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谁知道爱情的年轮? |
正文 | 我以为爱情可以克服一切,谁知道它有时毫无力量。我以为爱情可以填满人生的遗憾,然而,制造更多遗憾的,却偏偏是爱情。——题记爱情的年轮,带着人们不停地旋转,苦涩的回忆,驻留在长满苔藓的心里,就算不停地旋转,也早已回不到从前;就算不停地思念,也早已回不到原点。爱情的年轮,自情窦初开而始,密密匝匝,一次次旋转,但是再多的深情也唤不回不愿停留的人儿。许久没有对爱情生发感叹,只是自以为不再相信。可是今夜鬼使神差地看了叶芝的诗作,看到他对茅德·冈的苦苦追求,心还是有了一点儿动容。但我想这不是悲剧,正如茅德·冈后来说的话:“世人会因为我没有嫁给他而感谢我的”,若是没有这一段旷世奇情,何来诗人那取之不竭的灵感。 诚然,叶芝是浪漫的,在那个爱尔兰的明媚春日里,苹果花畔的茅德·冈人比花娇,光彩夺目,仿佛自身就是洒满了阳光的花瓣,让诗人移不开眼眸。由是这一见便上了心,再也割舍不掉。然而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在茅德·冈的眼里,诗人叶芝只是个有点儿女人气质的才子而已,绝非良人。彼时,她已是绝世名媛,又是著名的爱尔兰自治运动的领袖,她有她的事业,足以撑起半边天。她的心里有座天平,一边是她不轻易改变的爱情原则,一边则是叶芝。然而这个砝码终究太轻,抵不过她那颗坚强的心。 可沉溺于爱情的人都是傻子,叶芝猜不透他的女神的心,四年后,他面对着那个冰雪美人儿痴痴地写下最动人的诗篇《当你老了》: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此诗一出,多少少女的珠泪盈于睫,却唯独没有感动那最该被感动的女主角茅德·冈。时年,叶芝32岁,茅德·冈26岁。她在他眼里,是圣母玛利亚的化身,他是虔诚的朝圣者。他的爱一厢情愿,毫无回应,如同一场持久战,叶芝从24岁对茅德·冈一见钟情紧追不放一直持续到52岁,此间经历了他最辉煌的28年,他也曾经埋怨,他也曾经愤恨,发了狠地想要忘却,然而怎么也放不下。对那个在水一方的伊人,他拥有着永不枯竭的激情,他一刻也没有停止追求。她结婚,他默默地在她的世界之外守候。她的丈夫因政治原因被处以极刑,他满以为可以完成夙愿,却不料还是被严词拒绝。他经不住那样的痛楚,转而向她的女儿伊莎贝尔求爱,然而母女同心,如出一辙地坚定和决绝。绝望的他终于不得不与一个景仰他的英国女人乔治·海德·利斯结婚。 他的初恋不是件小事儿,虽然爱情的年轮终于旋转到了终点,但是这个终点却与原来的起点岔开了道。他满心遗憾地写道:“虽然枝条很多,根却只有一条。穿过我青春的所有说谎的日子,我在阳光下抖掉我的枝叶和花朵,现在我可以枯萎而进入真理。”是的,时光飞逝,一晃又是二十多年,任是再坚韧的人,也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叶芝真的老了,如他诗歌里写的一样苍老,他心爱的少女也是垂垂老矣,她那滑如凝脂的脸上也布下了痛苦的痕迹,我们试想,历经了半个世纪的沧桑巨变,她是否能读懂他的爱情,他是否能赢得最后的希望,哪怕只是围炉夜话的一次聚合。 73岁高龄的他写信给她:“我亲爱的茅德,我想请你和你的朋友来我这儿喝茶,星期五下午四点半,四点或稍晚些会有车去接你们的,我一直想见你,你的叶芝”。这个浪漫的诗人,古来稀的年纪了还不减当年的风情,一封短笺,饱含这一生一世的深情。“我一直想见你”,这多么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日日夜夜挂在唇边的呓语。可是终究他也没有见到她,乃至是五个月后他的葬礼上,她也再没出现。难怪他在临终绝笔前会写下那么苍凉而又英勇的一笔:对生活,对死亡,投上冷冷的一眼。骑士呵,向前! 可以想象,叶芝至死也是一样的勇敢,对于他恋慕的女子,他还是念念不忘,我们甚至可以想象着他在回光返照的那瞬间里又看到了初见时的她:那个明媚的午后,苹果花正吐露芬芳,她伫立在窗前,身旁盛开着一团苹果花。她光彩夺目,仿佛自身就是洒满了阳光的花瓣。我猜想,那一刹那,他是幸福的。即使没有谁知道爱情的年轮几何,即使他一辈子爱而不得,只要有那么一点儿甜蜜的回忆,便是足以温暖余生的烛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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