪能承受这般鸡蛋里挑骨头,她没有跟祖母针锋相对,但少不了向父亲发难,父亲白天受劳累,夜里不安心,家中没温暖,弄得身心俱疲,那时已解放,新社会,新风尚,婚姻自由,父亲对罗氏说,我不能对老娘发狠,也给不了你安生,这样的日子确实没法过下去,好在你还没有生养,不会拖累,还是离了吧。罗氏知道父亲拗不过祖母,改变不了现状,虽有不舍,但无论如何也吃不了祖母的硬茬,一咬牙,向人讨了一纸报告,摁了指模,两人到下堡乡找了管事的,一交,便离了。 祖母指天骂地,搬出一大套伦理来指责儿子媳妇没良心,可也无可挽回。离婚后的日子,父亲过得很伤心,很落寞,无生趣。那一年,恰巧鹰厦铁路开建,招收民工,父亲毅然报了名,被编在姑田区中队,祖母知道时为时已晚,拦也拦不住,到乡里闹,也没闹出结果来。父亲胸戴大红花,在鞭炮锣鼓声中,跟连城大队的民工一道出发了。 在鹰厦铁路劳动中,父亲不论是抡大锤砸炮眼,还是挖泥巴垒石块,都不惜出大力,流大汗,受到中队、大队的表彰,他还郑重的向党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书,成为了入党积极分子。 一年多后,鹰厦铁路顺利通车,父亲返回家乡,仍然跟随万财伯在瓦窑里做瓦片,当然,此时的父亲已不是学徒,而是会做瓦、会拍砖、会装窑、会烧窑、会看火候的师傅,他有时还去工农夜校,但更多的是参加乡里(后来改为大队)的一些活动,他没多少文化,却挡不住他学习的热情,民工队先进劳动者奖励的毛泽东选集1-4卷,他有空就翻一翻,学一学,结合自己的劳动体验,结合参加大队的各项活动,他学得津津有味,颇有收获。1958年,他被评选为学“毛选”积极分子,到县里参加表彰大会,回来后,很快被批准加入中国共产党,从小受苦的孩子,有了组织这个大家庭,他一下子体会到了家的温暖,觉得有了依靠,腰板子直了,干什么都眼前有路,身上有劲了。 父亲赚的钱比以前多了,对祖母的孝心依然,水酒捧到床前,工钱仍然上交。父亲结过一次婚,虽然还只有二十四五岁,但已属大龄,祖母很是着急,托媒人这边问那边问。后洋的外婆菊彩,丈夫被镇压后,跟想好的到了新庄谢家,与周家相距不远,相互都熟,她想到了遗弃在后洋的养女,不知父亲是否看得上,亲自上门探了祖母的口风,祖母听说母亲老实,能干,不会有家人索要财物,便大包大揽,满口应承。此事跟父亲一说,父亲果然没反对,两人见过面,父亲隔两米领着母亲上街,扯了两身衣服。母亲没有外家,新事新办,两人到天后宫妈祖面前烧香、磕头,算是拜堂,就这么,孤苦伶仃的母亲嫁给了根正苗红的父亲。 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所有人,包括父亲,都对二婚的事隐瞒了很久。好在,母亲只认人,只想有个踏踏实实的依靠,对父亲是一婚还是二婚,并不计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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