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小狗
——怀念之二
头上是白纸高帽，胸前是木板大牌。我本属人类，却有七手八脚将我弄得奇形怪状似人非人，而且起了个名字“牛鬼蛇神”。
“牛鬼蛇神”伫立街头闹市，闹市更热闹，街头挤满人头。
只是再拥挤的人头，没有一个敢于靠近“牛鬼蛇神”，再热闹的闹市闹不到“牛鬼蛇神”身前的3平米阴阳分界区。
阴阳两界，天差地别。还有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可是，想不到一只小狗的脚下却并没有“红五类”“臭老九”五花八门的界限，偏偏理直气壮从从容容走到我的身边。此时的一切话语都属多余。它只是默默地亲近我，围着我转，还不时地用它的小嘴轻轻地吻吻我，既像是安慰，又像是怜悯……
更想不到的是，当有人伸臂高喊“打倒牛鬼蛇神”时，这小狗居然会对着那人猛烈大声抗议：“冤!冤！冤！枉！枉!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