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善解人意的河流,无关爱情 |
正文 | 与爱情有关的几乎都是枫叶和玫瑰,而从我生命里流淌过的河流,无关爱情。 记得那时我还是一个读小学四年级的小女孩,母亲会裁剪衣服,经常帮三姑六婆缝制唐装,唐装上面的布纽扣做得很是漂亮,我喜欢在旁边看着母亲专心致志缝制唐装的神情,母亲有时会用一根长布条教我打纽扣结,可急性子的母亲在教我很多次后看到我学不会,就经常会说:你怎么这么笨,教那么多次都不会。我每次听到母亲说这一句话,我的眼泪就会稀里哗啦的流下来。那个秋天的午后,母亲也是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小小的我很是伤心,就哭着一个人跑到村外,跑着跑着就来到了那一条小河边,燥热的秋日午后,四周静悄悄的,小河的水缓缓流淌着,很是平静,我每次不开心,都会跑来这里坐很久很久,我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小河边,我听到从村庄里传来母亲呼唤我的声音,可我装着没有听见也固执地没有答应,可呼声越来越近,母亲还是找到了我,一把拽住我的手往家里走:你怎么这么笨,一个人跑到河边来,万一掉下河里怎么办?我感觉到母亲的手有点颤抖,隐约看到母亲眼里的泪花,在河水的映衬下闪闪烁烁,我回头看着静静的小河,看到从河面上一掠而过的一两只燕子,好像听见小河在喃喃的诉说,我知道小河读懂了我一颗幼小的心灵,而我从小河的呢喃里永远记住了母亲的表情也读懂了母亲的心情……多年后,母亲还是会那样说:“你怎么那么笨,打那么多长话很浪费钱的……你怎么那么笨,想家了就回来呀……” 也许与岁月的间隔就是那一条河流,都说女人是水,随水而生,因水生情。多年后我生活的这座城市也有一条河流,每次从这座城市的河边经过,我总会想起故乡的小河,想起母亲颤抖的手和眼里的泪花,也想起二十几年前经常和我从这河边结伴走过的那个叫丽冰的女孩,那时候我们一起读书,然后一起工作。丽冰的衣服都很漂亮,宿舍里的几个女孩喜欢借她的衣服穿,久了也不还回来。我会跟她说:你怎么那么笨,衣服都给别人穿了你穿什么?可她总满不在乎地说我不是还有得穿嘛。那时候在宿舍洗澡都要排队,来后面的人看到她排在前面,会说:丽冰让我先洗好不好?我晚上有约会……她总会说好吧好吧反正我不急,结果最后一个洗澡的总是她。我还是会说:你怎么那么笨……而当有一天我和她穿过热闹的街市来到河畔,发现我口袋里的钱包不知什么时候弄丢了,里面装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啊。我坐在河岸边哇哇的哭了,丽冰不停的安慰我叫我别难过,回到宿舍的时候她从皮箱里拿出了50块钱硬塞到我的口袋里,然后自己吃了差不多半个月的素菜……后来丽冰因为家事突变,不得不辞职回到几百公里以外的故乡去了,说好回家后就会给我写信的,然而很多年过去了,我却再没有得到她的任何消息……河流的水依然在缓缓的流淌,而我的记忆却不会因水流而走,时间越久,越是清晰…… 后来我到过很多美丽的地方,有河流,也有树木;是个可以让人娴静、让人停留思索、也是一个适合让人恋爱的地方。然而那些河流都不像之前的这些河流能善解人意,也不能让我流连忘返和日思夜寐,我知道世界上美丽的东西不计其数,而根深蒂固的是在我心里一直流淌的河流。 很感谢我生命里流淌的河流,它那么善解人意,把亲情,友情,爱情……都一股脑儿搁浅在我记忆的海滩里,让它们在这冬日的暖阳下翻晒,我不知道这种情绪源于何时,但它就像无孔不入的水,在我专注的心稍微松懈的瞬间,钻进我的心房,无声无息的渗透、渗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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