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丹桂飘香的时候 |
| 正文 | 凌晨五点，我站在卧铺车厢的窗前，听着有节奏的车轮声，看着一排排急促地向后倒去的物体黑影，不觉徒增了回家路上清冷和孤独之感。面对一轮清冽的、即将下坠到地平线以下的明月，想起古人对它喟叹的那些诗词名句，我怅然所失。我依旧停留在这几天亢奋的聚会情绪之中。依旧在甜蜜地回忆着这次战友聚会中的许多感人肺腑的动人情节，战友们的音容笑貌依然在我的眼前挥之不去。 一 新乡市，原平原省省会。市东郊是五十四集团军机关驻地。靠西营门的军悦宾馆，一下子来了许多客人。他们是原军侦察连退伍的老兵们，这些人大多数参加过越战，现在从云南、山东、四川、重庆、河南、湖北等地赶来，期待着一次盼望了三十多年的战友聚会。 我参加过多次的战友团聚，但从来没有感觉到这次聚会的非凡和不同寻常。一是人多，六十七位战友从六个省市日夜兼程，风尘仆仆地来到这里。二是年龄较大，大多数人都是五六十岁了，最老的已经七十二岁。三是乐观向上，风韵犹存。一声口令，一个点名，回答还是那么响亮，那么有精气神，丝毫不减当年。一声战友，一声问候，一个拥抱，伴随的是眼角溢出的幸福快乐的泪花。 老指导员敬长荣、廖朝宴来了，老连长李孝福、朱玉龙来了，几任连长、副连长、指导员、副指导员都来了，郁裕强参谋从遥远的云南保山市启程，换乘两次飞机赶来了，老兵徐德荣拖着一条被手榴弹炸断的手臂从鄂州干休所赶来了。许多原来的训练骨干、班长们放弃手头上的生意，放下田地的农活，照看儿孙的托人帮忙，在职工作的请假休息，都严格按照微信群里通知的时间，乘着飞机，坐着高铁，开着小车，挤着汽车、火车等交通工具，来到这里实现多年魂牵梦绕的夙愿，圆心中那个久久挥之不去的“军营梦”。 二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三十多年过去了，“弹指一挥间”，部队现在怎么样了？那简易的营房，那生硬的床板，那耸立的吊绳架，那自己盖起的攀登楼、攀登墙呢？“你们都还在吗？都好吗？”“冬天快到了，该准备冬储菜了吧？”带着这一串串的问号，我们来到了侦察一连、二连、仪侦连，在连队荣誉室里，在士兵休息的宿舍里，在训练操场上，大家认真听着官兵们的介绍，心里豁然开朗：部队变了，条件好了，但光荣传统没有丢，亮剑精神代代传！大家忙着照相、合影，老连长、指导员们看着墙上写着他们的名字，传颂着他们的事迹，一个个感慨万千。 “要去靶场打靶了！”人群里顿时欢呼雀跃起来。这也是我给战友们的一个惊喜！前一天，我和侦察处赵处长一起喝酒，他一口一个“老首长”，问我有什么指示，让我找到了老侦察科长的感觉。他同意安排战友们去打靶，一句话，让我高兴得多喝了好几个酒！ 坐着侦察营派来的侦察车，我们来到了小司马训练靶场。营长耐心地给我们介绍新式武器，讲解新式武器的构造和射击方式，好多人心里已经是迫不及待，要知道，这些人原来都是射击高手，参加过好多次侦察兵比武、比赛呢。只不过，这么多年再也没有摸过枪了！ “射击完毕，验枪！”大家高兴地等待着报靶成绩。这么多年过去了，六十多个人当中，居然没有脱靶的。但优异的成绩也不多。我眼睛不好，散光300度，五发子弹，只打了42环。大家兴奋地唱起了《打靶歌》，凯旋而归。有人调谐地编出了顺口溜：你有钱能买飞机，你有钱能坐高铁，但你有钱打不到枪！我无意中触摸到一个战友的口袋，硬鼓鼓的，他告诉我，那是刚才捡到的子弹壳！ 战友座谈会下午在大会议室召开。大家相互交流了分别后的人生经历。人生风雨，世道艰难，可我们这帮战友在不同的战线、不同的环境里经受住各种各样的考验，做出了不平凡的成绩，成为各个单位的精英和栋梁，继续为祖国建设、为人民福祉做出贡献。大家异口同声地把它归纳为在部队这几年来所受到的教育和熏陶。 三 轻松的一刻来到了！筹备组安排大家去南太行——关山国家地质公园去玩玩。 关山景区距新乡市约五十公里，它集南太行水体景观和滑塌峰林独特的地质地貌于一体，融飞瀑流泉，清溪幽潭，石奇岩秀，峡险苔鲜，峰林竞秀，云海飞渡于一身。蒙蒙细雨，给游玩增添了无尽的遐想和空旷的神秘。真是“丹枫万叶碧云迎，黄花千点幽岩下”，只差“敲门试问野人家”了。移步移景，曲径通幽，雄险伟岸一线天，峰林竞秀石景苑，虽然天公不作美，仍让人游兴不减。 中午在三阳山庄就餐。农家土鸡味道鲜美，山村野菜喷香可口，也许是肚子已经咕咕叫的缘故，大家食量大增，觉得这里的米饭特别好吃。还有那野韭菜炒鸡蛋，更是上等的下饭菜。我记得，以前我们在太行山驻训的时候，经常星期天上山去挖野韭菜回来包饺子，那时光，那滋味，那感受，突然一下子涌现在眼前，让我不禁感叹时光流水，岁月沧桑，情感像开闸的水，顿时涌动起来。 四 徐金旺指导员为这次战友聚会操碎了心。他转业到新乡市，人生的磨难让他过早地掉了不少头发，可依然精神抖擞，他忙着联系部队，联系宾馆，制作锦旗，找摄影师合作，和旅行社砍价，审查就餐菜单等，真是事无巨细，一天忙到晚。我问他，他爽快地回答道，我是当地人，理应为战友们服务，尽地主之谊哟。 王建民为了更好地为大家服务，特地从家里带来了电脑，打印机。发信息，忙登记，制通讯录，收钱，管理经费等，忙得不亦乐乎。他曾经是单位办公室主任，他笑着对我说，“我是轻车熟路哟。” 还有蒋保民，李满仓、李富昌等也是积极地为战友们奔走操劳。什么买东西哟，摆放食品哟，还要去车站接人。满仓到车站去接我，我一眼就认出了他！立刻，两双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河南灵宝的战友，山东莱西的战友，不远千里为大家带来了全国闻名的苹果；孝福和玉龙战友特地为大家准备了四川特产——合川桃片；新乡市的战友买来了当地的名产小吃，等等。我也为战友们准备了珍贵的历史照片分送给大家。当我把在越南高平省政府大楼前照的照片送给冯栓牢战友时，他高兴地像个小孩子似的，连声说道：“我就缺这张照片哟。”并表示回去后再洗几张给儿女们做个留念 座谈会后大家兴致未尽，才艺表演又体现在每次就餐期间。孝福战友引吭高歌，长荣、朝宴、玉龙、赵林战友合作演唱，惟妙惟肖。引得众战友们一个个争先恐后上台表现一番。在“最后的晚餐”上，我们还上演了让人捧腹大笑的活报剧，敬指导员扮演“黑老大”，三个已经光头的战友扮演“打手”，那场面，没有一个人不笑疼了肚子。回到住处，我不禁吟出了一首五言：新乡秋霜天，军悦欢乐宴。战友情谊深，今夜定无眠！是啊，许多战友见面都有说不完的话，晚上交谈到凌晨两三点，有的甚至是彻夜长谈！ 五 战友，战友，一声战友情悠悠。难忘当年军装绿，岁月让咱又聚首。有人说，战友是精神上的血亲，是融入了生命的名字。有人说，战友，是一种别样的情，有永远说不完的话，叙不完的旧，道不尽的喜悦，说不清的感觉，诉不完的忧愁。战友，因为至纯至真，像玉壶冰水，似银色月光，让人心生透明，魂魄温馨。还有人说，战友是一张永恒的照片，不管时间多久，却依然如新。 我说，战友是一杯浓烈的酒，这杯酒，存放的时间越久，回味就愈加绵长。它令我们相聚时，会汹涌澎湃，壮怀不已；当离别后，会细流涓涓，愈发醇香。战友，是一种弥久的记忆，是一种纯真的情分，是一种回味的感叹，是一种永远的牵挂！ 回到家，放下行装，进入我的竹屋。拿起鼠标，似乎不知从何下笔。微信群里，金科、清福战友又开始活跃起来，传发着各种照片。我清楚地知道，这次新乡战友聚会已经划上句号，但心里的思念，却像一块石头丢进湖水中，泛起的涟漪一圈又一圈地荡漾开去……。 2015年10月28日初稿于襄阳竹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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