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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在余舍
作者： 高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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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檐角都挂着
清晨的珍珠，薄暮的银两。
每一片瓦
都镌刻着悠远而清闲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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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烟从那里升起。
河水从那里，流向平静的村庄和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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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是一阵蛙声，从一杯金黄的茶水里跃起
汇入一首未读完的诗中。
一枝干瘪的莲蓬，在她用双手托起的遐思里
暗放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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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是一丝清凉的雨水
带着远方的雷声，和八月的草木。
从一片瓦的缝隙里
哦，从时光的断裂处，落在我们倾听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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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手指
所触摸的每一块青砖
清晰地罗列着熟悉的皱纹和脸庞。那干燥的部分
来自流失的汗水。
那潮湿的部分，来自淳朴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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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温暖如春。
来自三月的杨柳。来自此刻的沉默
和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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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把双手借给它们。
把嘴巴借给它们。
把眼睛借给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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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会活过来，带着病痛，和一贯的咳嗽声。
她们就会坐在今夜的院子里
一边摇着蒲扇，一边把子孙抱在怀里。而天外之事
闭口不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