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玛雅断想 |
正文 | 冬腊月的鹿城,天亮的迟,七八点钟的天气还睡眼朦胧,昏昏沉沉,早起的是一些经历了旧社会的苦难的老人,他们一边大肆地赞叹着现代社会有吃有穿的美好,一边将县城小广场上的健身器材抚摸的新鲜光亮。早起的还有像我们这些奔波的上班人和寒窗苦读的追梦学子,雾气笼罩着这个拥挤而又势力的小县城,一切就像镜中花水中月是那样的虚幻和飘渺,像我们这些惨遭应试教育摧残的戴着眼镜的一代人——更是悲惨,眼镜片上蒙上了一层水珠,眼前一团模糊,我常常怀疑正是因为我们经常这样模模糊糊地看不清世界,所以才会常常在这个社会上四处碰壁。九点钟,满大街的慵懒地穿着棉鞋睡眼惺忪的女人们,才开始陆陆续续地上街买早餐了。这些冬日的日子总是整日整日的见不着太阳,就像是我的女儿在电话里说“爸爸我忘了你长什么样子”一样,甚至让人常常忘了阳光是什么味道。好不容易蹦出一个晴日,微博上就有人留言到:想与今日的太阳一起私奔。但大多数日子天气还是阴沉沉的,甚至有一天天空还优雅地落下几片雪花,但我已经没有了吟诗作赋的雅兴,日子过得像句废话—— 冷,我必须承认我常常刻骨铭心地感到一种撕心裂肺的寒冷。这种冷,有时候是北风扫落叶般粗暴地扫过脸颊,有时又是在开着空调的办公室里战战兢兢,有时又是在走在上班路上哆哆嗦嗦—— 给女儿打电话。女儿向我汇报:“我都会写自己名字了,我都会写你的名字了,我都会画我和妈妈了……” “那你再画个我和你呗”,我说。 “我都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怎么画呀!” …… 女儿的话,在我忙完工作时,想到;在我看到小孩子时,想到;在我吃饭时,想到;在我睡觉前,想到;在我睡觉醒来时,想到。 我还是我。我还是喜欢仰望头顶的天空,虽然这片天空再也没有那种纯净,那种天蓝了。日本诗人柴田翔在《我们的日子》一文中写道:“抬头仰望天空,朵朵白云轻飘。恍惚之间,一颗闪烁的星星突然消失了,可是,旁边的星星仍然兀自闪耀着夺目的光芒。于是我想,这就是人生吧。好久好久,我都无法摆脱这种伤感,我进而想到,人就像那颗突然消失的流星,生命就在刹那间消失无踪。在即将消失的那一瞬间,一个人到底会想些什么呢?” 网络上、报纸上以及生活中的人们都纷纷在议论世界末日的事情:玛雅人预言说,2012年12月21日黄昏将下起蒙蒙细雨,然后黑夜徐徐降临,12月22日的黎明将不会将不会到来,从此天地将一片漆黑,所有的人类将会在黑暗中相互残杀,死去…… 这一天真的会到来?我有着良好的教育,我相信共产主义,我每天按时观看新闻联播,我相信各级领导作的政府工作报告和报告中信誓旦旦的承诺,我始终相信科学,但是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出乎预料,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越久,就越发现这个世界有那么顺理成章的事情与科学与教育与报告与约定俗成与美好的愿望是那样的南辕北辙,譬如付出就会有收获,好人一生平安,多劳多得少劳少得,读书改变命运,是金子总会发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良药苦口利于病等等命题,这些都让我越来越对科学对媒体对一切产生怀疑,对迷信对命运对小道消息越来越相信。 看了看日期,距离玛雅人传说的世界末日只有两天了,我已经让女儿忘记我长什么样子了,我再也不应该再让自己忘记自己长什么样子了,静下来想一想该做点什么呢?假如玛雅人的预言真的实现了,但愿一切可以无悔;假如12月22日的黎明还将到来,我又该写点什么?又该做点什么呢?死,总要死的侠骨柔肠,死的无怨无悔;活,总要活的熠熠生辉,活的无怨无悔吧! 我静静地等待着玛雅预言到来的哪一天,就像扎西拉姆·多多的诗《见与不见》中描述的那样: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 相爱,寂静 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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