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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月光下的游戏
正文

作者:赵海军

我的老家在豫南一个偏远的乡村,那儿交通闭塞,经济落后,直到我上小学三四年级时,村庄里还没有通上电。在没有月光的夜晚,除了偶尔从房屋中漏出的一两点昏黄的煤油灯光,整个村庄漆黑一团,说“伸手不见五指”一点也不过分。在这样的夜晚里,屋外实在不适合孩子们玩耍,于是,被迫早早上床睡觉的我们就盼望着,盼望着月光的再一次到来。

在“漫长”的等待后,月亮终于出来了,我们的心情也随之兴奋起来。因为,我们又可以在皎洁的月光下畅快地玩耍和做游戏了。

冬天的月夜,外面冷刷刷的,站一会儿就会瑟瑟发抖,在这种时候,最适合玩的游戏莫过于“叨鸡”了。“叨鸡”是模仿公鸡叨架时动作的一种游戏,可两人玩,亦可多人玩。两人对阵时,每人将自己的一条腿抬起,用一只手扳住脚,另一只手托住膝盖,一条腿着地,形成“金鸡独立”的架势。架鸡完毕后,一声令下,双方开始“厮杀”, 或冲撞,或侧击,或上掀,或下砸,或佯攻,或躲闪,斗智斗勇,左突右奔。不管怎样,只要你能把对方抬起的那只脚“叨”落了地,就算你赢了。多人混战时,作战方法同上,只是场面比单挑时“惨烈”多了。一场战斗下来,往往有人由于用力过猛,撕破了裤腿;还有人撞疼了膝盖、大腿,倒在地上,“嗷嗷”地叫个不停……但疼痛过后,大家对“叨鸡”还是钟情依旧,下次玩时仍然是积极参与,乐此不疲。

除了“叨鸡”,我们常玩的游戏还有“老柳树砍大刀”。 “老柳树砍大刀”是一个群体游戏,不分男女皆可参加,人越多越热闹,人越多越有意思。游戏前,先由“头领”将参与游戏的人员按高矮胖瘦、力大力小分成相对均衡的两拨,然后双方相距十步开外,脸对脸站成两排,手挽手搭成两堵人墙。一方开始向另一方挑战,这边喊:“老柳树”,那边应:“砍大刀”,往往喊着喊着,最后就变成大“合唱”了:“(老柳树,砍大刀),恁那班儿里尽俺挑。挑谁?挑玉梅。玉梅不搁家,挑恁姊妹仨。姊妹仨不愿意,某某替她去”。于是,被挑中的那个人就会深吸一口气,拼命向对方冲撞而去。如果能够冲破对方的人墙,就可以从那边领回一个“俘虏”来;不然,就得自己成为别人的“俘虏”,加入到对方的队伍里去。一轮进攻过后,清脆悦耳的声音又响起来:“老柳树” ,“砍大刀” …… 这样周而复始,直至一方剩下一人不能搭成人墙,即为战败。

有时候,男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还玩“打仗”的游戏。我现在也想不起当时是因为什么了,总之是在一次玩“打仗”时我们弄假成了真,逐渐形成了两个真正敌对的阵营。在这两个阵营中,一个以村南的孩子为主(南营),一个以村北的孩子为主(北营)。悲催的是,我住在村北,却属于南营的一员,因此经常受村北孩子的威胁和恫吓。战斗最激烈的一次,我们乘着月光,在村中的一个土堆旁鏖战,土块、砖块、木棒全用上了,结果把村北的一个孩子的头砸了一个大窟窿,我方也有一个人员负了轻伤。大祸闯下后,家长们这才知道我们到底在玩啥,于是他们连夜召开“联席会议”,强行解散了我们的组织,并禁止我们夜晚再出来玩。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村南、村北的孩子才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

月光下,我们玩的游戏还有很多,远不止以上三种。只是,由于时间过去太久远了,一些游戏的名字和玩法我已经忘记了,但它们带给我的欢乐,却永远留在了我的童年往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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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2/27 20: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