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一个妓女凄美的爱情故事 |
正文 | 引子:室内窗台上的那棵文竹,正拼命向窗外伸展着身姿,像是在告诉多儿,世间万物都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像小鸟一样自由自在的翱翔,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多儿早已厌倦了这种生活,不愿再沉迷下去,她想起了远方的人儿,也许在天山的尽头,等着她的归来,那儿有满山的雪莲,还有回荡在天际的笑声…… 她叫多儿,今年二十岁,老家在西南边陲很穷的一个地方,当地农民经济只靠从山里刨来的一点收入维持家庭。多儿家劳力少,还有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奶奶,日子过的格外拮据,经常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多儿姊妹四个,三个姐姐,她最小,母亲在怀她的时候让人看过,说是个男孩,为此多儿父亲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结果临盆又是一个丫头,气的多儿的父亲蹲在门外,逢人就说:“又是一个死丫头。”多儿母亲缺乏营养,没有奶水,只能含泪看着女儿饿得嗷嗷直哭,最后还是多儿的爷爷不忍心,从邻居家求了碗羊奶,算是喝到母乳了。 多儿的父亲一直不喜欢这个女儿,所以给她起名叫多儿,也就是多余的意思。多儿从小没上过一天学,童年最向往就是希望有一天能背上用粗麻布做的书包,和同龄人一起到学校读书。其实不能怪多儿的爹娘心狠,因为家里太穷,吃饭都解决不了,更别说交昂贵的学费了。 多儿十六岁那年,听人说到外地打工很赚钱,村里已有好几个和她差不多的女孩出去了,年年往家里寄钱不说,还能穿漂亮的衣服,同龄人很羡慕。过年的时候,本村有一个在外打工叫春芝的女孩回家了,说是在酒楼做服务生,活儿很轻松,并说过完年立刻回去。多儿的父亲希望多儿也跟着,省了口粮还能补贴家用,商量多儿,多儿非常愿意,于是找到春芝,求她带多儿一块出去,也好有个照应,春芝爽快的答应了,过了年,春芝和多儿踏上了北去的列车。 离开家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什么都新鲜,从小没出过远门的多儿,一路上不停的向外眺望,到了目的城市,才感到一些疲倦,多儿不认字,不知道哪儿是哪里,只跟着春芝转来转去。春芝和她到了市郊一个偏远巷子里,进了一家叫“夜来香”的旅馆,老板在前厅和人聊天,四十多岁,一口金牙,面貌狰狞。多儿有点害怕,春芝赶忙跑过去和老板小声说了些什么,多儿听不清,也不敢问,傻傻的站在那儿,不一会老板笑着过来,表情堆得像花一样,亲切的招呼着多儿,让她先休息,并拿出几十元钱塞在多儿的手中。她不敢接,春芝赶紧在一旁解释,说这是老板的一片心意,让多儿收下。 傍晚,这里开始热闹起来,不断有男人进出,多儿见春芝和其她女孩在热情熟练的招呼着这些客人,并成双入对的走进房间,一下子好像明白了什么,在家中听大人议论过,想想那种事儿,不由得脸红心慌起来,后脊梁飕飕的,腿哆嗦着,心跳得像要蹦出来一样,一晚没敢合眼,昏昏沉沉的挨到天亮。第二天上午老板娘和春芝拿来一身艳丽的衣服要多儿换上,说是工作服,多儿说什么也不穿,直嚷着要回家,老板娘见多儿使犟,和春芝嘀咕了几句,扔下衣服便走了,春芝将多儿半推半拽叫到房间,说出了这里的一切,要多儿想开些,人就那么回事,多儿哭了,说什么也不干,只想回家,春芝见劝不住,也只得走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多儿想逃走,不管走到哪里,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就行,傍晚趁老板不在,其她的女孩又去照应客人不注意的时候跑了出去,一路上连鞋都甩掉了,喘着粗气跑了很长一段时间,以为安全了,停下来看东西南北时,突然听到后面有追赶的声音,手中隐约还拖着一根棍子,一路小跑谩骂着朝这边追来,多儿吓得两腿瘫软跌坐在地上,原来多儿跑了以后被邻居发现,告诉老板,老板气急败坏,一路追来,看到多儿,棍子便雨点般落在她的身上,多儿在地上声竭力斯的哀号着,凄惨的叫声响彻着宁静的夜空,最后连月亮也不忍听见,隐藏在了云彩底下,一边打还一边骂着:“小婊子,让你跑,打死你这个小婊子,看不把你弄死。”不知过了多久,老板见多儿昏死过去,便扔下棍子,拽着她的头发,一路血迹斑斑的拖到自己的旅店,让春芝扶进去关在房中。 多儿醒来已是晚上一点,浑身疼痛得不敢动弹,嘴角和鼻子还在流着鲜血,春芝守在一边,见多儿醒来,端过一杯水,扶着她慢慢坐起来,把杯放在她的唇边,多儿不想喝,心中恨透了春芝,恨她把自己领进了这个狼窝,正别扭着,老板进来,和春芝嘀咕了几句,春芝开始解多儿的衣服,一件件的褪掉,最后把多儿脱得一丝不挂,关上门出去了,老板狞笑着压在了多儿身上,她再也无力反抗,任由这个猥琐的禽兽蹂躏,只感到下身一阵阵剧痛,像千万根针在扎着自己的身体,一直疼到昏迷过去。 第二天醒来,多儿看见自己换上了和春芝一样鲜艳的衣服,老板娘端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荷包面放在她面前,春芝也走了进来,劝她吃些,多儿又累又饿,再也撑不下去,勉强坐起来,端起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里面,怀着满腹的委屈,大口大口的吃进肚里。 到了晚上,老板开始安排多儿接客,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来到了她的房间,眯着一双色眼打量了多儿一会,便像饿狼一样扑上去,不停的乱摸乱啃着,多儿的泪水再一次从眼角滑落,感叹命运的不公,老色鬼兽性大发,用尽全力翻云覆雨尽己之能事,多儿浑身酸疼麻木不堪,老家伙终究是身子虚了,不一会便趴在多儿的身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死猪一样一动不动,约莫半个小时,终于起来了,穿好衣服,从身上摸出一百元钱摔在多儿的脸上,又拧了她的大腿一把,淫笑着走出房间。 多儿年轻水灵,天真带有羞涩,前来找她的客人络绎不绝,每天少说也七八个,老板美得是合不拢嘴,慢慢对多儿也放松了警惕,有时还夸赞几句。但多儿怎么也忘不了有些嫖客是怎么虐待自己的,把她浑身上下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完事后还把手伸进她的下体,直到多儿哭得撕心裂肺,怕出事才住手。很多来嫖的客人会提出一些乌七八糟的要求,不同意就加钱,老板不管多儿受了受不了,总是强迫多儿配合,遇见这样的客人,多儿的心总是揪成一团,吓得浑身哆嗦,越是这样,那些男人就越兴奋,更变本加厉的折磨她。 时间久了,多儿慢慢学会了与这些男人周旋,小心应付着,也学会了如何从这些男人口袋里把钱掏出来,俨然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也渐渐适应了这份工作,能主动和春芝争客人了,春芝的常客很大一部分都来到了多儿这边,老板和老板娘对她也另眼相看,分给她的红利也越来越多,每当看到春芝等人用嫉妒的眼神看着自己,多儿的内心便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完全是一个胜利者的姿态。以前她恨春芝把她领进这里,现在却恨不起来了,看看春芝已年老色衰,想想也怪可怜的,终究是同乡。 没事的时候多儿也会和其她人一样坐在门口,看过往的行人,还有那些推着小车沿街叫卖的小贩,偶尔也凑上去买点什么,流动的摊点很喜欢这些客人,她们花钱眼都不眨一眨,总是要最好最贵的。 多儿喜欢吃糖葫芦,只要听到“糖葫芦”的叫卖声,一定是第一个跑出去。卖糖葫芦的男孩比多儿大一些,他做的糖葫芦又大又甜,透明酥脆,多儿的小嘴三口才能吃掉一个,每次一顿糖葫芦下来,饭也不用吃了。 时间久了,多儿知道这个卖糖葫芦的男孩家就在附近,二十二岁,没有父母,和爷爷生活在一起,他做的糖葫芦是附近最好的,男孩也挺喜欢多儿,偶尔会做一支最大最好的,送给多儿,他说喜欢看她吃糖葫芦的样子,多儿也会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算是回报。 多儿十八岁生日那天,老板订了蛋糕,炒了菜,还拿出一块精美的手机,送给多儿作为生日礼物。这是多儿第一次过生日。多儿很高兴,在老板的怂恿下第一次喝了酒,由于不胜酒力,只喝了一杯便醉了,第一次知道了醉酒的滋味,很美的一种感觉。十八岁的多儿,出落得亭亭玉立楚楚动人,淡施粉黛,肤如凝脂,美丽中透着可爱,老板每次外出总是带着她,偶尔也会瞒着老板娘给多儿买喜欢的东西,惹得春芝等其她女孩羡慕的要命,因为有了老板的宠爱,作为妓女也就有了安全感,不但在姊妹中有了地位,也不再受那些无理嫖客的骚扰了。 卖糖葫芦的男孩基本每天都来,今天多儿还是第一个跑出去,男孩看到多儿挂在胸前的手机,便要过去看了看,很美的一个款式,镶嵌着漂亮的蝴蝶衬边,男孩问多儿的电话号码,说没事的时候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什么的,多儿咯咯的笑着,脸蛋儿红红的的告诉了男孩,害羞的接过手机跑回了屋中。 以后的一段时光,多儿经常收到男孩发来的一些短信,她看不懂写的什么,也不好意思问别人。男孩再来卖糖葫芦,多儿告诉他以后不要发短信了。男孩问为什么?多儿说:“我不认识字,没上过学,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男孩说:“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教你。”多儿说了自己的名字。 男孩再来短信的时候,就写了她的名字,多儿很高兴,没事的时候就跟着写,男孩又教了她一些其它的字,多儿有不懂的就打电话问男孩,慢慢的认识了不少字,能写一些简短的话语了,还能断断续续的看一些小说,虽然理解的不很透彻,依然聚精会神,有滋有味地读着。 多儿喜欢小说里的一些爱情故事,知道男女之间还能那样。她感激卖糖葫芦的男孩,让自己学会了不少东西,明白了许多做人的道理,有时男孩偶尔不来卖糖葫芦,多儿会有一种失落感。魂不守舍的站在门口向外张望,春芝看见了就笑她犯病,其实多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警察隔三差五便来旅店“骚扰”,打点的钱开始入不敷出,形势“严峻”,老板为遮人耳目,决定上上档次,以经营酒店为“主”。经过一段时间的忙活,装修基本接近尾声。转过年,酒店正式开业,多儿的父亲也来看她了,捎了一些土特产,住了一天一夜,对女儿在这里感到很满意,临走的时候不忘问多儿要钱,说家里盖房子,需要钱,多儿把自己的全部积蓄拿出来给了父亲。 卖糖葫芦的男孩爷爷死了,男孩感到很孤单,想念爷爷,发信息给多儿说:“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怪没意思。”多儿告诉男孩:“我可以一直陪着你,把你当自己的朋友、哥哥、亲人。”男孩说:“我一无所有,又不能见你,想你的时候怎么办?”多儿无语,没给男孩回短信,男孩又发过来:“没事的,想你的时候我会发短信给你,只要有你这个妹妹,见到你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哪还敢有什么奢望。”多儿开心的笑了。 夜深人静,他们还在聊着,多儿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男孩也许是唯一对自己关心的人,她要留住这份情谊。 有一天男孩打电话告诉多儿,他在新疆有个姑姑,要他去好有个照应,问多儿自己该不该去。多儿说:“我也不知道?”男孩又说:“要不我先去一段时间,好就留下,不好我再回来。”多儿说:“行,如果不如意就回来,以后我照顾你,好吗?”男孩说:“好的,我娶你做老婆。”说完,两人都开心的笑了。 几天后男孩发来信息说自己到了新疆,姑姑对自己挺好,让她放心。多儿既高兴又忧伤,高兴的是男孩有了一个归宿,忧伤的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到男孩,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第二天他打来电话,说姑姑给自己找了份工作,很忙,以后会很少通电话了,让多儿不要担心。多儿说没事的,安心工作,我会永远等你。 以后的日子里,男孩果然打电话发短信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开始的时候不以为然,多儿以为他忙,不好烦他,再后来就有些急躁了,男孩有时一个月也不来电话,打过去也没人接,多儿想男孩是不是把自己忘了,或者嫌弃她了,终究自己是一个妓女,除了那些嫖客来找乐,不会有男人真心喜欢自己。 一段时间,多儿的心变得烦乱起来,没事的时候学会了抽烟,经常会站在窗前,娴熟的吐着烟圈,最后看着烟雾如棉絮般层层叠叠的飘向天空,享受那种放纵的感觉。 直到多儿认为和男孩再不会相见了,从她的视线彻底消失了,突然有一天男孩却意外的出现在她面前,男孩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帅气了,也成熟稳重了许多。进来后点名要多儿,多儿有点不知所措,愣在了那里。愕然了许久,多儿和男孩来到了自己的房间,男孩坐下后没有说话,只顾搬弄自己的手指,多儿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望着这个曾经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多儿心跳得厉害,又是第一次单独面对,脸也红润起来,第一次有了一种害羞冲动的感觉。其实男孩的心跳的比她还厉害,两人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男孩先开口了,告诉多儿自己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要见她一面,在那儿他非常想念她,再回去也许一年或者两年才能回来,姑姑给他找的活是在金矿上,一下矿就是很长时间,所以才没时间打电话,这次回来,处理完家中的事,立马返回去,希望多儿能够理解。今天来,就是为了和多儿当面告别,并说自己很喜欢她,回来后一定想办法让多儿离开这种地方,过正常人的生活,多儿的泪水悄然滑落,这是第一次真正有人关心自己,把自己当人看。 男孩要走了,多儿的心依然突突的跳着,她不知怎样挽留男孩,如何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这是她第一次对男人动心,男孩用手帮她拂去泪水,轻轻地拦在怀中,多儿拼命抱着男孩,好像一松手心爱的人会从这个世界消失一样,她有了一种想得到他的冲动感觉,虽然自己不纯洁了,但还是希望男孩能和自己在一起,除此之外她不知用什么方法能让男孩记住自己,当她褪去自己的所有衣服,把一个光鲜靓丽的身体展露在男孩面前时,男孩惊呆了,多儿的身体像画一样美丽,或者说任何画都没有她美丽,幽淡绵软的体香飘浸在屋中的每一个角落,男孩心动了,他拥有了她,她得到了他,他像女人的男人一样轻轻地在她身上游曳,她像男人的女人一样躺在他怀中尽情的低吟,感受着一个男人带给她的快乐,多儿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一个男人的女人,多么希望男孩能永远属于自己,依偎在他宽阔的胸怀上,吃他做的糖葫芦。 男孩还是要回去了,多儿只能恋恋不舍得把他送到门外,挥手告别,男孩说一定会回来,回来做糖葫芦给她吃,娶她做老婆。从此,多儿多了一份牵挂,思念起这个男孩。她再也不愿做妓女了,想过正常人的生活,窗台上的那棵文竹,正在向窗外拼命伸展着身姿,像是在告诉多儿,任何事物都可以重新开始,自由自在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像小鸟一样遨游蓝天。 打开窗子,阳光明媚,朵朵白云从天际掠过,幻化出各种形态,时而似龙腾虎跃般气势磅礴,或又如松山竹海状波涛起伏,草丛中彩蝶破茧而出,成双成对的翩翩起舞,多儿看的如痴如醉,心中的酸楚也油然而生,从小没人关心自己,和家里通话,除了父亲要钱的声音,再不会有其他关心的话语,不知道自己存活在这个世间的意义。男孩的出现,唤起了她对自由幸福的追求,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多儿有点想念男孩,不知道在远方的他过的好不好。 她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你在哪儿?我好想你。” 男孩晚上给她回了短信:“我在新疆大黄山,一年后回去找你,亲爱的宝贝。” 多儿会问:“你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把我忘了?” 男孩说:“我在大黄山挖金子。” 多儿再问:“挖金子做什么?” 男孩回答:“娶你做老婆。” 多儿幸福的笑了。她为能够认识男孩而感到高兴,多儿理了理自己散乱的头发,照着镜子补了个妆,又一脸端庄的坐下,想象着自己做他新娘的样子。 多儿再也不愿面对那些猥琐男人,有客人来,能躲就躲,时间久了,多儿的客人越来越少,没事的时候,多儿还是喜欢和男孩聊天,看看杂志。 一年后,多儿收到男孩的短信:“亲爱的,再有两个月就回家了,赚了不少钱,为你做了个漂亮钻戒。” 多儿陶醉了,她每天数着日子,守望着男孩的归期。给男孩发短信,在多儿眼里,是一件最开心的事情,男孩说会带她上天山,说天山有漫山遍野的雪莲花,会摘最美的一朵,戴在她头上。 正当多儿沉浸在幸福中,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打破了往日的宁静,男孩的姑姑打来的,告诉她男孩在那边出了点事,暂时不能跟她联系了。多儿的心开始揪了起来,担心男孩在那边发生意外,试着给男孩打电话,一直停机,多儿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想去看望他,但又无可奈何,自己走不了,即使走,也很难找到。 多儿日渐憔悴起来,每天很少吃饭,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走路失魂落魄,还喃喃低语,再不就站在窗前,眺望远方。 多儿病了,每天咳簌,吃了许多药也不见好转,并且越来越厉害。 春芝守在多儿的身边,几天过去,多儿的病还是很严重,春芝守在多儿的身边,窗台上那棵文竹不知什么时候枯萎了,老板和老板娘怕多儿死在店里,决定扫地出门,让春芝收拾多儿的衣物,趁半夜把多儿送到二十里外的马路边,扔下后还算有良心,塞给多儿一千元钱,扬长而去。 天亮醒来,也许是老天眷顾多儿,被冷风吹了一宿,反而觉着好了许多,她定了定神,试着站起身来,休息了一会,没别的去处,决定先找个安身之处,一路走了很久,找到一户人家,开门的老人见多儿病的厉害,便扶她进屋,熬了些稀饭给她喝。老人的子孙不在家,只有老夫妻两个,见她可怜,又无亲人在身边,只好照顾起多儿来。到了晚上,多儿开始有些力气,脸也红润了许多,老人询问起她的一些事情,多儿一五一十的说了,老人劝她留下,等病好了再作打算,多儿也别无他法,只好千恩万谢,拿出一些钱来,住在了老人家里。 在老人的照料下,多儿的病慢慢好了,决定去寻找男孩,她登上了通往新疆的列车,朝着男孩所在的方向走去,经过两天一夜的颠簸,多儿终于到了乌鲁木齐长途车站,并在当地人的指引下,到了大黄山,又经过千辛万苦,找到了男孩所在的金矿,矿上一个老职工领着多儿到了男孩曾经的住所,将一包遗物交给多儿,并告诉她,男孩在两个月前一次矿难中死去了,尸体没找到,这包东西是男孩留下的。 多儿没有哭泣,也没有说话,她轻轻的打开男孩的包裹,里面除了有一个精美的盒子,再就是男孩用过的一些物品,打开盒子,一枚精美的钻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多儿笑了,她明白男孩是爱自己的,自己也深深地爱着男孩。她决定完成两人许下的诺言,去天山看雪莲。多儿用手绢包了一捧男孩所在地方的黄土,小心的放在胸前,紧紧地抱着,又戴上那枚钻戒,望天山的方向走去,渴了喝一点沟边的积水,饿了和当地人要一些剩饭。 不知走了多久,经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儿走的是脚踝迸裂,血迹斑斑,终于来到了天山脚下,抬头望着上面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感到无比的欣慰。 第二天她开始登山了,在一望无际的山麓上,景色如画般美不胜收,山川跌宕起伏,群峰巍峨耸立,透过被风吹起的雪帘,多儿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美丽的湖泊,湖面上飘着雾气,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池。 湖面出奇的静,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多儿脱掉身上的衣服,直至一丝不挂,抱起那捧黄土,慢慢走向天池,湖泊的深处,有一朵美丽的雪莲在向她招手,花的中心有数不清的鸟雀在前后盘绕,多儿知道,那是她和男孩的家,是自己向往许久的地方。她笑了,笑的那么开心。水慢慢浸过她的发髻,直至消失,一簇簇浪花涌来,像是在欢迎远方的客人,又把她带到天池的深处******,湖面上飘来阵阵歌声,哀怨缠绵: 想你爱你 在茫茫的夜色 思你念你 在寂静的荒野 今生 拥有你的时刻 却无缘相聚 相爱 只像一个心碎的偶遇 相恋 只是一个没有结局的诺言 虽然如此 依旧无怨无悔 如果有来生 我依然等你 如果有来世 我依然爱你 就算化作鱼儿 也会相守在一起 从此以后,天山水池中多了一对漂亮的红色鲤鱼,经常在一起耳鬓厮磨,欢快的游着,夜深人静,还能听到它们的窃窃私语和欢快笑声。 后记:多儿(化名)开始的那段遭遇,确实是外地一个女孩的真实经历,十几年过去,只能哀其不幸,“祝”其幸福了。父母的无情、社会的冷漠、人性的颓废、一切向钱看的现实主义造成了多儿悲惨的命运。文中的男孩,是一个人向往美好爱情、追求幸福生活所衍生出来的一种产物,本身不具有实际意义,既然是“无中生有、随风而至”,那就让他“有中成无、随缘而去”吧!唯一能体现其生命价值的就是那枚象征纯洁爱情的珍贵钻戒,在人世间闪闪发光。 或问:写文章虽可依据实事,但终须标新立异,弘扬正气,有恶惩恶,有奸锄奸,此文存善者不常在,为恶者万万年,让人遗憾,何也?答曰:笔虽有心,却实无力,天地本不公,鬼神亦无灵,世间无能为力者比比皆是,何独哀此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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