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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操心的流水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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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头上动了土的光头儿,到底在他后脖子处留下一块铜钱大小的红印,那是理发的推子跟他亲密结合的产物,谁让他又哭又闹时左拧右拧,一点都不懂得团结、协作,怪不得师傅。生平第一次尝到痛苦的滋味,这家伙哭的那个昏天黑地哟,就是连路人也看不下眼,好象我们当父母的把他扔进了虎穴狼窝。

第一次抱孩子去打卡介苗,孩子一点精神准备都没有,当针管冷不丁地刺进他稚嫩的皮肤,他立马就有了反应,扯着脖子嗷嗷直哭,撕心裂肺似地,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媳妇回来跟我学,看她眼泪婆娑的样子,我知道:哭在孩子的脸上,而痛在娘的心头。

打完针的第二天,媳妇吻孩子的额头感觉有些发烧,用体温计量,37.5低烧,白天喂药还好说,家里四个大人侍候一个孩子,不是爷爷抱,就是奶奶上,我只能打下手,赶上深夜,我和媳妇则是主力,手忙脚乱地把孩子的药喂完,接着摇呀摇的哄他睡,就差不多后半夜两点,看他躺在摇篮里,睡觉时都带着哭相,心痛是其次,这么大点孩子,我们哪想让他过早地经历痛苦?要是能替的话,我情愿替他挨上十针八针,反正咱屁股皮糙肉厚,经得起折腾,喝药更不在话下,小儿科。

孩子真会长,基本上是继承了我俩的优点,扬长避短,眼睛特大,象他妈,而整个轮廓却象我,额头、眉毛、鼻子只是比我小了一号而已,更神奇的是他两手的掌纹就好象是按照我的纹路,一笔笔给描上去的,身上的小绒毛密密实实,这一点又象孩子他大舅,估摸他以后汗毛一定是轻不了。

孩子四十五天时,6公斤,62厘米长,我从单位扛了录像机回来,试着给他录下童年的影子,他很上镜头,对着我啊啊地叫唤着,有要起来的意思,奶奶紧着把他抱到怀里,他挥着不同的手势,那风范跟今年李克强人民大会堂答记者问有点象。爷爷抱他,他也是一门笑,小腿肚直打挺,可到了他妈的手里却闭着眼直往妈妈的怀里钻,怎么逗他也不睁开眼。对着镜头,上边吃着奶下边却尿开了花,一点都不讲文明。

这个月,孩子吐奶的次数一天比一天少,脸蛋上圆乎乎的,还长出了双下颔,小屁股肉墩墩,趴在床上时,偶尔还能挺起头来,东张西望,最长能坚持一分钟,闲着没事,总爱把小手放进嘴里抠,呀呀不停,馋成这样,我给你买两猪蹄啃多好。

孩子头个月,我们全家张口宝宝,闭口宝宝,教高三语文多年的岳母研究了好多天,给孩子起了个学名叫文博,我觉得有点拗口,最后定板为:博文,其寓意显而易见,这可是岳母大人看了不少介绍“起名字”的书,又对照孩子的生辰八字,综合考虑到天格、人格、地格、总格和外格才决定的,贼有学问。

孩子有了正式名字后,我和媳妇大多时喊他大名,爷爷奶奶还是我行我素,喊他“宝贝大孙子”。姥爷、姥姥招呼他时比较随意,啥顺口就叫啥。

孩子三个月开荤的日子,中午奶奶买回来鲫鱼,清炖了两个小时,晚间又切了块新鲜猪肉,剁成肉馅,也是熬汤,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喂他,小家伙愣是没尝出啥味来,吧唧吧唧不肯表态。我妈说了:三个月大的孩子可以喝一丁点鱼汤、肉汤,让孩子肚子里有点“油水”。

孩子满百天,体重7.5公斤,身长64厘米,按计划中午请单位同事过来吃饭,菜谱是头天晚上跟老妈商量了半宿才制定出来的,媳妇的意见偏多,一上午的时间,连带买菜,老妈做了二十个盘子的,最后一个菜地瓜挂浆,是孩子他姥爷亲自上的阵,我因为忙呼着招待同事,在厨房也就扒了几头蒜,切了点生姜,菜往桌上端时,客人连放勺子、碟、碗、杯子的地方都没有,后来只能一切从简,每人发一双筷子、一个酒杯而已。酒是绍兴的加饭酒,五斤装的坛子,瓶口处还扎了根红飘带,透着喜气,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四坛子下去,又喝了一大箱啤的,我怎么下的桌,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老妈端酒杯前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大致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出门在外工作不容易,求大家多多照应。

别看老妈没上过几年学,毕竟是从大城市“铁岭”来的,见过世面,什么场面说什么话,什么山头唱什么歌,老妈心里还是有数,这一点比我爸要强,事情过去二十来年,老妈说起那餐饭,还是要说我几句:客人没等撤席,你倒好,喝多了就去睡觉,没礼貌撒。

老妈主要负责给孩子换洗尿戒子,到饭口时,准备全家人的伙食,闲时忙着给孩子织毛衣毛裤,老妈织毛衣,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经不住别人夸,越是夸她,她越是谦虚,一般来说一件毛衣,老妈也就七八天时间就可以搞惦,邻居来串门,说老妈的毛衣织的又快又好看,老妈听了,嘴里却说:我哪里会哟,只是没事可做,织着好玩的。我知道:老妈的下一件毛衣,不管是大人的还是小孩的,肯定又会提前一天完成。老妈那阵子给孩子织的毛衣,大大小小够孩子穿到十七八岁,各种花样也是老妈照毛衣书上画的图案而自己研究的,她在这方面简直就是一个天才,书本上那么难看懂的图案,正针反针地,对于她一个只有小学文化水平的同志来说,却易于反掌。

老妈织的毛外套带两个毛线暗兜,是老妈用钩针钩上去的,媳妇头些年总穿出去显摆,这两年成了媳妇的压箱货;我冬天换季跑通勤时,最不愿意穿棉裤,走走道老是掉档,东北银有一句土话“笨得跟老棉袄腰”似地,刚开始前我还不太明白,寻思棉袄腰咋就笨了呢,想找个"活雷锋"问问,又怕雷锋同志真地笑话我笨得出奇,没敢声张。老妈担心我冻着,特地给我织的毛裤是双层的,邻居大婶研究了好几天,也没能着摸出头绪,只好过来跟妈交流。

老妈当年给孩子织的毛衣大多带卡通画,头些年媳妇的好几个表妹生孩子,于是托人捎了去,图案一点都没有掉色。小时候,我也是这样捡哥哥的衣服穿,算是一种文化的传承,捡也是只捡到我这就拉倒了,因为下边我只有一个妹妹,总不至于让一个女孩子老是穿男孩的衣服呀。

冬天室外温度低,孩子小,不敢开窗放风,老爸、老妈犯烟瘾时,就跑到厨房打开油烟机抽几口,老妈的烟勤,身上烟味重,老爸烟轻,所以白天带孩子的活,大多情况下,都是老爸带的多一些,父亲带小孩有一套,一是耐得烦,二是心思细,三是他高度重视,按他的话说:这可是老喻家的根,他每天双手把孩子抱在怀里,动不动就把孩子往上扬,逗得孩子嘎嘎乐,要不就跟孩子玩“斗斗飞”的游戏,游戏很简单,捉住孩子的两个食指,手把手地教他指尖对拢又分开,对拢时说:“斗、斗、斗、斗”(每念一次,食指尖对拢一次),分开时说:“飞喽——飞”,(每念一次,食指尖分开一次),反复进行,大人、孩子乐此不疲。

跟孩子玩哗铃棒,先是在他左边摇几下,等他回过头时,再去右边拨弄两声,他会循着声音,不停地转动脖子,很感兴趣的样,再去他脚底那头时摇,他因为看不到你,会急了眼,啊啊地不干。然后你还得把他抱起来,呕呕地哄他开心。

孩子打小就是谁都跟,当你抱过去,用下巴蹭他的前胸后背,他会不停地咯咯笑出声来,可问题是你和他玩得正开心,他却一不留神的尿你一身,搞不好还会溅几滴进你的嘴里,好在是童子尿,你占了大便宜,自然不会吱声,偷着乐。

二十年前,老爸五十出头,一点都不老,我们单位分大米,二百斤的麻袋,我不敢造量,老爸却扛在肩上,健步如飞,脸不红,气不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解放前一定在车站、码头上干过力气活。二十年后,父亲在家每天上楼、下楼的次数屈指可数,平时在家看看电视打发日子,最近他比较爱看的电视连续剧是《花木兰传奇》,我因为离得远,三天两头只能打打电话,玩玩嘴皮子功夫,早上不能帮他打水洗脸,晚间不能帮他洗脚,到月底不能帮他搓搓澡,就是陪他下楼散步溜弯的小事都做不到,更别说替父从军,"养儿防老"在我这成了句空话。

孩子出生那一年,单位的福利待遇好,半拉月就分十斤鸡蛋,老妈变着花样给孩子吃,蒸鸡蛋糕,煮鸡蛋黄,前几次水多了,蒸出的鸡蛋糕稀里哗啦地,不成体统,后来几次水又搁少了,蒸出来的鸡蛋糕成了马蜂窝,一个洞一个洞,能钻进去蜜蜂,后来次数多了,老妈的水平大幅度提高,蒸出来的鸡蛋糕又软又滑,象果冻带弹性。老妈煮的鸡蛋黄,火候、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用勺子括给孩子吃,孩子一口气能吃一个半,剩下的蛋白自然成了我的美味佳肴。

那段时间,单位还给分活鸡,每次我都是事先用绳子把两只活鸡绑紧了,“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鸡,背上就差背上个胖娃娃呀,哎哟依儿哟”地唱回家,一只交给老妈,一只交给岳父,老妈杀鸡时念念有词:小鸡小鸡你莫怪,你是人间一道菜,今年早早去,明年早早来。老妈炖的鸡肉汤,加红枣或加干墨鱼或加五花肉,媳妇喝了还想喝,补了还想补。岳父家的鸡,大多炖了磨茹,我们每次跟老爸老妈抱了孩子回去时,岳父还会上一大碗猪肉炖粉条,小鸡炖磨茹、猪肉炖粉条都是东北名菜,岳父自制的皮冻蘸蒜酱,也是一绝,女同志吃了能美容。

岳母是文化人,熟读唐诗三百首,于是乎信手拈来几首通俗易懂的短诗,交给媳妇回来胎教,听惯了,到现在我还记得那首"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撩清波"的作者好象叫骆宾王哩。只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搞清楚骆宾王和王洛宾是不是同一个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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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5 7:33: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