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莫安年，你看你看我的孤单芭蕾。 |
| 正文 | 文。许暖。 - 旋转、跳跃、画上女孩安静独舞。我不知道、那场流年里、我曾那样孤单过。- ——题记- - ［一］夏小染的独舞- - 彩灯灭下的时候，整个舞场都安静下来了。一束聚光灯从头顶射下，在我身上打下光影。- 洛洛在台下安静的微笑，眉梢上带着春光。如玉少年的摸样。 黑暗中是我表演的芭蕾独舞。- 伴乐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 莫安年、原谅我、想起了你。- 因为这首曲子是凡伊的《最后一首小情歌》。- 曾经是你手机里唯一的一首音乐。- 舞蹈以最后一次跳跃完美收场。- 这座城市那么大，大到我从不曾遇到你。- 这座城市那么小，小到童菲就在我面前。- 她说，嗨，夏小染，好久不见，你的舞真好。- - 你在最南边，我在最北边。- 给你的思念，很小心。- 我把它藏在城市的最边缘，你看不见。- 但现在，我突然害怕你找出来。- 因为，我知道我们会遇见。- 因为，童菲说，看到安年了吗？- - 夏末的阳光细碎的洒进树叶，密密的落在脸上。踩着星星点点的光影，洛洛说，染染，你像极了小天鹅。- 我微笑，不语。- 这座城市有点热，我终究是不习惯的。- - ［二］一个人的芭蕾- - 预想的没有错，我遇到了莫安年。- 我是喜欢海的。南安没有海，这里的海是我的安慰。- 当我走过长长的海滩，抬头，就看到了画架前莫安年沉默的脸。- 宣纸上是一片碧海蓝天。- 看，三年不见，我依然能一眼认出你。- 那么突兀，你深深的一眼里，是惊讶？是期待？还是意料之中？- 来不及深究，你风清云淡一句，不认识了吗？- 多像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之间的寒喧。- 只是，后面加了一句，笨蛋夏小染，你怎么还是那么笨啊！- 这句话，已经翻越了千里，我却还是不得不追溯。- 三年前，你曾一脸不屑得说，你这个女孩子，除了缺点，就是笨了点。- 原因是，一个简单得旋转动作，我学了一下午。- 你摇头叹息说，笨的都看不下去了！- - 南安市没有海，只有大片茂密的榕树。- 我的记忆盛开在夏天的少年宫。- 我是芭蕾社的新成员，而你是隔壁美术室的学长。- 之所以能认识你，是因为你的同学童菲是我的师姐，也是整个芭蕾社的骄傲。- 有一个词叫‘尤物’，虽然我不愿意，可我还是承认，这个词可以形容童菲。- 那时候，少年宫的男生都爱往芭蕾社跑。- 包括你，莫安年。- 可是我更愿意想是因为你们是同学。- - 从少年宫到浮云路转角的那棵大榕树，我们会同一段路。- 可是我从来不会跟你们一起走。- 年少时的自尊心就是那么强。- 年少时就是那么容易自卑。- 年少时，守护爱情也像战士捍卫自己的领土一样，旗帜鲜明的容不得任何人侵略。- 所以，那年街道两旁的人们应该都曾看到，一个英俊的少年和一个美丽的少女一路惊艳，高举青春的旗帜，猎猎捕风的走在前面。大约十几米的距离跟着低头锁眉的我。- - 只是，莫安年，我难过了呢。- - - ［三］两个人的圆舞- - 我想如果我能看到自己的背影，她一定很忧伤。- 我想如果没有后来的洛洛，我会不会就这样一直形单影只。- 因为那时候的夏小染，真的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孤单的倔强着。- - 潮水漫过脚踝，温凉的风咸咸的，这一季的夏天，很浅。- 你说，你好吗？- 那一脸认真，多郑重的一句话。我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又问了一遍，你过的好吗？- 好…- …………- 和你说了很多，说你知道的，或者不知道的，说洛洛。- 我扬起脸看你，我问，莫安年，我的芭蕾跳的好不好？- 好。- 比童菲好吗？- 比她好。- - 若是三年前，我会多开心，多骄傲。那时候的你怎么就不能像洛洛一样，衷心的说一句，嘿，夏小染，你的芭蕾跳的真好。- 你只是说，童菲跳的是天鹅舞，你是小鸭子。- - 莫安年，你可知道为这句话我介怀了多久啊。- - 那年，芭蕾社表演《天鹅湖》，无疑，童菲是焦点。- 你在台下微笑，多希望那笑容是给我的，可是我无法这样以为。- 因为，我旁边是童菲。- - 你说我是小鸭子，以至于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在所有人都回家后，一个人躲在空旷的芭蕾社练舞。- 一个人，旋转，跳跃。- - 只不过，想听你一句由衷的赞美。- 只不过，想把《天鹅湖》跳的和白天鹅一样。- - 偶尔我能看到你最后离开画室时安静的背影。- - 黄昏的夕阳透过落地窗，长长的洒在木质地板上。- 音乐响起的时候，我惊愕的回头，夕阳里是你如水的目光。- 换了一场流年，美了一贴剪影。- 心事那么浅显，我却只是执拗着不说话。- 你把音乐重新放了一遍。我点起脚尖，指尖轻扬。- 那音乐一遍遍的响起，我没听过的曲调。- 你说，作曲家并不出名，可是你偏爱。- 你说，凡伊，《最后一首小情歌》。- 你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忧伤的痕迹。- 你掩盖的很好，你说，笨蛋夏小染，用这首歌作伴乐吧，或许能装饰一下你天资愚顿的舞蹈。- - 后来我看到了你的几幅画，画上的女孩安静的跳舞，动作优美的像天使。我知道那不是我，你说过，童菲跳的才是天鹅舞。- - - ［四］鸢尾里的小王子- - 我的个性签名常年不换的一句话：我是猫猫如意，我在等我的猫猫吉祥。- 你看到后一脸鄙夷的说，这么土的话，也真只有你想的出来。- 可是你更应该鄙视你自己，因为不久后，我发现你的签名换了，你说：亲爱的猫猫如意，我是你的猫猫吉祥。- - 我们的交集只有这么多了。- 只有那一句话，仅仅那一句话。此后，我竟为你远赴天涯。- - 我始终没能问你，因为之后你就消失了。- - 忘了洛洛是何时在身边的。洛洛会每天陪我从学校少年宫，再从少年宫走到学校。- 一路高大的榕树遮避了夏天的炎热。- 洛洛说，染染，我就这样一直陪你好不好？- 恩，真好。这样我真的很好。- 原来有人陪着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会一起走路，一起吃饭，一起开心，一起难过。- 会和他分享好听的歌，不忌讳的说说小秘密，会被安慰，被照顾。- 洛洛，这样真好。- - 只是，就在我以为我忘掉时，你来了。- 那是你离开三个月的高考后。- 童菲还是那么美，她在你身边。七月的阳光下。- 那画面让我想起一句话，如此良人、佳偶天成。- 而看到我身边的美好少年，有没有让你有一瞬间难过的错觉？- - 过了夏天，我也要离开少年宫了。- 只是，再没遇见你。- 童菲说，你们考取了很远很远的城市，有海，也有画家的梦。- 童菲说话的时候，嘴角绽开一片明媚的幸福。- 阳光那瞬间刺痛了我的眼。- 我知道，画家在漫画里写，那座海边的城市，长满了大片的鸢尾，浅蓝的花像梦一样。夏天的时候，驼鸟成群的飞过，会为女孩子衔去一朵，鸢尾花里就是她们命中注定的王子……- 漫画家的梦很美。- - 童菲说的是‘你们’，所以我不得不想，不知情的驼鸟会不会把你放进鸢尾花里送给了童菲？- - 没有告诉你，之后我也去了那座城市，但是没有去找你。- 我对洛洛说，我想去看鸢尾花和驼鸟。- 然后就看到了洛洛眼里晕开了大片的难过。- 他说，你会快乐吗？- 心里细微的疼让我别开了眼。- - - ［五］洛洛的鸢尾花- - 洛洛多好，我去到哪里，他都会陪我。- 我告诉洛洛，我看到了莫安年。- 洛洛还是那么温柔，手指抚过我落下的长发。- 他说，染染，你喜欢这座城市吗？- 我喜欢吗？我不知道。- 我没有看到鸢尾花，也没有驼鸟，只有大片的海。- - 芭蕾舞赛公布了结果，我是冠军，这几乎没有丝毫悬念。童菲屈居第二。- 晚上的聚会是大学同学办的。- 但是，童菲和莫安年也来了。- 说起了以前，说起了南安少年宫。- 我几乎不让洛洛离开我一步。- 洛洛送我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在大家起哄下拆开，是一枝淡蓝色水晶花。- 洛洛说，这就是鸢尾。- 他们打趣说，如果洛洛是君王，我绝对是那祸国殃民的妖妃。- 我浅笑。洛洛说，我愿意让你当妖妃。- 洛洛说这话时，我下意识的回头，莫安年皱着眉不说话。童菲脸上有莫名的疑惑。- 这让我奇怪的不知所措。- 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莫安年斜倚在门边，眉宇间是说不出的落寞。- 然后微笑着问，为什么会选择他？- 莫安年，我能不能将这句话理解成，为什么选择他，而不是我？。- 你可知道，我只是想听你说，亲爱的猫猫如意，我是你的猫猫吉祥。- 只是你没有说，我也没有问。- 我回答说，因为洛洛喊我染染，因为洛洛说我是白天鹅。- 多简单，真的只是这样，爱上一个人就会那么简单。- 因为洛洛喊我染染，而不是笨蛋夏小染。- 因为洛洛说我是白天鹅，而不是丑小鸭。- 更重要的是，因为洛洛永远都在。- - 你转身离开，我看到后面的童菲。- 童菲说，夏小染，我输了，祝福你。- 祝福我什么？祝福我芭蕾拿冠军？祝福我和洛洛白头到老？- - 童菲，我过的很好。- 你不该告诉我这些。- 童菲说，莫安年陪你来参赛，是因为在参赛名表上看到了夏小染三个字。- 童菲说，高考后莫安年是故意去少年宫找我的，只是洛洛在，而你们要离开。- 童菲说，你们真的不知道我在这座城市，这其间你们回去过，只是没有遇到我。- 童菲说，夏小染，我和安年没有在一起……- - - ［六］画上的孤单- - 我的个性签名改成了，很多年后，驼鸟终于记起了我，衔来了我的鸢尾花，和一个不是你的小王子。- 那时倔强的我们，对爱情始终保持缄默。- 试着放开，学着不去在乎。- 必竟有些人早已遗失在流年里。- - 我对洛洛说，我不喜欢这座城市。- 于是毕业后我们回到了南安。- - 还是南安适合我，南安不热，南安的风有湿甜的味道。- - 只是那日路过画展，那幅在屏幕上放大的画。- 画上的女孩安静独舞，绝美出尘。恍若天使。黄昏的夕阳打在木质地板上，拉长了的剪影。- 题目是《给你的爱情，很安静》。- 我无法忽视下面那行小字：仅以此画献于我挚爱的笨蛋某人。- 而属名，猫猫吉祥。- 那个下午，我突然在人群里泪落成河。- 如果时光可以追忆，应该是许多年前的某个黄昏。破碎一地的阳光- 指尖散落一地的回忆。我的十六岁。- - 我不知道，那场流年里，我曾那样孤单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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