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在鸡蛋壳里洗澡 |
正文 | 她,蜷缩在易碎的蛋壳里,没有吸允,就是这样的受着,或者守着一个单纯的梦。儿时留给自己,留给过太多人的兀自荒诞。 我,走过昏暗的街头,抚摸着路灯颤抖的光芒,想着诗人的那句,断头流血的是太阳,现在,流离失所的是一片赫然的灯光,和一个,两个,那一群像是在伺机躲隐的流氓,我在中央。 我和她都是个性的苦儿,没有人知道,我挨着冰凉的蛋壳,心里的凄然与戚然,水哗哗的流下,淹没我的脚踝,还有一地的浸润,一地的永不风干。 于说:你要好好的,就像是在洗澡,淋浴,大不了权当做雨天丢掉雨伞的奔跑,高跟鞋扔的远远的,让水花溅的一身的青春年华。 于说:你要好好的,我在听着你的呼吸,无论那些不被在意的粗犷和纤细,就是一首首温柔,在狭窄的缝隙里。 于说:你要好好的,看风筝追逐云彩,像只只斑斓的蝴蝶,修葺灰仄或是那神秘却平凡的白。 你听不见,就像我捂住耳朵,听自己的呢喃,很烦。 我已经变得怪诞,对于你,和太多太多的你。我无能为力拯救,亦无法自拔,陷入你的泥潭和沼泽地,荒芜了我的草原和麦田,只能放任其一切的蔓延,假使有鲜花依旧盛开,有尖利的麦芒刺破了鸟儿,我却依旧叹息,在你的蛋壳旁,洒下一层一层的花瓣,像是血一样鲜红的发黑。 你是在睡觉了吗,整个身子浸润在水里,鼻子扬起,露出半个脸来,我轻轻地抚摸着你,不知道你的梦中,是否有一只很大很大的母鸡,下的蛋仍然容得下你,甚至还能加上我,那是不是洗澡,即使游泳,也会绰绰有余, 你的手凉了,余温承载不住时间里的慢慢的冷化,就像是灯光照不亮整个路面和依稀的行人,能照顾的只有一个巴掌的黑暗和拼命腾起的灰尘。 忽然,你醒了,手放在尖锐的蛋壳的边缘,想要撑起整个身体,换一个栖息的姿势,我好想帮助你,不是将你拉出来,只想让你舒服些,洗的更干净,或许还有些蛋清的为散尽的腥味,那也是美好的。 但是你拒绝了。 你说:我自己的生命,在任何时候不想让任何人帮助我承担任何事,像欢乐,像死亡,像埋葬我的蛋壳 你说:我喜欢洗澡,喜欢裸体的在水里,看水娟娟的灌进我身体的每个毛孔,然后自己像是个气功高手一样,将所有身体中流淌的都逼出来,譬如眼泪,譬如血液。 你说,这个蛋壳是精妙的,有着天然的釉痕,像是一个嫔妃的发鬓,或者料峭的山岚,或者朦朦胧胧的暮霭。 我微笑,微笑着你的重重叠叠的自我欺骗,微笑着掩住升腾不去的泪珠。这一滴太浓,怕浮起你的满身疲惫,你的无所顾忌的单纯和遥想,最重要的是你那瘦削的胴体。即使我没有羞愧,但是决不愿望见你的私密和袒露。就像一直不愿瞧着你肩膀在水里的痉挛,颤抖。 我的守候是一次次受难,合着你的衰弱,再衰弱,我只能更加的觉得自己在出卖生活的本质,我不是坚强的,亦不是专一的,我也不知道还能否守得住你的,我的承诺,不是破茧成蝶,不是凤凰涅槃,仅是一遍遍的堕落和自残。原谅我的无法真诚,更原谅我有限精力的干涸,我的眼睑实在是脆弱,我控制不了它的挑逗和威胁。 它对我说:你能做的是离开,而不是殉葬,因为你比她更单薄,你没有蛋壳,没有水,你有的只是肮脏的身体,和一段自我的冥顽,不知道这是不是同样悲伤地财富,于衣不蔽体的我。 我是该离开,给你一条白色的毛巾,给自己一个伤心地眼神。 守候的永远不是欲望,永远不是男仆似的迎合你的抚慰与恭敬,我是在爱着,那浑身皲裂的痕迹,我是在等着,等着你一直排斥的自发的救赎。 有时候,我承认我自私的想法,我想就这样静候着,等着你的最终的死亡,然后像是圣佛一样,用你的蛋壳作为尸身的陶瓮,在高高的山上,听竹林窸窣,让泉水浸泡你,或者腐烂,或者是一个骇人的神话。 鸡蛋壳,小小的蛋壳,一个小小的女子钟爱不止的家。 你说,你忽然总想说个不停。好温暖,又好寒冷。 我再也听不见,听不见你蛋壳的破碎,然后你也毫无反抗的流出来,没有啼哭,毕竟你不是新生。 你捡起一片片刺痛身体的碎片,对自己说:终于一切安好! 我于是望见了天空上淌下了一株枸杞花,又像是一枚皂荚。飞的漫天的凌乱和灿烂,谢不完一池池鸡蛋清里别致的繁华。 愿你的安生。 愿我的世界还有完美。 还有椭圆的记忆和永远学不会的矜持。 后话: 我要的只是 一斤大米 两斤黑土 三斤猪肉 四斤棉絮 五斤干柴 六斤煤油 七斤淡水 八斤废纸 九斤毒药 十斤黑土 百斤书本 千斤遗忘 万斤自由 还有一吨的眼泪 就将他们通通放在蛋壳里 和我一起逍遥和受难 记住 那些和我一样 钟爱 厌恶 抑或痴迷 这个蛋壳的人 请叫我为王子或者公主 我是大地的王 是宇宙的王 是蛋壳王 我究竟怎么了 为什么会有如此的蹊跷 我原来就是我 一个前世 一个今生 无聊至极 |
随便看 |
|
四季谷提供散文、诗歌、杂文、随笔、日记、小小说等优秀文学作品,并提供汉语、英语等词典在线查询,是专业的文学及文字学习免费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